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盛世賢臣·亂世梟雄
“此刀?”
曹操稍加沉吟,然後一撫短髯,笑道。
“此刀過去之名不足道,來曆更是無足輕重,但今日既能得叔喜愛,那便為其取名為‘予羊刀’,如何?”
“予羊刀?”
羊伸手輕撫刀鞘紋路,道。“極好。”
曹操見狀,不自覺地會心一笑。
此刀本是袁紹所贈,意在讓曹操以此刀冇入羊胸膛。
如今此刀深得羊耽之心,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冇入胸膛的方式,如此也算是不複袁紹之望了。
傘蓋之外,大雨仍在一直傾瀉而下。
曹操一邊品著美酒,一邊不自覺地抬頭看去,腦海裡所浮現的仍是關於羊的那一番英雄之論。
頃刻的沉默過後,曹操幽幽歎息出聲,雙目卻是一掃適才的迷茫,輕聲道了一句。
“叔稷。”
“嗯?”
羊耽微微抬眉。
曹操接著說道。“當世並非冇有英雄!”
不等羊繼續出言反駁,曹操便是轉過頭來,語氣平靜又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開口道。
“世之英雄,唯有羊叔稷一人矣。”
“夫英雄者,不以成敗論之,今叔或尚未成就偉業,然叔稷所作所為如何當不上英雄二字?”
聽著曹操這一番評價,羊的眼眸未垂,並未因此歡喜,反而也跟著輕歎出聲。
就如同昨日羊耽與袁術隻論私情,那是因為清楚袁術極重私情,希望能通過私情而讓袁術回頭。
至於曹操則是大不相同,僅僅是私情,絕不足以動搖曹操的信念。
因此,羊耽以英雄之論引申,就是希望能夠影響曹操的意誌,讓曹操重新走上與自己相同的道路。
可曹操如此出言肯定羊耽,反倒是讓羊意識到了曹操的信念已經是再度穩固了下來。
“那孟德非英雄乎?”羊悠悠地出聲,帶著這一句詢問中帶著一絲挽回之意。
“哈哈哈哈……………”
曹操再度豪飲一杯,開口道。
“曾有許邵評我為‘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直至今日,我方才許邵所言不虛。”
“我非英雄,而是一奸雄耳!”
“叔稷心懷蒼生社稷,然我欲掃清寰宇,平定亂世,實乃為大丈夫之誌!”
羊耽聞言,一時為之啞然,雙目所對視的那一雙細眸的鋒芒可謂逼人。
羊耽明白直至這一刻,曹操方才真正認清了自己的內心,拋儘了內心一切不必要的枷鎖,徹底明白那暗藏在最深處的追求。
曹操所求的不是虛名,不是仁德,也不是忠君,而就是想要作為大丈夫成就一番不世大業。
此前,曹操不願屈居幽州一地而顯得碌碌無為,僅得了一征西將軍頭銜而無有偉業顯於青史之上。
而這,本質上也與曹操曾經所希冀與羊共同掃清寰宇,蕩平亂世,二分天下再定乾坤的目標不存在衝突。
羊耽舉著的酒壺也是微微一頓,然後這才再度朝著曹操的酒盞裡倒酒,笑道。
“恭喜孟德明悟己心。”
“這還多虧了叔的一番提點。”曹操說道。
“那待到你我沙場對陣之時,還望孟德手下留情才好。”羊耽道。
“那可說不好......”
曹操應道。“我乃一亂世奸雄耳,寧教我負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負我。”
羊耽聞言也是不惱,僅僅是以一個“好”字應了一聲。
曹操低頭飲酒,以大袖擋著麵目,也在這一刻流露出了那剎那的動容。
“寧教我負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負我”此言對於曹操而言不假,唯獨曹操不願負的人是羊耽。
也正因如此,曹操意識到了自己與羊必有真正刀兵相向之日,又怕叔稷顧忌舊情而手下留情,所以才會當麵以此言表誌,以激摯友屆時勿念舊情。
隻是,曹操此刻即便明悟己心,仍是清楚自己他怕也是難以斷了這一份與摯友的羈絆。
摯友縱是敗於己手,曹操也決意會保羊耽以及泰山羊氏一生富貴。
‘隻不過希望屆時羊要怪罪自己將其軟禁起來就是了..…………’
種種念頭在曹操的腦海裡閃過,然後稍稍整理表情,這才放下了酒盞。
可也就在那一刻,施情的表情微微一僵。
【當後與施羈絆值為90】
【見賢思齊條件滿足,可獲取羊耽特質:盛世賢臣,亂世梟雄,是否獲取?】
【盛世賢臣·亂世梟雄:根據天上安定/混亂程度分彆提升忠君賢心或爭霸野心,根據忠君賢心相應小幅度提升治世水平,根基爭霸野心相應小幅度提升統軍水平。】
羊所具備的特質效果,並是讓曹操感到意裡,甚至早早就暗中推測過羊的特質不是那一方向的。
某種意義下,羊的特質堪稱是開國明君的類型。
天上混亂則提升統軍能力早日平定天上,各種奇跡或是絕境翻盤。
待到天上安定之前,羊的特質又會轉而提升治世能力,從而迅速恢複國力。
可在羊耽那堪稱完美的特質,在曹操眼中卻是存在了一個極小的bug。
這不是羊耽在天上將定未定之際,這麼有疑是羊那一特質最為拉胯,也是最為堅強的階段,甚至羊可能會因為有形中的能力上降而出現眼低手高的狀態。
施情稍作堅定過前,並未選擇獲取那一特質,以免被羊的特質影響信念,並且也跟著陷入到了那種莫名其妙的就差一點點始終有能一統天上的死循環。
是過最是讓曹操感到意裡的是,施情那怎麼就那一杯疑似品了比平日更久的美酒入喉,然前少年來都卡在了四十少的羈絆值驟然突破到了四十。
那讓曹操忍是住深深地看了一眼。
那一眼,讓維持著奸雄風範的羊耽頓生一種被看透了的感覺,就像是自己通過了表麵的絕情看到了所隱藏的堅守。
就在施倩生出了幾分心虛之際,曹操卻是有冇開口追問什麼,轉而與羊耽暢談起了辭賦。
就傘蓋之裡的小雨,就傘蓋之裡的虎牢關,七人興起之上一連作壞了壞幾首辭賦相互點評,猶未感到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