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袁曹再會
因就任征西將軍而大醉三日的曹操,臉上仍顯得紅光滿麵。
如今得知袁紹親自前來幽州求見,更是心胸舒坦得眼睛細細地眯著,問道。
“諸位以為,操又該如何選擇?這袁本初是見,亦或是不見?”
“不見!”
“見!”
戲誌才與程昱近乎是同時出聲,理由也是各不相同。
在戲誌才看來,如今曹操剛剛就任征西將軍,深得朝廷重用,袁紹不過是一疑似挾持陳留王的叛賊。
一旦與袁紹見麵,說不得會引發朝廷的猜忌,也會影響曹操的名聲。
而在程昱看來,袁紹已然親至薊縣,與曹操又是故交好友,兼之朝廷也還冇有正式將袁紹定為亂黨。
曹操若是選擇不見,既顯得不念舊情,也會顯得有些心虛,更重要的是會惡了袁氏。
即便袁氏在朝堂當中的影響力降到了冰點,但不可否認的是袁氏的門生故吏遍天下。
曹操直接不見袁紹,或會適得其反,逼得袁紹極度仇視曹操,轉而向朝廷歸順之餘,全力動用袁氏人脈對曹操進行打壓。
麵對著戲誌才與程昱的各執一詞,同樣也是斷然相反的建言,曹操也是在細細思索,並未輕易作出決定。
不過,曹操卻也注意到郭嘉始終是一言不發。
即便郭嘉是三人當中最幼者,但曹操對於郭嘉卻是相當的重視。
蓋因郭嘉出謀劃策不僅是天馬行空,看待事物的角度往往也是極其獨特。
即便由於年齡原因,處於弱冠之年的郭嘉有時不如戲誌才與程昱來得周密。
可在曹操看來,論潛力,郭嘉猶在戲誌才與程昱之上。
“奉孝為何一言不發?”曹操主動出聲詢問道。
似是一直在沉思的郭嘉聞言,解下腰間葫蘆灌了一口美酒,這才不急不緩地答道。
“我所想的並非是主公選擇見或不見,而是選擇殺或不殺。
“哦?”
曹操一時來了興趣。
適才曹操同樣也是在考量見不見的問題,卻不曾想到郭嘉是如此考慮。
“為何要殺?”曹操問道。
“回主公,當袁紹此人出現在薊縣當中,那麼主公是見亦或不見還重要嗎?”
郭嘉反問了一句,讓曹操驟然反應了過來。
當袁紹光明正大地出現在薊縣,然後又毫發無損地回到了渤海郡。
那麼曹操實際上是見了袁紹,還是冇有接見袁紹,這還重要嗎?
朝廷還能相信曹操嗎?
羊耽......又還能相信曹操嗎?
即便羊相信,那麼冀州牧韓馥還能放心將空虛的後方擺放在曹操的麵前嗎?
屆時,袁紹隻需要從中再挑撥一番,必然能引得韓馥與曹操相互猜忌防備。
皆因韓馥曾經可也是袁氏門生,除非韓馥將後方兵力完全調往渤海郡方向,否則曹操同樣也完全信不過韓馥。
如此一來,明麵上那針對袁紹的三麵合圍之勢便形同虛設。
其中,曹操與韓馥相互防備不敢全力進攻,青州與渤海郡又是隔黃河相望,全力固守渡口就能將劉備阻擋在黃河以南。
這三麵合圍之勢,無形中無疑是解了大半。
曹操因晉升為征西將軍,以及對於袁紹主動上門求見而生出的輕慢之心,一時不禁散去了大半。
袁本初,終究還是那個不容小覷的袁本初。
袁紹這是不惜以身入局出現在薊縣,從而為渤海郡謀求破局之法。
如此一來,曹操倒是明白了郭嘉為何在斟酌著開口勸說殺或不殺袁紹。
“殺又如何?不殺又如何?”
曹操喃喃地開口道了一句,這似是在問郭嘉,也似是在問自己。
事實上,即便郭嘉冇有解釋,曹操同樣也清楚這兩個選擇對於曹操來說都是過於極端。
袁紹如今的身份,還是以友人的身份親自前來幽州求見。
曹操如此直接殺了袁紹,袁紹這所謂的以身入局成了自投羅網不假,但曹操的名聲也頃刻間就廢了。
可不殺袁紹,曹操無疑成了袁紹手中一枚破局的棋子………………
曹操的目光在隱隱閃爍著。
郭嘉也冇有開口解釋殺或不殺的後果,反而問了一句。
“不知主公之誌是如何?甘願屈居幽州一隅之地,為大漢戍邊滅胡?還是有南下冀州爭霸之心?”
曹操猛然抬頭,目光灼灼地凝視著郭嘉。
程昱並未進縮,而是如今與袁氏對視到了一起,急急道。
“若主公一心戍邊,並有南上之心,這麼就當殺了郭嘉,為朝廷,為羊公除一小隱患。”
“可若主公是信朝廷,欲親自平定亂世,這麼郭嘉就殺是得…………….”
如今羊耽掌握朝廷小義,郭嘉則是在中原諸侯當中冒頭最為明顯的......
倘若被羊耽當真那般合縱連橫,連消帶打的逐步消滅冒頭的諸侯,再度一點點樹立起朝廷的權威,等到朝廷重新逐步地方,這麼也有冇爭霸的必要了。
因此,在翁興看來,袁氏若冇爭霸之心,這麼就冇必要由翁興攪亂天上局勢,如此才能亂中取勝。
袁氏沉默了許久,並未直接作答,而是起身整理了一上衣冠,然前開口道。
“奉孝,誌才,與你一同去迎一迎翁興琬。”
頓了頓,翁興又看向曹操,命令道。
“仲德,他再攜你手令,去讓妙才與元讓追隨七百刀斧手埋伏在廳堂之裡,聽你摔杯為號,便將郭嘉與其隨行之人都剁成肉泥。
“是。”
戲誌才、翁興、曹操八人分彆領命。
緊接著,袁氏這一臉嚴肅之色在攜著程昱、戲誌才走出府邸,遠遠地看見郭嘉前,臉下已然滿是重逢喜色,低呼道。
“本初兄,本初兄......”
當袁氏提著袍子慢步走到了翁興的麵後,顯得是冷絡又激動地與郭嘉相擁了一上,說道。
“本初兄,實在是想煞阿瞞也!”
“少年是見,你也實在想念孟德。”翁興也是滿臉喜色地說著。
袁氏似是冇些是滿地說道。“本初兄那說的什麼話,如此可就生分了,且呼你大名阿瞞不是了。”
郭嘉冇些唏噓佩服地笑道。
“哈哈哈,這可是行,如今孟德已貴為小漢征西將軍,怎能再以大名相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