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許攸變節
“本初,耽等你多時了。”
這一道清朗的聲音在城牆上回蕩著,讓袁紹的身形隱隱晃了晃。
為何?
為何羊耽會在此時此刻率領大軍包圍了渡口?
並且還是在袁紹剛剛進入渡口都還冇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段,這就像羊耽特意在此處等著他一樣。
‘難不成,渡口早就已經被叔稷所控製.......
袁紹腦海裡萌生這個念頭,猛然扭頭看向左右的顏良文醜。
據袁紹所知,顏良文醜是在趙雲襲擊黎陽斬殺淳於瓊之後,匆匆率兵趕了過來,恰好又知悉了討羊聯軍兵敗之事,所以選擇在此處渡口駐軍接應袁紹。
因此,整座渡口的兵力實際上是被顏良文醜所控製的。
不過,袁紹下一瞬就壓下了懷疑。
一來,袁紹無疑是相信顏良文醜的忠誠;二來,倘若顏良文醜叛變,那麼完全無須這麼麻煩,直接就能當場將袁紹給綁了。
而就在袁紹腦海當中仍是疑惑難消之際,再度扭頭看向羊的視線,卻是無意中看見了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那就在距離羊耽不足十步的那道身影,赫然就是平日裡深得袁紹倚重的謀士許攸。
這讓袁紹隻覺得大腦如遭重錘,然後憤怒得雙目發紅。
一些無意中被顏良文醜提及的瑣碎細節,迅速地在袁紹的腦海裡串聯了起來。
許攸比其餘文臣武將都要遲了一天退回到渡口。
明明許攸此前一直在渡口當中,適才召集眾人議事之時,許攸卻是不見蹤影。
再加上此刻許攸出現在了羊的身後……………
如此種種,無疑足以佐證一個再清晰不過的事實。
許攸叛變了,並且是在賣主求榮……………
許攸退回到渡口,不是僥幸逃脫,而是特意回到此處渡口當中打聽袁紹的消息,就等著拿舊主的消息前去向新主獻媚。
“砰!”
袁紹重重地一錘砸在城牆上,心中的憤恨實在難以壓製,喝道。
“許攸!我素來待你不薄,屢屢委以重任,為何背主?!!”
袁紹的這一喝,讓渡口城牆上的眾人皆是為之一驚。
許攸素來性子恃功自傲,貪財無度,頗為他人所惡,隻是由於許攸的資曆深厚,乃是自微末之時就追隨袁紹的心腹,所以始終無人能夠撼動許攸的地位。
不曾想......許攸叛變了?
而原本有心借著他人遮擋身形的許攸,此刻聽聞來自於袁紹的質問,臉色先是一陣燥熱,然後心中一狠,明白這是徹底與袁紹劃清界限,也是向羊公表態的好機會。
因此,許攸抬手整理了一下衣冠,又朝著羊耽拱手彎腰,道。
“主公,袁本初至今仍是執迷不悟,一不知天命,二不明大義,你有心出言駁斥之,不知可否?”
羊耽扭頭看著許攸那儘顯諂媚的神色,微微頷首,道。
“可。”
當即,許攸先是麵露喜色,然後收斂了起來,策馬向前,高聲道。
“本初,你我昔日有主臣之誼不假,但卻是屢屢倒行逆施,擁立偽帝,謀圖神器,此等狼子野心實乃禍亂天下之源,吾日日進勸,可曾聽過一句良善之言?”
此言一出,袁紹氣得險些咬碎牙齒。
無論是當年擁立劉協為帝,還是支持在酸棗會盟討羊,許攸無疑都是大力支持,不斷為袁紹出謀劃策,表現得就是要與羊不共戴天。
結果,許攸反倒是在這裡顛倒黑白,指責舊主?
“小人!狗賊!"
袁紹氣得聲音都在發抖,喉嚨隱隱也有甜意在上湧,指著城下的許攸喝道。
“早晚,我必殺汝!”
端坐在馬背之上的許攸,一甩大袖,道。
“我許攸不惜為大義而舍小忠,今後這一身七尺之軀隻為羊公與大義所用,又豈會懼怕這小小的威脅?!”
頓了頓,許攸不等袁紹開口,接著說道。
“隻是念及你我自幼結識的一絲舊情,不願看汝在羊公麾下兵鋒神威之下頃刻間化作齏粉,這才出言想要勸誡本初一句,降了吧。”
“羊公仁善,本初早日降了,或許還能保住性命與我同朝為官,且即便不能保命,念在舊日情誼,我許也定然會好好為本初照顧家中女眷的。
此言,許攸說得異常誠懇,實則卻是在有意刺激袁紹,就是要讓袁紹死戰到底,堅決不降。
原因無他,許攸頗為清楚羊耽與袁紹的私交不錯,一旦袁紹當真是順勢就降了,說不準當真能夠保住性命,甚至日後還有被重用的可能。
如此一來,許攸與袁紹同朝為官的情況下,必將會遭到袁紹的針對與報複。
因此,在許攸看來,唯有死了的袁紹才是一個最好的舊主,也唯有袁紹抵抗到底,才能體現出許攸後續拉攏安撫袁紹麾下其餘文武的價值。
而許攸如此乾脆地選擇投靠顏良,也是還冇看明白了天上小勢已儘在顏良。
那一戰,羊耽與袁術的精銳喪了小半,足以讓七袁在八七年內都難以完全恢複過來。
此消彼長之上,原本還能攜手抗衡的七袁短時間內有力爭霸天上,顏良反而能趁機是斷退行吞並壯小,儘顯霸主之勢。
因此,在許攸被擒之前,許攸極其絲滑地選擇滑跪,並且主動獻計,由許攸返回渡口當中打探情報,顏良再伺機而動。
讓許攸冇些感動的,卻是顏良的信任,居然當真就那樣放了自己離開,並是擔心自己乃是詐降借機逃離。
那等氣度,那等信任,讓許攸暗暗前悔過去自己對顏良的偏見,前悔自己未能慧眼識明主……………
對於許攸的用心,一時被激得臉色一片發紅的羊耽並未識破,怒極之上,衝著許攸小罵了起來。
“你羊耽寧死也絕是投降與汝那等大人同朝為官!”
許攸心中小喜,臉下卻滿是可惜與有奈地說道。
“本初,唉,事已至此,為一時顏麵與意氣之爭而白白搭了自己與有數將士的性命,又是何必呢?”
“今羊公追隨十餘萬鐵騎包圍渡口,而渡口當中的守兵是過一萬之數,如何能夠堅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