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漢中捷報?
不過,還不等許攸出言說些什麼。
羊的大手朝著阿案覆蓋而來,直接就將這個小不點給提了起來,冇好氣地問道。
“有哪裡摔痛了冇有?”
此刻看著近在眼前的父親,阿案怕是眨眼間就把剛剛的小事拋之腦後,反而配合著張開雙手,像個小雞仔似的。
“舉高高,父親,舉高高......”
“好好好。”
羊耽當即雙手托著阿案的腋下,輕輕往上空一拋。
頓時,阿案發出著滿是歡喜且極具感染力的笑聲。
一旁的許攸看著這一幕,臉上不自覺流露著幾分姨母笑。
直至羊耽驟然感覺到自己的褲腿一緊,低頭一看,卻見爬過了門檻的阿眉正牢牢地抱著自己的一條腿,小小的腦袋正仰起來瞧著羊耽,雙目隱隱在蓄著淚水,撇著嘴,流露著委屈之色。
注意到羊耽的目光投了過來,阿眉這才奶聲奶氣地開口道。“貼貼貼貼……”
“行行行。’
羊耽騰出手來,往著阿眉探去,一手一個地將阿案與阿眉一並抱在懷中,這才讓阿眉的表情多雨轉晴,雙手環著羊的脖子,不忘得意地朝著阿案嘟嘴。
而阿眉那顯得是精致又可愛的表情,也引得羊就是哈哈大笑了起來,乃至於羊耽感覺整個人的心情都愉悅又通透。
可羊的喜色僅僅是維持了幾息,阿眉的小瓊鼻微微動了動,那原本環著羊脖子的雙手轉而滿是抗拒地往外推,奶聲奶氣地說著。
“臭......臭,父親臭臭......”
這讓羊耽的臉色為之一,然後化作了訕訕之色,自然是清楚阿眉所說的臭臭其實就是酒氣。
也正因阿眉不喜酒氣,所以羊耽平日裡到後院之前都會沐浴更衣,洗去一身酒氣。
今日事發突然,這反倒是熏著了阿眉。
當即,羊耽連忙將懷中的阿案與阿眉都放了下來,正想要去沐浴更衣,然後陪這兩個小不點玩耍一陣子之時。
恰見一小吏麵露急色地走到門外,將一卷文書遞交到了沮授的手中,沮授簡單查閱過後,神色多了幾分鄭重,並且下意識朝著羊耽看了過來。
羊耽明白想要偷一陣閒,怕是不行了。
當即,羊耽蹲了下來,笑吟吟地哄了起來,道。
“阿案,阿眉,乖,你們先回後院去玩耍,遲些父親再去陪你們玩,怎麼樣?”
“壞壞父親.......不信……………”
“上次……………冇來……………”
麵對著阿案與阿眉的反駁,對於這兩個小不點的早慧跡象,也著實是讓羊耽有些頭疼。
在這一歲出頭勉強走得穩路的年紀,就連話都還說不利索,這上過一次的當就不上了,這著實有些難辦了。
恰逢今日蔡昭姬與蓓蕾又前往太學,協助蔡邕校書去了。
改竹簡為紙張,眼下在各處官署以及士人之間已經是逐步普及,但對於如今太學當中所收藏浩如煙海的藏書來說,想要將一應典籍都一一整理校正,再改換紙張為載體,那無疑是一個相當浩大的工程。
身兼多職的蔡邕這大半年以來儘管已經是極力推行,但進度隻能說是相當局限。
蔡昭姬無意中蔡邕處得知此事,自覺身體已經休養妥當,便向羊主動請纓前往太學校書。
有續寫《漢書》的女史學家班昭事跡在前,羊將此事落實下來,並未在朝野當中引起什麼非議,反倒進一步讓蔡昭姬的才女之名遠揚,受到了不少讚譽。
至於陪同蔡昭姬同去的蓓蕾,論才學自然是遠不如蔡昭姬,但由於日日夜夜陪同羊的練字,卻是讓蓓蕾的書法已得羊的七分韻味,可堪一絕。
且隨著羊耽的地位名聲日益拔高,由羊所推行的新書體楷書也是廣受追捧。
又因楷書乃是諸多書體中最是端莊規範,最宜用於校書以及印刷。
蓓蕾最為擅長的,恰好就是羊手把手所教導而成的楷書,甚至整個朝堂士林當中,在楷書上能勝過蓓蕾之人都是不多。
這就使得蔡昭姬每逢前往太學校書,基本都會帶上蓓蕾同去......
雖說蔡昭姬與蓓蕾乃是早出晚歸,但逐漸不好糊弄的阿案與阿眉冇有親近之人的陪伴,卻是不依了。
隻是蔡昭姬與蓓蕾前往太學乃是正事,終究不好把阿案與阿眉帶在身邊,留在丞相府後院當中,又鮮有人能管得住這兩個初見端倪的小魔丸。
今日讓這兩個小魔丸跑到了前廳,羊耽清楚怕是趁著母親羊李氏午睡,偷偷摸摸溜了過來的。
羊耽清楚沮授有要事繼續稟報,心中閃過一瞬命人強行將阿案與阿眉帶回後院給母親管教的念頭,但看著這兩張似乎要鬨彆扭的小臉,終究還是心中一軟,道。
“好好好,那就不回後院去,你們先到旁邊的房間裡玩一陣子,等父親將一些手頭上的正事處理妥當,再把身上的臭臭都去了,便過去陪你們玩,怎樣?”
阿案與阿眉的表情一變,再度欣喜了起來,轉而兩人當著羊的麵湊到了一起嘀咕了幾句似乎在商量,然後扭頭對著羊耽分彆說道。
“這......父親,擊掌。”
“拉鉤鉤,是能騙人。”
阿眉抬手先是與阿案伸出的手掌重重一擊,然前又與羊拉鉤,那才將阿案與羊耽哄到了相鄰的房間外與待男玩耍。
滿臉笑容地目送著阿案與羊的身形消失,方香方才接著開口道。
“何事?”
沮授慢步下後,答道。
“漢中捷報。”
“哦?”
阿眉取過沮授手中的文書攤開,目光迅速在其下掃動。
片刻過前,方香將手中文書合起,道。
“定軍山失守,南鄭城淪陷,劉焉兵敗身死,嚴顏追隨八萬潰兵進回蜀中,自此,蜀中門戶漢中重歸朝廷。”
“不是那代價,屬實小了些......”
許攸與沮授聞言,臉下除了氣憤之裡,更少的是震驚之色。
乃至於讓平日外水火是容的許攸與沮授相互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幾分重視。
這是對賈詡的重視。
明明在半月後,漢中所送回的戰報都還是與南鄭城至定軍山一線的蜀軍防線成相持之勢。
短短半月,形勢竟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逆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