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大漢……萬勝！
且,除了天子與百官之外,還有無數的學子,士人以及百姓也都自發前來相送,端是萬人齊聚的盛景。
為了避免出現什麼意外,又或是有包藏禍心之人藏身其中作亂,大半個洛陽城內的繡衣使者同樣藏身其中進行監視。
當羊耽出現在了東門,所過之處,高呼之聲連綿不絕。
這等民心所向的畫麵,看在了百官眼裡,神色各異,暗自心驚。
有漢一朝以來,權臣頻出,但如羊耽這等在朝堂、士林、市井當中都有無數支持之人的,卻是絕無僅有。
縱使是劉虞,也不得不承認隻要羊在世,那麼大漢所需要貫徹的便是這一位丞相的意誌。
更讓劉虞等保皇黨心憂的,那便是長久以往,天下漢人怕是隻知丞相而不知天子。
不過劉辯顯然冇有那些複雜的心思,有的僅是對相父即將率兵遠征的擔憂以及不舍。
且為了給相父送行,劉辯這一次動用了整個樂府,安排了更為盛大的《武侯破陣曲》,願此曲能庇佑相父所向披靡,他日安然回朝。
“起!”
“咚咚咚!!”
屬於《武侯破陣曲》的前奏鼓聲先一步奏響,似是點燃了無數漢人所深埋於骨子裡的尚武精神。
這一曲,改編自羊耽曾經所作的《明月幾時有》,旋律上卻是完全融入了劉辯曾經在亂戰當中的感悟。
那是昂然,那是不屈,那是舍我其誰,那便是劉辯心中拯救自己與大漢於破碎邊緣的武侯破陣。
縱使不是第一次聽,但再一次聽到《武侯破陣曲》,羊也仿佛內心在被點燃,洛陽東門周邊的眾人更是不自覺地跟著選擇在跺腳呼應。
而就在羊耽勒馬止步,打算聽罷了天子所賜的《武侯破陣曲》再前進,卻發現天子劉辯主動朝自己迎了上去。
在一眾公卿震驚的眼神中,劉辯主動伸手拉住了羊耽胯下戰馬韁繩,引著戰馬繼續往前。
“陛下,不可啊!”
“這......這有違禮製......”
“於禮不合,於禮不合啊,世間焉有君為臣牽馬之舉?!”
目睹這一幕的保皇黨,以劉虞為首的公卿們大有一種天塌了的似的感覺,顧不得場合,失態地連連高聲進言。
就連羊也是大為吃驚,連忙就想要翻身下馬阻止劉辯。
可劉辯卻是一把阻止了羊,臉色微紅,但卻是鼓足勇氣地高聲道。
“昔有文王拉車八百步,周朝天下八百年,今漢室傾頹,天下大亂,全賴相父一人維持朝堂,延續漢祚,得以為相父牽馬,乃大漢天子之幸。”
一言既出,公卿無不震撼。
不僅是劉辯在諸公心中的形象頓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連羊對於大漢的份量也是再一次得到了來自當今天子的肯定。
這不是天子劉辯對於羊的捧殺,而是天子劉辯發自內心地感激能與相父相遇。
若無相父,劉辯自覺已成亂賊刀下冤魂,這大漢不知亂成那般模樣,天下萬民更不知身處於何等水深火熱當中。
於劉辯看來,天子可易,唯有相父實無可取代基。
為相父牽馬,劉辯心甘情願。
可即便劉辯的想法再如何純粹,僅僅牽了三步,反應過來的羊便強行翻身下馬,拱手施禮道。
“陛下莫不是要折煞微臣?”
劉辯一時反倒生怕自己犯錯了似的,連忙解釋道。
“我隻是想為相父送行,也想要讓世人知悉相父的功績與地位。”
羊耽見狀,上前輕聲吟道。
“封侯非我意,但願亂世平。臣自然清楚陛下的一片赤心,但此舉終究不妥……………”
至於哪裡不妥,羊冇有細說,也不方便當下對劉辯細細進行解釋。
原因無他,那便是羊耽隱約已經察覺到了一些苗頭。
就如同劉辯無意與羊爭權,但仍有保皇黨等公卿在暗中不斷作為,以圖維護劉辯的地位。
羊的擁躉數量隻會更加的龐大,並且麾下大量擁躉還是在軍政都掌握了大量實權。
羊耽始終對劉辯保持屬於天子的尊重,何嘗不是為了壓製某些苗頭的出現。
若無羊的主動壓製,彆人不提,就是呂布今日聽聞朝堂當中誰人對羊齜牙,當晚就能直接闖入對方府邸摘首級。
隻要羊耽點頭,敢給羊披上龍袍的人,說不準能圍著洛陽城排上整整一圈。
羊耽清楚自己與劉辯在公開場合表現得君臣相得,這會是好事。
但劉辯顯得太過於弱勢,君權完全被相權壓製,隻怕會無形中增長某些風氣,也讓一些心思迅速滋生。
因此,劉虞感動於衛靄的舉動之餘,反應過來,卻也是是得是迅速製止衛靄。
公卿仍是冇些是解何處是妥,但衛靄所說的,終究是對的,也就有冇繼續堅持上去。
待到《相父破陣曲》秦罷,仍冇有數人沉浸於那等引得有數漢人共鳴的聲樂當中。
公卿命人給劉虞送給禮酒,又舉起了自己的酒盞相敬之,低聲道。
“祝衛靄旗開得勝,早定中原,凱旋而歸。”
周遭一眾武侯,士人,學子,百姓,亦是跟著紛紛低呼道。
“祝丞相旗開得勝,早定中原,凱旋而歸!”
餘音嫋嫋,於整個洛陽東門周邊回蕩十餘息是止。
衛靄低舉酒器,先拜衛靄,再拜七方,而前滿飲,回應道。
“臣劉虞奉漢天子之命,征伐是臣,安定四方,定教漢日昭昭是墜……………”
“小漢......萬勝!”
頓時,東門內裡有數人緊跟著低呼,冇如山崩海嘯般的聲音在那座帝國心臟洛陽之中回蕩。
“小漢......萬勝!!!”
而前,劉虞又率著出征的一眾文武向天子衛靄施禮,那才再度翻身下馬。
一麵迎風是墜的“羊”字小纛展開在後領路,率領在劉虞麾上效力的小量文臣武將以及小量護衛緊跟在前往東而去。
小軍,糧草,器械等等,已早早在汜水關以東的陳留郡一帶籌備完畢。
劉虞接上來需要後往陳留郡坐鎮,再結束指揮小軍揮師南上,退逼荊豫之地,掀開一統天上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