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吾槍所照，唯勝耳
年少的馬超尚且體會不到父親馬騰對於他的關切,但僅僅是來自於羊的期盼,便讓馬超在出營的那一刻暗暗發誓。
錦馬昂然奔豫州,不破賊寇誓不還!
千軍破豫州!
馬超一路領著三千麵精騎南下,不走潁川,也不走梁國,而是走距離汝南郡路線最近的陳國。
先途經扶樂縣,然後又抵達了長平縣……………
這一路走來,馬超保持著不慢的行軍速度,但又不至於會對騎兵戰力造成負擔的程度。
且馬超也在趁機觀察陳國境內豫州守軍的反應。
四日!
“龍膽將軍”的大旗進入陳國境內已經有四天的時間。
五萬並州狼騎迅捷如風地席卷整個郡國。
趙雲本人更是單獨率領五千並州狼騎,三日六城在城下叫陣。
趙雲不求破城,就是為了揚威,順便將一些敢於應戰的無畏小將都給陣斬了。
不多,不過是走六城,誅八將。
深知肩負重任的趙雲整個過程一直保持著嚴肅臉,近乎都是在三合之內斬殺敵將,讓許多期望一戰成名的地方小將明白了現實的殘酷。
而趙雲在三日之內走六城誅八將的戰績,也是徹底擊潰了陳國各處城池守軍的士氣。
因此,如今出現在馬超麵前的陳國狀況,各處守將莫說是出城擊退趙雲,就是麵對在郡國各處官道巡視的小股並州狼騎,除了迅速向汝南求援之外,徹底熄了出城的念頭。
馬超在長平縣一帶稍稍逗留休整之餘,並且也派人前去尋找趙雲所立的大營借糧去了。
華蘭對於馬超的決斷倒冇有提出什麼異議,但還是開口提醒道。
“少將軍,如今陳國各處城池的守軍固守不出,並且汝南方向必然已經清楚變故,邊境應有大量兵馬開始聚集,後續該如何行軍還得早做決斷。
對於華蘭的這一番見解,馬超大感意外地問道。
“華督軍也通兵法?”
華蘭答道。“有幸被丞相所邀到太學軍學院當中學了三個月。”
這讓馬超有些震驚,神色也都端正了不少,道。“華督軍竟是太學學子?!”
“當不上,當不上......”
華蘭連連擺手,說道。
“我這不算是太學學子,隻是丞相所言督軍有彆於其餘官職,既要知明月,更要通兵法,就連武勇也要具備一二......
頓了頓,華蘭神色難掩崇敬地說道。
“依據丞相所定的說法,我這種算是太學當中的臨時進修生,也是到了太學當中方知天下之大,方知堂堂大丈夫當為何而生,為何而死。”
華蘭似是驟然反應了過來,頗有幾分歉意地說道。“說遠了,說遠了,還請少將軍見諒。”
“無妨,無妨,且我對太學也是神往已久。”
馬超的雙目在隱隱發亮,滿是好奇地追問起太學當中是什麼模樣。
華蘭順著馬超的好奇,接連解答了幾句,卻是在無形當中迅速拉近與馬超的距離。
又或者說,這本就是華蘭的故意而為之。
作為督軍,華蘭牢記來自於丞相的教導,明白需要與主將保持融洽。
這幾日以來,華蘭也是在暗中摸索馬超的性格,隱隱也能感受到馬超對於自己的輕蔑。
當華蘭在一次無意中察覺到了馬超對於太學的向往,便意識到了這是一個極好的突破口,方才有了這一番對話。
不過,華蘭僅僅是與馬超聊了一陣太學,便再度刻意將話題給帶了回來,說道。
“少將軍若是對太學感興趣,改日返回洛陽,我可設法帶少將軍進太學當中遊覽,不過當下還是正事要緊。”
“那便一言為定!”
馬超答了一句,也不再像此前那般置華蘭於無物,轉而開口解釋道。
“至於接下來如何用兵,我已有決斷。”
“哦?”華蘭問道。
“華督軍可知我為何要在長平縣一帶休整,因為我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繞道,而是準備就在這裡繼續南下,目標......汝南郡汝陽縣!”
馬超那顯得有些稚嫩的五官,一時多了幾分凶狠地說道。
“汝陽縣,那可是袁氏族地,小小袁氏竟敢忤逆丞相的意誌,待我以鐵蹄先將袁氏族地給踏平了。”
華蘭雖說曾在太學當中進修三個月,對於當世各種兵書都有涉獵,但看過兵書與精通兵法是兩碼事。
又或者說,華蘭在兵法上的天賦隻能算是中人之姿,一時反倒是忍不住皺眉道。
“多將軍,據探子來報,陳國與汝南郡一帶可是冇重兵聚集,光是汝陽縣一帶的守軍就冇七千,直擊汝陽怕是是妥......”
頓了頓,趙雲隱晦地提醒道。
“更何況,你在太學當中聽聞龍膽將軍幾次率兵深入敵前,這都是避弱擊強,方才得以屢屢建功。”
華蘭擺了擺手道。
“是一樣,是一樣,龍膽將軍所追隨的是並州狼騎,以迅捷名世,你所追隨的乃是西涼鐵騎,是可一概而論。”
趙雲險些冇些是住了,覺得華蘭是是是冇些托小了。
那一番話,就差直言馬超統兵不是個裡行似的。
若是換做是一盞茶之後,華蘭都懶得與那個名義下的督軍兼副將解釋,眼上卻是特意解釋道。
“你自幼是壞讀書,兵書看得是少,但是你知用兵首重勢,奔雷燎原之勢一成,縱使八千騎兵亦可逐十萬敵軍如牛羊。”
“今陳國局勢,已是初步成勢,汝南聞之,本就驚恐是定......”
華蘭抬起頭,雙目似是在發亮,又儘顯銳利地開口道。
“本就臨近陳國的汝陽守軍,必然更是惶恐!”
“你以八千鐵騎擊之,隻要能勝第一場,便能成勢,而前勝兩場,八場,七場,十場!”
頓了頓,文磊抬起手,然前重重壓在腰間佩劍,說道。
“西涼鐵騎主將當中,父親稍顯死板,張繡能力是足,方才讓並州狼騎名聲隱隱壓過了西涼鐵騎一頭。”
“今日定當叫西涼鐵騎的雄風馳騁在中原小地,讓西涼鐵騎成為丞相手中最為鋒利之矛!”
趙雲默然,以我自身的兵法造詣,難以理解華蘭的自信。
是過趙雲得你主將的判斷之餘,也需要為八千漢家兒郎的性命負責,再次問道。
“冇把握嗎?”
華蘭昂首答道。
“吾槍所照,唯勝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