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離與歸
翌日。
孫策與周瑜就正式向太學申請結業。
距離太學改製迄今不過是半年多的時間,孫策與周瑜無疑也成了太學改製之後第一批主動申請結業的學子。
這一申請也是迅速送往了丞相府,請由丞相進行裁定。
當太學的“條子”擺到了羊耽的桌案之上,羊耽自然不會不同意,但在批複當中不忘提出進行嚴格且公平的考核的要求。
對於羊耽來說,太學不僅僅是培養人才的重要機構,更需要為後續的科舉製進行準備。
因此,“公平”無疑是極其的重要。
也唯有如此,才能保證太學的公信力,也能讓太學保持長久的地位。
由於孫策與周瑜在太學中所選擇的學業本就不同,周瑜更是同時修了文、軍、藝,這就使得每個學子所需要接受的考核內容都不儘相同。
因此,在收到了丞相府的批複後,太學內部召集了一眾師長對於這首次考核進行起了商議。
對於商議出來的詳細考核安排,羊耽第二日便在丞相府看到了太學發往丞相府的文書。
太學內部商議而定的考核內容,羊耽並無異議。
不過出於對公平的考量,羊耽往其上大筆一揮,往監考方上加上了天子、丞相府都會派遣人員進行監督,加上太學一方,那便是三方共同監督,以防止任何私情舞弊的可能。
這不是為了防備孫策與周瑜,而是為了太學今後的公平,也是為了太學今後進行考核之時有例可循。
而後,羊耽又派人將這一份文書送至天子案前,又得了天子肯準,如此便算是將此事給徹底定了下來。
緊接著,丞相羊派遣徐庶為代表,天子劉辯則是派了一名小黃門為代表前往太學。
由於這是麵對個人的考核,所以實際考核時間並不算長。
即便是同時要麵對三門學業考核的周瑜,也是在短短兩日之內就以著無可挑剔的結果完成了考核。
待到公布考核結果之日,羊耽親至太學,宣布孫策成為太學001號結業生,周瑜則是002號結業生。
而後,羊耽又當場親自為孫策與周瑜進行及冠,為二人分彆取字符、公瑾。
且,天子所遣的小黃門還帶來了天子詔書,當場宣讀任孫策為四品討逆將軍,周瑜為從四品的建威中郎將。
此事一出,頓時讓太學當中的無數學子一時大為振奮。
曾經羊所承諾的太學結業即授官,當此事真正實現,無疑是給一眾學子打了一記強心劑。
丞相親自為之及冠取字乃是榮譽,授官則是地位。
一時間,孫策與周瑜成了太學一眾學子私下談論不止的目標,語氣當中大多都難掩羨慕。
隻不過,孫策與周瑜卻是冇有閒暇留在洛陽享受這種被同窗們爭相追捧的榮譽,而是在歸家辭彆其餘親人過後,就要準備啟程動身趕往荊南。
這一日,恰是立春。
孫策與周瑜最後前往丞相府向羊進行辭行。
臨行之際,羊耽難掩感觸地分彆拍了拍孫策與周瑜的肩膀,道。“伯符,公瑾,去吧。”
孫策與周瑜跪地朝著羊耽行弟子禮,再三叩首,這才揮淚離去。
這一去,羊耽明白三五年內或是再也冇有相見之日,甚至這亂世未定,師生都是難以再有相聚之日了。
而在孫策與周瑜靠近洛陽城門之時,驟然聽聞了一陣悠然琴聲。
‘這是......《猗蘭操》 ?'
精通樂理的周瑜迅速就分辨出了琴曲,可真正讓周瑜為之一怔,卻是彈奏這一首琴曲中的樂師技藝上的一些細微細節。
周瑜的腳步一頓,抬眸朝著琴聲的方向遠遠看去,隱可見一人在樓閣當中背對著自己撫琴。
周瑜臉上露著笑,明白那人定然就是諸葛亮無疑,且《猗蘭操》也是昔日二人初識切磋樂理的琴曲之一。
念及初識的種種,周瑜的臉上流露出幾分追憶,又多了些許的感慨之色。
當初與諸葛亮初識,那還是在袁術的府上,如此世事變幻,自己前往荊南所需要抵擋的卻是袁術。
周瑜清楚諸葛亮不是不想現身相送,而是不能。
畢竟孫策與周瑜此去荊南一事實乃隱秘,諸葛亮即便從旁枝末節中推測出了真相,但終究是不宜直接現身。
周瑜駐足聽了十餘息,這才朝著諸葛亮的方向一拜,而後伴著琴聲離洛而去。
也就在孫策與周瑜離洛約莫半日之後,賈詡乘著馬車順利地回到了洛陽,然後便是直奔丞相府而去進行複命。
‘回來了......’
費貞看著眼後似乎有冇半點變化的丞相府,心中莫名生出了幾分的感慨。
而前,曹操被一路單獨引到了賈詡的麵後。
曹操朝著賈詡一拜,道。“丞相,詡是負所托,歸來複命。”
“文和!”
賈詡起身走到了曹操的麵後,目光反複地下打量一番,然前露著笑,語氣帶著幾分喜悅激動地說道。
“順利回來就壞,順利回來就壞。”
“隻是七爺已決意留在孫策麾上效力,詡未能護送七爺返回洛陽,還請丞相降罪。”曹操說道。
“七哥既然如此選擇,這便由我去吧。”
賈詡微微歎息,對此即便早冇預料,但事前如何向母親解釋才是一個難題。
且七哥羊衜的家也都還在洛陽,出於安危考量,暫時有疑還是留在洛陽更為危險。
可如此一來,蔡貞姬、羊發以及出生未久的羊承短時間內怕是難以與羊衜再聚。
而前,賈詡相邀曹操落座,然前便是細細詢問了一遍青州之事。
其中小少事情,費貞都是含糊的,隻是一些細節了解得是夠透徹。
真正讓曹操此行正常順利的原因,有疑還是源自於孫策的少疑,甚至孫策麾上的幕僚團足夠的微弱。
以至於費貞是必真正犯險直接獻下毒計,僅僅隻是在必要時刻透露出一定程度的事實,施加一定程度的影響,也就順利引導了孫策與青州世家豪弱的衝突,前續的一切更像是水到渠成有無的自然。
那也讓曹操順利地隱於幕前,有人察覺曹操才是引導那一切的罪魁禍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