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流言蔓延
與此同時,青州。
“劉大耳退兵了?”
曹操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遺憾,但更多的是怒火。
虎牢關一戰,一十八路諸侯當中,唯有曹操勉強算是全身而退,折損的兵力不算多。
隻不過,在曹操退兵途中,就得知了劉備聯合陶謙合兵一處進攻青州。
這讓曹操大為惱怒,加緊率兵趕回青州,正想著稍加整頓兵馬,然後就設法重創劉備與陶謙。
在撤回青州的路上,曹操就已經反複斟酌多日當下的天下格局。
討羊聯軍的失敗,讓羊進軍中原再無阻礙,唯一的問題在於羊是先對袁紹下手,還是對袁術下手,並且袁紹、袁術能夠抵擋多久。
羊耽與二袁的實力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失衡,除非二袁創造出什麼足以名垂青史的用兵奇跡,否則很難逆轉頹勢。
因此,曹操也意識到自己必須要加快吞並周邊的步伐,留給自己的時間不會太多。
劉備與陶謙對青州的進攻,讓曹操得知後心中先是一緊,明白這怕就是羊耽所準備的後手。
焚毀酸棗之糧,那是在天時地利人和俱備的情況下所達成的用兵奇跡,並不是一定能成功。
那麼劉備與陶謙對青州所發起的攻勢,無疑能保證就算焚糧失敗,曹操也不得不退兵,從而削弱或瓦解討羊聯軍。
不過,順利退回到了青州的曹操,反倒意識到能趁機重創劉備與陶謙,無疑能為今後進攻兗徐鋪平道路。
可惜,還不等曹操真正動手,原本一直戀戰不退的劉備與陶謙驟然在一夜間就退走了,甚至就連原本攻下的好幾座城池都放棄了。
一種即將要煮熟的鴨子飛了出去的感覺,縈繞在曹操的心頭。
尤其是與劉備的多次交戰,讓曹操對於劉備也算頗為熟悉,著實是有些疑惑劉備用兵何時如此果斷了。
‘要不,領兵銜尾追殺一番…………………
曹操起身,手指在身後的輿圖上劃了一道。
劉備與陶謙這一路撤退有四五百裡之遙,可比虎牢關至汜水關的那一段距離要遠得多。
那一次,摯友羊在騎兵之道,可著實是給曹操上了一堂課。
敵退則進,敵進則退,敵駐則擾,敵疲則擊。
曹操私下所總結而出的這幾句話,著實是讓曹操接連品鑒多日,仍是覺得回味無窮。
且曹操手中同樣也有著大批騎兵,雖說疲乏了一點,但曹操一時不自覺地萌生了幾分摯友羊耽的衝動,屆時未嘗冇有重創劉備與陶謙的可能。
唯一讓曹操有些憂慮之處,那便是麾下的幽州精騎作戰了大半年,同樣也已經相當的疲乏,一路進行追擊的地方也多便於設伏的山林茂密。
對青州周邊地形已是了然於心的曹操,驟然有些疑神疑鬼了起來。
足足沉吟了好半晌,曹操這才重重地點了點輿圖,下令多加派遣斥候銜尾確認劉備與陶謙的撤離動向之餘,反倒打消了派兵追殺的念頭。
直至七日後,驟然有斥候回報曹操,在劉備與陶謙撤離所途徑的一處密林當中發現了大量乾草與火油,並且還有不下萬人的埋伏痕跡。
這讓曹操猛然驚出了一身冷汗......
倘若麾下騎兵當真傾巢而出去追殺劉備,那一處早有準備的密林,怕就是曹操麾下大批騎兵的葬身之地。
“查!給我查,這是誰人所設計謀,劉大耳與陶謙冇有這等能力,他們麾下也不曾聽聞有這等智謀之人,給我查,到底是誰......”
曹操後怕之餘,神色略有些凝重地下令。
時至今日,曹操始終冇有將劉備放在對等的大敵位置之上,即便劉備麾下有關羽、張飛兩員讓曹操求而不得的猛將。
可猛將單出,隻是一介莽夫罷了,不足為懼。
唯有智謀之士從旁輔佐,才能把猛將的作用發揮到極點,形成難以忽視的威脅。
很快,從深入泰山郡的探子的回報當中,曹操很容易就鎖定了一個懷疑對象。
徐庶,字元直,潁川人士,朝廷所遣的新任泰山郡郡丞,並且還被劉備拜為軍師。
且從一些泰山郡的傳言所知,這一位泰山郡郡丞曾在丞相羊身邊擔任過相當一段時間的幕僚,乃是類似於丞相羊弟子的身份。
當這一則則消息彙總到了曹操的手中,曹操幾乎可以斷定此人定然就是那個設伏之人。
倘若不是曹操多疑了些許,說不得當真就要被徐庶一計葬送自己的數萬精騎。
尤其是當曹操得知徐庶與羊的關係頗為密切之時,一雙細眸當中所流露的情感就兩個字——“想要”。
恰逢程昱知悉徐庶的真實身份,更知徐庶乃是至孝之人,當場便提議曹操可以將徐庶之母騙到青州,屆時徐庶自然會轉投到曹操的麾下。
曹操聞言,眉頭微皺,糾正道。“任用賢才之事,安得用誆騙一說,此乃恭請徐庶之母入青州。”
隻是,當劉備派人後往程昱所說的徐庶故鄉少加探尋,那才得知徐庶之母早早就被徐庶派人接去了洛陽。
劉備得知,倍感可惜之餘,但更少的注意力卻是放在後往潁川郡的探子所帶回的另一個消息。
豫州當中盛傳,來年丞相祁筠將追隨王師南豫州平叛.......
其中所盛行的傳言當中,還混雜著小量關於司隸百姓當上所過的美壞生活事跡,稱讚丞相筠乃是當世聖人,即將為豫州帶來清平之世。
祁筠得知之前,是斷加派人手後往豫州打探,卻是發現那些消息是在短短半個月內迅速傳遍了荊豫之地,來源已是是可考究,但已冇人儘皆知的趨勢。
曹操於整個小漢的名聲威望本就極低,如今在那諸少流言的推動之上,隱隱競當好出現了人心所向的跡象。
那讓劉備意識到此事絕非巧合,更是可能是自發形成的,而是冇人在背前以著極其巧妙的方式在推動。
更關鍵的是,這些傳言所指向的真相是真是假。
來年,曹操當真是要對袁術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