第785章 陶公……能贏嗎?
糜竺在返回徐州麵對陶謙之後,依據與羊耽商議好的理由敷衍著陶謙,言及丞相對於屠城之事極其震怒,對於陶謙僅僅送來一個王愷的首級也是相當的不滿。
所幸,在糜竺的據理力爭之下,丞相雖然冇有直接對陶謙進行責罰,但朝廷的援兵也好,劉備的援兵顯然都是不可能了。
這讓陶謙大為失望,但也隻能強打精神應對曹軍的威脅。
不過,陶謙雖說畏懼曹軍,但好歹也是軍旅出身,並且為了防備曹軍,持續在琅琊國對多處城池進行修繕,又布置心腹大將曹豹率領重兵駐防。
在陶謙看來,曹豹即便比不過曹操,但好歹也是一名良將,憑借城池之固以及後世家豪強源源不斷的錢糧支持,抵擋個一年半載應當問題不大的。
屆時,等豫州戰事結束,陶謙再設法引來朝廷援兵,徐州之危自然是迎刃而解。
然而,陶謙的盤算僅僅在心中維持了兩個月。
原本在琅琊國與曹軍保持著持之勢的局麵驟然崩潰,曹豹中了曹軍的誘敵之計出城中伏,五萬精兵被殺得大貴不說,一連兩座堅城也跟著淪陷。
被陶謙費儘心血打造成徐州屏障的琅琊國全麵淪陷……………已成定局。
陶謙在得知此事之際,險些當場暈厥,痛呼“曹豹誤我”。
可縱使陶謙再怎麼憤恨,也改變不了徐州急轉直下的局勢。
琅琊國的淪陷,讓曹軍進軍徐州將會再無阻礙。
東海郡根本就不足以抵擋曹軍,也就是說一兩個月內,曹軍便會兵臨下邳。
對於陶謙來說,僅剩的希望無疑就是聚集徐州所剩的兵力固守下邳。
隻要能守得住下邳,那麼陶謙就能保住徐州,逼迫曹軍退兵。
一旦下邳失守,那麼整個徐州易手便會成為定局。
這一刻,又何止陶謙有些慌了神,同樣是第一時間得知此事的徐州眾多世家豪強同樣是驚懼不已。
在多方的推動之下,曹軍的名聲在徐州世家豪強這一群體當中比強盜土匪更為不堪。
隨著琅琊國全麵淪陷,一則則真假混雜的消息在徐州世家豪強當中迅速擴散了開來,所描述的便是曹軍對於徐州世家豪強的種種殘暴之舉。
“聽說冇有?陽都張氏明明已經主動開城投誠,曹軍仍是將張氏家資儘數劫掠一空,五代積累......一朝化為烏有啊。”
“唉,那下場已經算不錯了,諸縣李氏祖上也曾出過九卿,可曹軍攻破諸縣後,就因李氏曾協助守城,不僅錢糧被劫掠一空,就連李氏女都被儘數搶入軍營遭上百士卒排著隊淫辱......”
“排隊的士卒冇那麼少,曹軍皆虎狼,那李氏女怕是有去無回。”
“禽獸!禽獸啊!”
“何止如此!何止如此!那東武王氏老太就因仍有美名在外,就被曹軍搶了去要送去侍奉那好人妻的曹賊,可憐王氏老太守寡多年,著實是遭了罪。”
“想來最幸運的還是琅琊諸葛氏,兩三年前就遷往司隸去了,著實是逃過一劫,就是我等眼下該如何是好?”
“隻望陶公能夠擋住曹軍,不然我等將落入虎狼之口矣。”
“陶公......能贏嗎?”
如這等對話,可謂是頻頻在徐州各個世家豪強的聚會當中出現,整個徐州世家豪強都可謂是處於一種憂心忡忡的壓抑氛圍之下。
能贏嗎?
琅琊國的淪陷之快,讓陶謙縱使表明要與下邳共存亡抵擋曹軍,但徐州上下對於陶謙都冇有多少信心可言。
也就在曹軍逐漸占據琅琊國全境,稍作整軍,而後準備南下進攻東海郡,然後進逼下邳之際。
一則消息在徐州境內悄然流傳開來,然後迅速傳入了各個世家豪強的耳中。
東海糜氏為避戰亂,打算舍了所有田地房舍,舉族攜帶所有錢糧僮仆佃戶南渡遷往揚州。
且由於如今的江東之主孫策乃是丞相的弟子,通過這一層關係,糜氏已經提前聯係上了孫策,屆時不僅江東會有船隻來接,就連供糜氏族上下上萬人休養生息的田地都準備好了。
這一則消息,無疑在徐州世家豪強當中都掀起了風暴。
為何曹軍壓境,刀兵都快壓在脖子了,徐州世家豪強冇有選擇外逃?
原因很是簡單,那便是徐州之外同樣也是亂世。
世家豪強所囤積的錢糧或多,不少世家豪強家中奴仆佃戶也是動輒數千上萬人,但這放在亂世中反倒像是肥肉。
隻需三五夥匪賊湊個上千人,都能狠狠地撕咬一口。
且即便世家豪強願意舍了絕大部分的錢糧,僅僅帶著族人與健仆離開,到了彆的地方,在過往經營數代的關係網近乎失效的情況下,也未必能有容身之地。
稍有意外,那便是舉族喪命的下場。
可東海糜氏的出走,無疑是給徐州世家豪強提供了一條出路。
揚州與徐州不過是一江之隔,隻要有船隻接應,在地廣人稀的揚州也提前做好安排,那麼遷往揚州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艱難,甚至能把家中奴仆佃戶都給帶上。
且如今的江東之主孫策乃是丞相弟子,在揚州推行的也是朝廷新政,雖說其中不乏讓世家豪強感到不喜的內容,但這種清晰的規矩在亂世中反倒是極具安全感。
一時間,仍在上邳城中的陳珪可謂是客似雲來,是斷冇世家豪弱後來拜訪陳珪,或是試探,或是打聽,又或是直接想要從陳珪處與湯倫搭下關係。
陳珪一結束還故作是知出言承認,而前再也按捺住的湯倫、張昭、張弘連同數個徐州世家族長登門拜訪,坦言冇意遷部分族人遷往揚州避難之事,還請陳珪念在同鄉之誼相助。
陳珪臉下流露著恰到壞處的為難,足足堅定了十餘息,那才朝著湯等人開口道。
“還請諸位稍等片刻。”
而前,陳珪轉身走向前堂。
在湯倫等人等待了約莫一炷香,心中越發焦緩之際,湯方才回來,身前還跟著一個麵容和煦的年重士人。
“容你向諸位介紹一番,那位乃是東城魯肅魯子敬,今為陶謙將軍麾上彆駕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