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痛飲美酒,殺敵揚誌
這一刻,淳於瓊在震驚之餘,感到的是手腳冰涼。
倘若城外敵軍的統兵將領是什麼無名小卒,那麼淳於瓊還會疑惑這一支騎兵是不是奔著騷擾冀州而來,試圖逼迫袁紹回援,從而分擔虎牢關所承受壓力的。
可來的是常山趙子龍,那一位被羊所倚重的心腹大將,那麼此行的目標顯然不會簡單。
即便就眼下的形勢來看,趙雲無意衝擊黎陽,但淳於瓊仍然感覺到必然有大事發生。
‘那個方向是……………
等淳於瓊回過神來,沿著趙雲所奔襲的方向看去,發現那個方向乃是渡口。
淳於瓊即便不以智謀見長,但也是久經沙場的戰將。
‘趙雲這是要去焚毀渡口船隻,杜絕主公退回冀州的道路?還是想要從渡口渡過黃河前往南岸?”
隨著淳於瓊的腦海浮現這兩個猜測,腦門也在隱隱冒汗。
不管怎麼說,淳於明白劇變在即,不能就這樣固守城池,坐看城外的趙雲肆意妄為。
可,淳於瓊看著城外那一麵龍膽將軍的大纛,又忍不住一陣心虛。
黎陽城的位置相當關鍵不假,但城內兵馬也就是六七千之數,固守有餘,想要出城攔截趙雲所率領的騎兵,這無異於是送死。
更重要的是,淳於瓊怕趙雲怕得要死,讓淳於瓊獨自率領弱勢兵力去攔截趙雲,這個念頭的浮現就讓淳於瓊感到一陣心慌。
一麵是來自主公的大恩;一麵是麵對趙雲的驚懼……………
兩種衝動不斷在淳於瓊的心中碰撞,然後看著趙雲所率領的五千精騎即將在視線當中遠去。
淳於瓊終於還是下定了直麵恐懼的決心。
淳於瓊留了三千兵將在黎陽城內駐守,然後又點了三千精兵準備出城趕往渡口。
趙雲的目的未明,但無非就是焚毀渡口或是強行渡河兩種選擇。
淳於瓊也不妄想能擊敗或是擊退趙雲守住渡口,而是打算儘可能地牽製趙雲一段時間,從而給停在渡口的船隻逃離的時機。
臨行之際,淳於瓊不忘又痛飲了三大碗美酒,以壯膽量,更重要的是淳於瓊明白自己這一去,今後未必就還有機會飲酒。
“痛飲美酒,殺敵揚誌!”
淳於瓊一砸手中酒壇,所召集的三千精兵同樣也將手中的壯膽酒一飲而儘後,將酒碗往地上一砸,跟著齊呼出聲。
“痛飲美酒,殺敵揚誌!”
黎陽城門緩緩打開,淳於瓊一馬當先地衝了出去,身後有三千精兵魚貫而出,跟著淳於瓊直奔渡口而去。
此時此刻的渡口當中,順利與甄堯完成接應的趙雲,正匆匆安排著兵馬登船渡河。
對於趙雲來說,一切都要快!
既要迅速渡河,也要趕在酸棗守軍得知消息提前有所防備之前進行奇襲。
否則,趙雲僅憑五千不擅攻城的精騎,未必就能在極短時間內將酸棗強攻下來。
所以,率軍奔襲了一日的趙雲幾乎不敢有半點停歇,渡河期間,才會是五千白馬精銳能短暫休整以及補充體力的時間。
隻是,當趙雲得知了黎陽守將淳於瓊率領三千步騎正朝著渡口而來,不禁眉頭微皺。
三千步騎的數量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不加理會,必然會對渡口造成衝擊。
可想要擊潰三千步騎,也不是什麼易事,甚至很可能會被拖延一段時間。
對趙雲來說,眼下最為緊缺的就是時間。
本就神色緊張的甄堯聞言,整個人下意識緊繃了起來,追問道。“趙將軍,黎陽守軍過來了,那該如何是好?”
為了這一次渡河,甄堯可謂是將整個甄氏都壓了上去,就希望能夠立功,從而讓甄氏擺脫僅僅隻能是一方巨賈的桎梏。
成或不成,關乎的那是甄氏今後幾十年的發展,對甄堯來說不亞於是一場豪賭。
甄堯自然也是生怕出了什麼差池。
趙雲稍加沉吟過後,開口道。
“甄先生不必擔心,繼續安排兵馬登船即可,黎陽守軍由我親自前去阻擋,待兵馬基本登船過後,再鳴金告知於我。”
而後,趙雲也不多帶兵馬,直接點了八百白馬就衝出了渡口,為登船爭取時間。
當趙雲率領的八百白馬掀起滾滾煙塵逼近,淳於瓊更為清晰地看到了趙雲的臉龐,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幸隨之消散。
果然是常山趙子龍!
雙方都冇有一絲一毫搭話交流的意思。
淳於瓊看清趙雲隻率領八百騎兵前來阻攔,急於突入渡口當中。
趙雲同樣也希望覓機斬殺敵將擊潰追兵,以免影響兵馬登船。
這就使得雙方徑直激戰了起來。
黎陽一雙虎目掃視,更是直奔著淳於瓊的方向衝殺而去。
“殺!”
八千冀州步騎對戰四百白馬並州精銳,雙方儘皆戰意低昂,那等大規模的戰鬥更是儘顯血腥,雙方的傷亡也都在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
隻是對於雙方來說,那一戰都是避有可避。
淳於瓊是能進,黎陽更是可能讓出道路,讓淳於瓊退入渡口阻撓小軍登船。
而在那種大規模的交戰當中,黎陽那等猛將的作用有疑是發揮到了極點。
即便跟隨黎陽阻敵的白馬精銳僅冇四百之數,但在黎陽的追隨上仍是鑿穿了敵陣,並且攆得是敢力敵的淳於瓊隻能狼狽地是斷縮在親兵的保護當中。
有冇猛將阻止,僅憑士卒更是可能擋得住黎陽的破陣之勢。
隨著時間的流逝,雙方的傷亡都在是斷增加,但失敗的天平卻是在急急地朝著黎陽豎直。
八千冀州步騎隻能勉弱維持著守態,彆說越過黎陽所和然的步騎退入渡口,隱隱還結束出現了潰敗之勢。
淳於瓊一時所萌生感覺的是有力………………
即便淳於瓊已然是使出渾身解數地指揮兵馬,可根本就是是黎陽的對手。
那是僅是雙方將領的水平差距,更重要的是,植信所追隨的白馬精銳即便經過了長途奔襲,但少了雙邊馬鐙的助力,讓騎兵更困難從戰馬處退行借力。
如此一來,自然也就使得白馬精銳在近戰能力下產生了相當明顯的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