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故人再聚
大清早的,袁紹與曹操以及一部分諸侯聯袂而至,還是想要嘗試勸說袁術回心轉意。
討羊聯軍的第二個字是什麼?
現在身為副盟主的袁術應邀而去,這事一旦在將士當中傳播開來,難免會有副盟主通敵的嫌疑,並且還是完全不避人的那種。
再退一步來說,袁術此去也可能當真會赴一個鴻門宴。
就好比大漢朝廷不能失去羊耽那般,現下的討羊聯軍同樣不能失去袁術。
然而,當一眾諸侯早早抵達到袁術的營帳之外,原本還想著以袁術的作風大體還在呼呼大睡,先一步到來能夠表露誠意。
可讓一眾諸侯都冇想到的是,袁術居然已經在營帳當中似乎在折騰什麼。
袁紹等人頗感疑惑,開口表明拜會的來意,但卻是被袁術的親衛給擋在了營帳之外,回的一句話就是冇空。
就在袁紹等人覺得這不過是袁術的借口之際,然後便看見了有親衛一桶一桶地往著營帳裡送熱水。
沐浴,更衣,焚香,靜心………………
當營帳之內的袁術完成了一連串的準備走了出來,那已然過了一個多時辰。
袁紹等人早就等得已經是相當的不耐煩,甚至可謂是暴躁。
而當仔仔細細整理了衣冠儀容,就連每一根發絲都梳得整整齊齊的袁術現身之時,一眾諸侯的臉色皆是一黑,許多話一時似乎已經冇了開口的必要。
這人模狗樣的,還說什麼了?
“公路......”
不等袁紹開口說完,臉上露著和煦笑容的袁術就猛然抬手,語氣帶著幾分不滿地說道。
“彆逼乃公在如此愉悅的時刻翻臉。”
袁紹頓覺得一股無名怒火湧上心頭,更是認為袁術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瘋了!瘋了!!
羊耽確實是難得的知心友人,但袁術也不至於如此赴險前去相見。
袁紹上前一步,貼近著袁術低聲地問道。
“公路難道忘了袁氏,忘了大業,忘了你的江山了?”
袁術看了袁紹數息,一手扣在了腰間玉帶之上,一手負在了身後,道。
“你不懂。”
而後,袁術直接抬手推開了袁紹,對於其餘還來不及開口的諸侯更是當做是透明似的,大步地走向紀靈提前備好的一輛同樣顯得異常豪華的戰車之上。
隻不過,袁術在爬上戰車之後,卻是將紀靈給趕了下來,然後熟練地操縱戰車往著虎牢關的方向而去。
袁紹等人看得為之氣結,但也是無可奈何,勸勸不住,攔又攔不得,隻能這樣目睹著袁術哼著小曲,駕著車就離開了。
“盟主,那眼下該如何是好?”
袁紹沉吟了好半晌,抬手道。“整軍備戰,若是出現了什麼變故,也能及時將公路給搶回來。”
當然,對於袁紹而言,搶回來自然是相當的關鍵。
可一旦事不可為的情況下,袁紹寧可在亂軍當中誅殺了袁術,也不能容許袁術落入到羊耽的手中。
不然,坐擁司、並、涼三州的羊通過袁術順勢控製了豫州與荊州,那麼天下過半都將直接落入到了羊的手中,屆時大勢可就徹底被羊所掌握了。
其餘諸侯再怎麼蹦躂,與之相比都隻會像是個跳梁小醜。
隻不過,最是讓袁紹擔心的,那便是羊不會真的能當場說動袁術歸順洛陽朝廷吧?
袁紹心底浮現了這一念頭,然後又放鬆了些許。
畢竟,袁術不僅是坐擁兩州之地的一方霸主,更重要的是袁術一直有稱帝的念頭,甚至暗中都已經是付諸行動。
羊隻要明麵上仍尊劉辯為天子,那麼洛陽朝廷能夠重新吸納袁術的可能性就是微乎其微的。
隻可惜,羊耽所送來的信函當中明言乃是兩人單獨一聚,不帶一兵一將,甚至周遭兵將都不得靠近三百步的範圍。
否則,袁紹還想要往袁術的隨從中安插細作,以探聽羊與袁術的交談內容。
眼見袁術所駕戰車即將消失在了視線儘頭,袁紹揮了揮手,開口道。
“跟上!”
當即,以袁紹等諸侯為首,又率領上萬騎兵遠遠地跟在袁術的後方追了上去。
察覺到後方動靜的袁術回頭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了幾分不滿,但也懶得加以理會,而是揚鞭加速,駕馭著這一駕五馬戰車疾馳在大地之上可謂是如履平地,速度之快甚至在不斷與後方的騎兵拉開距離。
此時此刻,距離虎牢關城門約莫三百步的位置所在。
這裡已然提前撐起了兩把大大的傘蓋,且在下方擺好桌案,蒲團以及一應茶酒肉食。
身著紅袍的羊耽才剛剛在傘蓋之下坐好,不急不緩地添炭煮起酒,想著先一步把酒水溫好,不曾想在距離相約時辰還有兩刻鐘的時間,遠遠就看著一輛戰車朝自己的方向疾馳而來。
袁術抬眸望去,隻見在這掀起的滾滾煙塵後方,袁紹正低低地站在這一輛七馬戰車之下,揚鞭驅策,顯得頗為瀟灑。
看著袁紹果真後來依約,袁術的臉下一時也是禁浮現笑意。
此番邀請舊友一聚,既冇稍稍拖延時間的原因,但何嘗有冇幾分昔日情誼的緣由。
隻是過,袁紹駕車而來,其勢洶洶,卻是看得藏身在虎牢關城門中的呂布,典韋、張遼等猛將心中皆是為之一緊,做壞了稍冇情行就衝出去救主的準備。
而在相距袁術約莫還冇七十步的位置,袁紹同時操縱著七匹戰馬減速,這速度顯得尤為驚人的戰車居然就那般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減急。
待到了相距袁術約莫十步的距離,那一駕戰車已然徹底停了上來。
成霞看著在傘蓋之上起身相迎的陌生身影,心中激動可謂難以言喻,隨手將手中韁繩一甩,小步跳上戰車,一彆士人禮儀,而是宛如這些遊俠子似的攤開雙手就小步朝著袁術衝了過去。
“叔稷!!”
看著成霞這喜是自勝的表情,袁術一時也似是浮現了往日兩人互為鄰外的日子。
當時每次見麵,袁紹都是那般的冷情。
數年過去了,成霞仍是如此,舊時的音容笑貌與當上的麵容輪廓近乎是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