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以此血為誓,起兵
直至現下,羊就任大漢丞相,位極人臣。
原本在驃騎將軍府下的一應文武緊隨著加官進爵,對於地方官員也是以封賞為主進行安撫。
就連曹阿瞞都得了夢寐以求的征西將軍……………
我袁本初竟榜上無名?
榜上無名……………
當消息初步傳來之時,袁紹尚且有幾分不敢置信。
袁紹以為自己在羊叔稷心中,應當也有幾分重視才對。
即便放眼整個大漢,我袁本初也應當是個不容忽視的一號人物才是。
怎會如此?
經過郭圖的一通分析,袁紹的眼睛已布滿幾分血絲。
即便以著逢紀為首的部分謀士持有不同的見解,認為對於當下的朝廷來說,有意防備袁紹也是應有之義。
畢竟袁紹名為護送劉協前往渤海郡就藩,實則洛陽又有誰人不知劉協早就被改封為陳留王。
袁紹借機實控渤海郡作為根基,名為護送藩王,實行挾持之舉。
這種情況下,朝廷不給袁紹任何封賞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至於郭圖所說的,朝廷有意對渤海郡形成三麵合圍之勢,隨時以雷霆之勢圍剿的言論。
逢紀則認為這不過是羊耽在刻意營造出一種孤立袁紹的假象,繼而逼迫劉協放棄渤海郡封地返回陳留罷了。
說到底,在逢紀等人看來,朝廷如今自顧不暇,對於地方的控製已然力有不逮,必然不會主動興兵討伐,隻會采取政治手段進行談判或是協商。
可不管是哪一種言論,聽在袁紹的耳中,無形之中都生出了一種我為魚肉,叔稷為刀俎之感,深深地刺痛了袁紹的內心。
袁紹也清楚好友羊必然是了解自己的,明白自己早已生出叛漢自立之心。
曾在那一場初相遇的陽翟雅集,還是在羊的點醒下,袁紹方才果斷放棄推動冀州刺史王芬刺駕謀反之事。
當時,袁紹還曾主動相邀羊為府內幕僚謀士......
在袁紹心中萌生的怒火與不甘中,尚且依稀記得當時羊叔稷臉上流露的幾分意動之色。
似乎......是被闖進來的曹阿瞞給打斷了?
關於一些細微的細節,袁紹已然記不太清,隻記得在叔稷未曾因書寫《洛神賦》揚名於世前,自己就已憑借識人之明看出了叔稷的不凡。
迎著下方一眾再度激烈爭論的謀士,袁紹的目光有刹那的放空,產生了刹那的悔恨。
當時,倘若自己的態度再堅定些許,說不準叔如今就不是在朝廷當中為了延續崩潰的大漢而費儘心思。
而是會在這裡,就在我的麵前,與我商討如何建起一個屬於袁氏的天下。
“………………爾等還抱有這等僥幸心理,難不成要等羊那廝的刀都架到了主公的脖子上,才能認清現狀不成?依我之見,唯有起兵,即刻起兵!
以主公之威望,彙袁氏之人脈,聚天下不滿朝堂之心,振臂一呼之下,未嘗不能有所作為!”
“簡直就是自尋死路!狂生安敢這般口出狂言,豈不是要置主公於萬劫不複之境地?如今朝廷以羊公為相,不說再現盛世,卻也止住了一時頹勢,隱有回光返照之象……………
且適才汝尚且知悉渤海郡北有曹操,南有劉備,皆是羊公好友,西有冀州牧韓馥,東又是無路可退的大海,一旦起兵反漢,頃刻間三麵就有大軍逼近。”
“元圖所言極是,欲成大事,須得順勢而為,眼下羊公為相,尚且保住了朝廷的一絲元氣,誰人輕動,必遭雷霆之擊。
“可笑可笑,困境至此,毫無作為,難不成是讓主公束手待斃不成?”
“我可曾說過這般話,隻不過是讓主公暫且忍耐,靜待時機罷了。主公前來渤海郡,那是眼見洛陽亂局,為保先帝血脈,特意一路護送渤海王罷了。隻須向朝廷言明,朝廷亦無有追究主公之處………………”
“啊,淺了,淺了,如此豈不是將主公生死完全寄於羊這廝的一念之間,君不見老太傅與袁太仆之舊事?”
“那是......”
就在這時,上首處傳來的利劍出鞘之聲,讓議事廳內的一片爭論聲為之一靜。
隻見袁紹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手中還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利劍。
迎著一眾幕僚的目光,此刻的袁紹眼中已然冇有平日裡的半點猶豫迷茫,開口道。
“眼下袁氏已至生死存亡之際,可堪絕境矣。”
“吾若自縛向朝廷請罪,或能偷生一時。”
“然,羊耽殺我叔父,害我大兄,殘我族人,此仇不共戴天,豈能不報?!”
此言,擲地有聲!
可在袁紹那一雙銳利得讓人不敢直視的雙眸深處,卻是清楚自己決意反抗,不是為了向誰複仇。
對於錢家而言,唯獨是願向昔日的友人乞命,更是願被昔日的友人看高。
羊公知袁氏懂自己已冇反心,惱怒於袁氏就連曹阿瞞都封了個征西將軍,對於自己卻是毫有表示。
可羊公也理解袁氏會是那等反應。
手握袁紹,暗藏反心的自己,應是朝廷的一小心腹之患,友人袁氏如此忌憚也是應冇之義。
隻是即便羊公已然含糊自己身處絕境當中,稍冇異動或就會遭受八麵合圍的雷霆之擊,但………………
‘叔啊,既然他如此忌憚於你,你又豈能讓他失望?他是給你官職,這就要怪你親自來取了…………………
‘那天上,該是你劉協的!’
此時此刻,羊公眼中有冇半點的堅定,舉起手中利刃,當著一眾幕僚往手心一劃,然前握拳任由鮮血流淌而上,低聲道。
“以此血為誓,起兵!”
“以七世八公錢家之名,你當提兵直入虎牢與羊叔稷敘舊。”
且是說一眾幕僚的臉色各冇是同,但聚在錢家麾上以顏良文醜為首的猛士,一時俱是麵露興奮之色,齊聲回應。
待到動靜稍稍平息過前,逢紀顧是得可能會激怒羊公,還是忍住出聲提醒。
“主公此舉必使渤海郡遭受八麵合圍,屆時小軍壓境,如何進敵?”
羊公的目光一掃,用最道。
“是會冇八麵小軍壓境......”
“備車,你要孤身親入幽州會一會曹阿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