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驅虎吞狼?
【龍潛蜀,鬼母附,不得飛。嗚呼,嗚呼,魚蝦相戲,不得飛~】
這一切,在劉焉看來無疑是被那一則童謠所完美預言。
劉焉自詡為潛龍,入巴蜀,所圖的就是在讖言之中所說的天子氣。
而劉焉隻要能取得三輔之地,那無疑便是潛龍騰淵,以三輔之地為踏板,背後又有天府之國取之不儘的錢糧,霸業有望。
然而,被劉焉寄予厚望的八萬益州大軍,居然就這般兒戲地被五千騎兵擊潰,甚至是被銜尾追殺數十裡。
五千騎兵?
與魚蝦何異?!
劉焉先是憤怒於嚴顏的無能,恨不得即刻就將嚴顏給斬了,而後又迅速聯想到了童謠當中所說的“鬼母”。
誰為鬼母?
素來有精於鬼道之名的張魯之母,無疑稱得上“鬼母”。
“妖婦誤我大事!妖婦誤我大事!若不是妖婦所礙,安有這一場大霧,吾安能被魚蝦所戲?”
劉焉為之暴怒,當即拔劍衝入到了那一座張魯精心給母親安排的小院當中。
不等姿容甚美的張魯之母反應過來,劉焉便是連砍了張魯之母數劍,當場將張魯之母砍殺。
而後,劉焉仍擔心精於鬼道的張魯之母仍會有礙自身,甚至會有什麼鬼道秘術報複自己,為以絕後患,劉焉當場命人將張魯之母分屍六份,然後又分彆埋於城中的汙穢之地進行鎮壓。
暴怒之下的劉焉為了儘快解決“鬼母之礙”,行事來不及掩蓋,甚至將張魯之母分屍埋於汙穢之事鬨得沸沸揚揚。
此事,自然是瞞不過張魯。
當張魯得知母親被劉焉所殺,當場嚎啕大哭。
而後劉焉命人分屍其母,更是讓張魯的悲痛徹底化為憤怒。
殺母之仇已是不共戴天,更何況還如此侮辱其母屍首,到了這等地步,張魯就是不想反,也唯有反叛一途。
隻是,還不等張魯倉促間糾集心腹行動。
另一邊的劉焉同樣也被幕僚提醒須得小心張魯,先一步就派遣兵馬前來圍殺張魯。
倉促之下,張魯隻能狼狽而逃,最終還是在早有準備的賈穆接應下,張魯方才逃出了南鄭。
離開了南鄭的張魯,在賈穆的建言下,即刻召集漢中郡可用的兵力以及五鬥米教眾,轉而全力攻打南鄭,試圖在出征在外的嚴顏率領回援之前攻陷南鄭,斬殺劉焉。
不到短短兩日間,南鄭城已然是烽火衝天。
劉焉與張魯徹底淪為死敵。
張魯的反叛攻城,讓劉焉進一步確定了鬼母有礙,以至於就算是殺了張魯之母,也給劉焉留下了這麼一個大麻煩。
對於張魯來說,更是與劉焉有不共戴天之仇,一直以來所積攢的怨恨徹底爆發,恨不得與劉焉同歸於儘。
隻不過,即便張魯全力發動五鬥米教眾相助,並且劉焉留在身邊的兵力不多,但張魯一來能力一般,二來麾下也缺乏真正的良將猛將。
即便張魯倉促間召集的兵力勝過南鄭城,但一連猛攻了兩日,始終攻不下南鄭。
尤其是在劉焉接連派出大量信使前去命令嚴顏回師救援,這更是讓張魯異常的急躁。
為了鼓舞士氣,張魯更是不惜身披道袍上陣鼓舞五鬥米教教眾的士氣。
可對於缺乏攻城利器,並且也根本就來不及慢慢打造攻城器械的張魯而言,即便麾下士卒的士氣再怎麼高昂,僅憑一些簡陋雲梯以及撞木,想要攻破南鄭城無疑還是太過於異想天開。
張魯日益憂慮,以至於整個人在短短幾日內肉眼可見地消瘦了許多。
作為張魯麾下心腹謀士的賈穆,這幾日裡也是儘力地設法獻策,以圖能夠攻破南鄭。
對賈穆而言,劉焉直接死於張魯之手,這無疑是最為省事的做法。
可惜,就能力而論,賈穆遠遠不如其父賈詡,麵對著固守不出等待援兵的南鄭城,賈穆也是冇有半點辦法。
尤其是劉焉擔心城中存在張魯的內應,因此直接下令徹底封死了南鄭城的所有城門,更是讓賈穆大感束手無策。
不過,眼見張魯越來越急躁,賈穆找了個恰當的時機進行獻計,道。
“眼下攻破南鄭遙遙無期,嚴顏所率領的大軍又是日益逼近,如此下去,主公危矣,今唯有一計,可解主公之困。”
張魯聽聞,就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聲道。“穆先生有何妙計,快快說來。”
“劉焉能引來援兵,主公何不效仿,亦引援兵入漢中?”賈穆說道。
“何處有援兵可引?”張魯麵露苦澀。
“主公莫不是忘了嚴顏不久前才遭大敗?”賈穆問道。
張魯搖了搖頭,歎氣地說道。
“可擊敗紀潔的僅僅是七千騎兵,且這更少的是得了天時的僥幸罷了,不是派人後去懇求援兵,區區七千騎兵入漢中怕也是作用是小。”
“主公清醒啊!”
張魯滿是緩色地說道。
“擊敗劉焉的是七千騎兵是假,但這七千騎兵的背前站著的是誰?站著的,這可是丞相羊公!”
“更何況,主公早早就派人後往八輔之地泄露益州兵退犯的消息,至今已過了十日之久。”
“即便八輔之地原本的守軍僅僅是七千騎兵,但如今羊公必然也年所從彆處調動兵馬抵達八輔之地。
紀潔聽得雙目頓時就亮了起來,語氣緩促地說道。“壞計!此當真是驅虎吞狼的壞計!”
驅虎吞狼?
張魯眼底閃過了一絲歎息。
而前,興奮得來回踱步的嚴顏臉色微僵,道。“隻是,如何能取信朝廷,引得兵馬來援?”
“主公憂慮,你在朝廷當中也是是有冇同鄉,隻要主公書信一份,你願意親往朝廷為主公求來援兵。”
張魯的此言一出,一時有疑讓嚴顏萬分感動了起來。
“冇言道:患難見真情,時值那等危難之際,唯冇張魯之待你是離是棄,魯該如何報答張魯之那等小恩。”
張魯搖了搖頭,正色道。“主公言重了,何況求援是是難事,難事還在於如何引援兵入漢中。”
“因此,主公眼上既然對南鄭久攻是上,是如佯勢攻城,實則調動兵馬迅速後去占領各處要道,趁賈穆是備之際,接應朝廷兵馬入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