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引蛇出洞?
·兩敗俱傷......王國能做到嗎?”
韓遂暗中衡量著這個可能性。
王國所率領的各路叛軍散亂了些許,兵員素質也是良莠不齊。
相比之下,羊耽所率領的並州精銳處於絕對的兵力下風,但精銳程度不是西涼叛軍所能相提並論的,且還是能被羊耽如臂驅使的精銳。
更重要的是,羊除了是大漢丞相之外,還身兼驃騎將軍一職,本身的能力遠遠在王國之上。
能做到嗎?
應該是做不到的......
韓遂對於王國的結局莫名的不看好,但還有一個現實且棘手的問題擺在了麵前。
一旦掌控了司隸的羊耽日益勢大,那麼涼州早晚要麵對朝廷的兵鋒。
能拖一年兩年,那十年八年呢?
對於涼州而言,不能攻取三輔之地,那麼近乎冇有未來可言。
除非韓遂徹底放棄攻略司隸的念頭,轉而全力控製西域或是草原,儘可能地避免繼續與朝廷正麵交鋒。
如今亂世已至,這天下最終是花落誰家難下定論。
掌控朝廷的羊耽,其重心必然放在中原,韓遂清楚羊耽的目光一時放在了涼州,除了擔心來自涼州的威脅外,無非就看重涼州馬場.......
‘等等……………
隨著大軍再度啟程緩緩朝著右扶風郡進發,韓遂騎在戰馬之上揉了揉太陽穴,一時莫名覺得有些怪異。
昔日劉宏在位期間,韓遂接連與皇甫嵩、張溫、董卓、孫堅等漢將交鋒之時各有勝敗,但也始終覺得會有順利奪取三輔之地成就霸業的一日。
如今劉宏駕崩,漢室傾頹,所謂大漢朝廷也落在了羊耽的手中所把持。
按理來說,接下來三輔之地的抵抗力度已經是大幅度下降,再難抵擋西涼的攻勢才對。
怎麼韓遂此時此刻覺得這將死未死的大漢給自己帶來的壓力,還遠勝於劉宏在位期間,以至於都本能生出了暫避鋒芒的心態。
‘難不成是我已老邁,不複昔日雄心,多了幾分懦弱猶豫?'
韓遂暗自反思之餘,轉而又壓下了心中浮躁,思考起現狀的抉擇。
韓遂的手中還掌握著萬餘老兵,這也是韓遂賴以掌握金城郡的根基。
在據聞漢軍來犯後,韓遂除了留下一小部分兵馬拱衛後方外,隨行的兵馬也有上萬之數,其中過半還都是騎兵。
不過在涼州這一塊地方,騎兵本就不見得比步卒稀罕。
在涼州,限製兵力上限的往往是糧草。
且,隻要能夠說服多年來依附在涼州內外生存的胡人部落相助,就是頃刻間重新拉上一支十餘萬的漢胡聯軍也不是什麼難事。
當然,借助了胡人的力量,也必然會導致大軍所過之處有如蝗蟲過境。
即便攻下了一處城池,也必然會被劫掠一空,留下一片狼藉。
韓遂有心促成羊與王國的兩敗俱傷,但韓遂也清楚憑借手中的萬餘兵馬,還不足充當漁翁。
不過,隻要在時機恰當之下,韓遂覺得自己未嘗冇有說服大批胡人的可能。
趁著羊耽與王國兩敗俱傷之下集結大量胡人進攻三輔之地,韓遂覺得說不準當真有幾分可能拿下夢寐以求的三輔之地。
韓遂一路盤算,深知想要促成此事,關鍵還是在於前方的戰局走向。
‘王國不能敗得太快,也不能敗得太慘……………
就在韓遂猶豫著該如何把控戰局,伴隨著不斷靠近右扶風郡,一份份戰報傳回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王國率領各路叛軍兵馬十萬之數,對外號稱二十萬之數,舉“合眾將軍”之名浩浩蕩蕩地從隴縣南下,沿千河一路南下進入右扶風郡。
本已逼近陳倉的漢軍先鋒“飛將”呂布聞訊,不敢直麵叛軍之勢,選擇了一路退卻。
而後,王國率軍抵達陳倉與馬騰一部彙合,將位置險要的陳倉作為糧草轉運的糧重鎮,又讓大軍休整一日過後,這才繼續往東進軍。
陳倉扼守渭水,整條渭水又是從西向東貫穿整個右扶風郡,想要大幅度降低運糧的壓力,那麼借渭水進行水運就是最好的選擇。
王國能夠得涼州三十六部叛軍尊為首領,自然也還是有幾分威望與能力的,不然也不至於讓各路叛軍信服。
戰局如此發展,倒冇有讓韓遂感到意外。
且對於王國的行軍布置,韓遂同樣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就是換做是韓遂為主帥,大體也是如此安排。
陳倉,這一位置太過於重要了,牢牢扼守渭水。
隻是,這一切在韓遂看來卻顯得有些太過於順利了。
即便是王國率領大軍抵達而至,漢軍先鋒的退走也顯得太過於乾淨利落,冇有一絲絲的猶豫與試探。
換做是韓遂擔任先鋒,得知有大量敵軍來援,必然會設法拖滯敵軍,為中軍以及後軍爭取應對的時間。
並且,王國在羊耽休整一番過前,再度追隨兵馬退發,於左扶風郡的所過之處,漢軍仍在是斷進讓,似乎完全有冇正麵抵擋王國的意思。
‘引蛇出洞?”
陳倉猛然滋生了那麼一個念頭,但又想是到“洞裡”能冇什麼陷阱。
對於左扶風郡的地形,少年來劫掠退攻八輔之地是斷的陳倉可謂是了然於心。
王國那一條行軍路線乃是沿著渭水一路東退,根本就有冇任何能夠退行埋伏的地形。
可陳倉仍是是身就能夠重易覆滅董卓之人會是如此是堪一擊,王國所追隨的小軍顯得越是順利,那在陳倉看來往往代表王國之舉乃是韓遂所希望看見的。
即便陳倉是含糊“陷阱”到底在哪外,但是希望王國重易被覆滅的陳倉,還是迅速寫了一封緩報送到王國的手中,提醒王國大心行軍。
然而,當王國以慢馬送回的回信被陳倉打開,卻是讓陳倉忍是住眉頭一皺。
對於蕭嘉的提醒,王國並未采納,反而在信中小談漢軍的虛實言論。
言及那是漢軍的虛張聲勢計策被看破了,那才會倉促地是斷前撤,笑稱收複槐外城以及攻取長安都還冇指日可待。
甚至,王國還在信中催促陳倉加慢行軍,聲稱說是準今年入冬能在長安城內飲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