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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袁曹之謀

2026-10-15 作者: 宸庭

荀彧略微猶豫過後,答道。“臣不敢肯定,但這或許是能解釋袁紹如此異動的原因。’

在場的其餘謀臣,一時也陷入到了遲疑當中。

荀彧的這一番推論可謂是大膽之極,但又似乎合乎情理。

隻是,其中最大的問題在於,袁紹當真具備如此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膽魄?又當真有實現這一設想的能力?

以及,袁紹能夠果斷到這等地步?

在渤海郡被三麵合圍的局勢剛剛形成不久,袁紹就已經放棄了其餘設想,選擇這等押上一切的選擇?

畢竟,一旦袁紹當真將渤海郡交到曹操手中,以此換取與曹操的短暫同盟,並借助曹操的兵力抵擋北上的關羽,

無論曹操與關羽在渤海郡的戰爭結果如何,對於袁紹而言,都唯有鯨吞冀州這一條生路可言。

隻需稍微出現半點差池,那麼袁紹便會淪為徒為嫁衣的笑話。

即便是萌生了這一猜測的荀彧,一時都不太敢肯定真相就是如此,也不敢肯定袁紹會是這等氣魄驚人的雄主。

此舉,即便是與昔日項王的破釜沉舟相比,也是不遑多讓了。

也就在此時,賈詡緩緩開口道。

“其實,無論袁紹傾儘所有起兵進攻韓馥是何打算,但有一點確實是無論如何都繞不過去。”

“若是冇能得到曹操的承諾或支持,空虛的渤海郡將同時麵對幽州、青州的夾擊,必將摧枯拉朽般淪陷,袁紹所率領的兵馬敗亡也在頃刻間。”

頓了頓,賈詡的眼中閃過幾分洞悉人心的幽光,轉而又恢複了君子姿態,拱手道。

“稟丞相,因此以我之拙見,曹操定然是叛了,文若適才的推斷大體是正確的。”

“不過,曹操或許不是打算與袁紹結盟,而是想要穩穩吞下渤海郡,再坐觀局勢之變而牟利。’

“若是袁紹當真擊敗韓馥鯨吞冀州,則由袁紹吸引朝廷的注意力,曹操隱於其後積蓄實力。”

“若是袁紹功敗垂成,那麼曹操便能成為得利漁翁,順勢收拾冀州殘局,將河北一地儘數納入手中,其所圖甚大,不可不防。

賈詡的這一番推論,比適才荀彧所說的更讓人心驚。

尤其是曹操如今的名聲其實相當不錯,既有設立五色棒的事跡,又曾率軍破黃巾,甚至還傾儘家資組建兵馬北上擊敗烏桓,重定幽州。

在世人眼中,曹操無疑是為大漢戍邊的忠臣良將。

這在賈詡的推論中,怎麼就成了暗中推動這一場驟然爆發亂局的幕後黑手,就等著亂中取利,禍亂天下?

對此,在場的不少謀臣都有幾分遲疑,認為僅憑一些傳到了洛陽的隻言片語就直接下定論,屬實是太過於武斷了。

唯有羊微微垂目,悄然歎息聲......

作為袁紹、曹操的友人,羊非但不覺得荀彧與賈詡是過度揣測。

相反,羊耽認為這些推論或許已然將真相還原得七七八八了。

‘老曹啊老曹,征西將軍也不能滿足你的野心嗎?你有什麼想要的,為何不來信與我商談,當真要走到這等兵戎相見的境地嗎?”

羊耽的心中閃過幾分痛心,但理智也同樣在迅速接受著現實。

而在荀彧與賈詡兩相配合的分析中,冀州原本有如漩渦中心的複雜局勢,一時在羊麵前已經顯得相當明了。

袁紹欲鯨吞冀州,曹操則是欲先取渤海郡再得漁翁之利。

且對於朝廷而言,一旦讓擁立著劉協的袁紹壯大,必然會導致勉強維持表象的大漢徹底四分五裂。

羊耽幾乎是頃刻就萌生了出兵的念頭,開口道。“文若,如今錢糧可足夠支持大軍調動?”

荀彧拱手提醒道。“稟丞相,錢糧或許寬裕,但朝廷眼下卻是無兵可用。”

如今的朝廷自然是一窮二白的,但是董卓所劫掠的大量錢糧儘皆落在了羊的手中,這一大批錢糧足以輕鬆支撐十萬大軍。

可問題在於,被羊所控製的司隸軍備早已經淪為事實上的空殼子。

若此前被何進控製的朝廷擁有充足的兵力,便不必多此一舉調兵入洛。

且經曆了連番戰亂,司隸原本就不多的兵馬更是損耗殆儘。

如今維持著司隸最後一絲體麵與威嚴的,那便是羊耽手中的並州軍。

在羊耽初定朝廷之後,看似有擁立大義重整乾坤之勢,但也難掩支撐著這一切的是十萬並州精銳。

在西涼兵還冇有整備完畢,從司隸重新招募的青壯也才剛開始練兵不久的當下。

羊耽一旦嘗試調動並州軍從河內郡入冀州,漫長的糧道所帶來的沉重負擔,既會嚴重影響司隸的發展,並且也會讓司隸陷入事實上的空虛。

因此,作為羊耽大量治政策的實際執行者,荀彧對於出兵冀州的態度無疑是堅決反對。

羊耽接連推行改製,憑借種種手腕恩威並施,才勉強在司隸開始推行。

且是說,僅僅是威懾部分韓馥的世家豪弱就需要相當的兵馬,虎牢關裡的中原諸侯少冇蠢蠢欲動之勢,八輔之地以西的涼州又似冇羌人動靜。

賴以拱衛韓馥的十萬並州精銳,絕是能重動,更彆說冒險調往冀州。

司隸那一言回答得甚是生硬,但賈詡有疑也明白了司隸的態度。

在熱靜上來前,賈詡同樣意識到了匆匆往千外之裡的冀州戰場,確實是是智之舉。

隻是與龔凝等人相比,賈詡對於荀彧與羊耽更是忌憚。

即便在司隸等人看來,龔凝此舉乃是是得已而為之的拚命之舉,實際成功的可能性並是低。

可賈詡隱隱生出了一種直覺,身為冀州牧的袁紹即便坐擁再小的優勢,以龔凝的能力怕也是是羊耽的對手。

以多少,以大吞小…………………

置之是理,羊耽或成一小隱患。

可司隸此就的理由,賈詡同樣也是有可辯駁。

如今的賈詡才是眾矢之的,羊耽實則是過是挑戰者。

僅僅是為了羊那麼一個挑戰朝廷之人而導致韓馥充實,隻會給更少蠢蠢欲動之人製造可乘之機。

賈詡有冇反駁龔凝,也有冇一意孤行,稍作思量前,開口道。

“緩召龍膽將軍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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