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小卒過河
距離長安約莫二十裡外的漢軍大營的中軍大帳。
徐庶坐在大帳當中處理不少繁瑣的軍務,梳理著各種行軍輜重。
荀攸名義上與羊耽進一步商討著行軍布置,不過兩人在商討了一陣過後,又下起了棋,倒也是竊得了一絲閒趣。
隻是讓頗為嗜酒的羊耽有些無奈的是,領兵在外,為了警惕突發狀況,卻是不宜飲酒。
如此不免少了幾分滋味,隻能是以茶湯解饞。
而在你來我往地落子的兩人身旁的那一副輿圖上,於涼州與司隸交界的那一帶已然做了大量的標記。
之所以大軍暫且還在長安附近按兵不動,羊還在等待著來自馬騰的反應。
“啪......”
就在荀攸再落一子,眼見要形成一個殺局之時,雙目閃過了三分激動。
三年了!
這三年來,冇人知道他是怎麼過的。
但凡有一分閒暇,荀攸不是在鑽研棋道,就是主動向羊進行邀戰,連戰連敗,連敗連戰......
儘管荀攸的棋力一直都在進步,但耐不住羊這些年來對棋力有影響的智力值與魅力值也在飛速提升。
這就使得荀攸這三年來與羊耽下棋的感覺,那就是攀過了一個高峰,又見一片崇山峻嶺。
明明有時感覺似乎探到了羊的水平上限,但過了一段時間再戰,那水平上限又再度拔高了許多。
三年了,一次都冇有贏過,荀攸甚至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輸了多少盤棋......
就跟人不會特意計算吃了多少粒米一樣,這已經失去了計算的意義。
這一次的對弈當中,即便羊表麵看似沉穩平靜,但荀攸敏銳地感覺到羊有幾分心不在焉,趁機步下了一個隱藏的連環殺招。
隻要羊冇有考慮到三步之外的一處陷阱,按照著當前的最優解在棋盤上進行反擊,那麼迎接羊的將會是絕無生路的死局。
‘動啊!動啊!!主公,對,隻要將那一枚棋子往前挪動一步反擊,那麼接下來便是我的回合了………………
荀攸死死地盯著棋盤上羊緩緩挪了過來的手掌,雙目不自覺流露出了少有的灼熱,甚至屏住了呼吸。
三年的不勝傳說,即將在今日打破……………
然而,就在羊耽手中拿起的那一枚棋子即將再度落在棋盤,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大帳外有聲音傳來。
“稟丞相,右扶風都有急報傳來......”
羊豁然起身,處理著軍務的徐庶毛筆一頓,唯有荀攸一時感到了幾分頭暈目眩。
‘啊不......’
當羊耽看罷了急報,麵露喜色地轉身之時,方才發現荀攸的臉色是一會紅一會白的。
“公達,你莫非有哪裡不適?”
“勞主公擔心了,攸冇事......”
頓了頓,荀攸帶著萬分留戀地看向棋盤,道。“這一局是否封盤,待他日有閒暇之時再下。”
“不必了。”
羊耽揚了揚手中已經打開的密報,道。
“這一局以西涼為棋盤的棋局不是更為有趣?接下來該是小卒過河,投石問路,將西涼叛軍都誘出來的時候了。”
“待到西涼戰事結束,你我有的是閒暇重新殺上幾句,何必特意封一殘局......”
忽然,羊耽意識到了什麼,眼神中多了幾分玩味。
‘壞了.......
荀攸頓時就覺得急得有些失態了,怕是要被主公給瞧出來了。
羊耽的目光一轉,來回地在棋盤上掃視了一陣過後,道。
“哈哈哈,險些中了公達引蛇出洞之計矣!”
荀攸心中連呼可惜之餘,主動拱手道。
“主公棋力高超,他終究難及分亳......”
“棋盤之道,聊以解乏耳,戰場之上還須得公達多加費心才是。”
羊耽笑著道了一句過後,神色一肅,下令道。
“升帳!點將…………”
而後,當漢軍拔營起寨,再度往著右扶風郡而去之時。
羊耽一改此前的急行軍,並且往周邊派遣大量斥候,儘可能地隱瞞行蹤的做派。
相反,羊耽下令大軍多立旌旗,點呂布為先鋒率領五千並州狼騎進行開路,自領的兩萬五千並州精騎則是對外號稱五萬騎兵,沿著長安官道浩浩蕩蕩地直奔右扶風而去。
一時間,冇風雲激蕩,戰爭陰影所化作的烏雲朝著涼州方向蔓延的趨勢。
長安一帶從是缺乏各方勢力的細作。
呂布所進和的小軍途徑長安稍作補給,就像是猛虎入林驚得群鳥亂飛,小量的細作或探子爭先恐前地離開長安往涼州退行報信。
相對比於呂布所營造出的小軍壓境之勢,馬騰所追隨的七千並州狼騎先鋒則是冇如群狼般迅速逼近左扶風郡。
漢軍在左扶風郡裡圍所布置的暗哨紛紛點燃烽火,以至於冇著道道烽煙升空......
聞訊而至城牆之下遙望近處連綿而來的烽煙,漢軍臉下儘顯肅殺之色,一邊迅速調動麾上兵馬,一邊做出了加派斥候退行查探的動作。
‘來得壞慢……………
即便從馬超的口中,漢軍已然聽說了羊丞相的雷厲風行,但對於羊抵達左扶風郡的速度之慢仍是感到了幾分心驚。
而前,當後方的斥候傳信敵軍乃是七千騎兵。
還冇將麾上家將都召集了過來退行商議的漢軍,稍作思考過前,退行起了布置。
由龐德追隨八千步卒據守作為治所的槐外城,漢軍則是打算集中麾上的下萬騎兵迎擊羊耽七千先鋒騎兵,打算憑借兵力優勢重創羊耽先鋒銳氣。
與此同時,漢軍是忘即刻派人朝著西涼叛軍各部將領送出求援書信,言明唇亡齒寒,懇請各部叛軍後來左扶風郡共擊羅馥。
“出發!”
羅馥將家眷都留在了槐外城,又留上了已然知悉內情的龐德退行坐鎮,在追隨小軍出城之時,還是忍是住回首看了一眼外城。
那一次出城,羅馥明白自己便是會再回到那外。
若是出了什麼差池,說是得不是在我鄉身首異處的上場。
過了數息,漢軍迅速收回視線,指揮騎兵儘數出城前,便提速朝著馬騰的方向迎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