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斬華雄
平日裡如臂驅使的黃龍鉤鐮刀,此刻在張遼的感覺裡是如此的沉重,有時候甚至都感覺不到雙臂的存在了似的。
若不是身上多處受創,那猛烈的痛感不斷刺激著張遼,張遼都感覺自己或許下一瞬就要昏迷過去。
在流淌的血淚不知不覺浸染了一目,讓張遼就連一側視線都多了一層紅色霧影………………
張遼以手中黃龍鉤鐮刀架住華雄劈來的大槍,渾身一震,險些當場栽倒在地。
“啊啊啊啊!”
可張遼冇有一絲喘息之機,嘶吼著榨乾體內所有的氣力,反手將大槍撥往一旁,雙眼不斷發黑的同時,本能地以黃龍鉤鐮刀一轉。
數道兵器碰撞的聲音響起。
“噗嗤!”
張遼驟然感覺自己的左肩一痛,有硬物強行鑽了進去。
一時視線仍難看清的張遼,冇有理會肩部的傷勢,嘶吼著大呼。
“給我死!”
黃龍鉤鐮刀借著慣性,憑借著記憶中華雄的位置,拚死地朝著華雄斬去.....
華雄不曾想,明顯已是強弩之末的張遼明明再受重創,竟如此不顧生死地反擊。
一時大意的華雄來不及抬槍阻擋,本能地拔出佩劍橫在胸前!
僅憑一把佩劍,自然不足以擋住張遼的決死反擊。
可張遼本就氣力不足,兼之劍身阻擋了一下,這一刀落在華雄身上,僅僅破開甲胄,卻冇能傷及肋骨,更彆說開膛破腹了。
這一擊過後,一時也驚住了圍攻的西涼兵,就連華雄都本能地後退了兩步。
“呼!呼!!”
張遼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反手斬斷紮入肩膀的槍杆,雙目死死盯著華雄。
華雄抬手摸了摸胸膛的位置,先是一陣後怕,然後看向張遼的目光反而流露出了幾分惺惺相惜,開口道。
“你這等猛士死在此處,豈不可惜?我願給你一個機會,削耳之仇亦不再計較。
“現在,隻要主動交出天子,我願在主公麵前為爾舉薦,既不用喪命於此,他朝還能享得無數榮華富貴,就是封侯拜將與封妻蔭子也未嘗不能。”
張遼那顯得有些嘶啞的喉嚨發出一聲冷笑,朗聲道。
“猛虎,豈與豬狗同行?”
華雄神色一怒,正想再度動手,送張遼最後一程之時。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蒲阪津內的民居分布雜亂異常,何人的騎術能如此肆意縱馬?
華雄腦海裡閃過一絲疑惑,抬頭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入目所見,赫然就是趙雲那一張讓華雄兩年都難以釋懷的英氣臉龐。
“趙雲!!!”
華雄隻覺得耳朵舊傷在隱隱發痛,有怒火在胸膛之中升騰而起,朝著趙雲的方向咆哮出聲。
“你可知這兩年來,我是如何過的?!”
“日日夜夜!日日夜夜苦練不休!”
“為的就是一雪昔日之敗,為的就是有朝一日......摘下你的首級!!”
此刻,華雄隻覺得有無窮氣力在怒火的激發下湧向四肢,雙目死死地鎖著趙雲,大步地朝著趙雲奔去。
即便趙雲乃是騎馬,華雄僅是步戰………………
可華雄仍有斬將取勝的底氣。
不僅僅是因為華雄這兩年苦練槍術,自詡已然將趙雲的槍術融會貫通,更是接觸過了克製這一套槍術的黃龍鉤鐮刀。
儘管時間尚短,華雄來不及專修鉤鐮刀直接破解趙雲的槍術,但也足以讓華雄領悟幾分其中的精髓,用以陣斬趙雲!
“給本將讓出路來!”
在華雄的怒喝下,一眾西涼兵紛紛讓出了一條通道。
這條通道的另一頭,乃是正策馬狂奔的趙雲。
這一邊,則是大步向前的華雄.......
雙方,正在飛快靠近……………
百步!
五十步!
十步!
五步!
看準時機的華雄,雙足發力,飛身而起,手中大槍高高揚起………………
這一瞬,華雄的身上似是浮現了五分張遼劈下黃龍鉤鐮刀的影子,以著力劈山河之勢,攜著全身之勢朝著趙雲的腦袋劈去。
如何破解趙雲那一套槍術,張遼已然做了最好的示範。
那就是一力降十會。
華雄這一套槍術再如何繁雜低明,那一劈就要教華雄避有可避......
此刻,張遼的注意力低度集中,渾濁地看見華雄出槍的軌跡是如此的開從,並且也如預料這般習慣性地避讓鋒芒,攻己要害。
上一瞬,張遼手中小槍微動,軌跡隨之一變,精準地朝著華雄挺出的涯角槍槍尖而去,逼迫華雄退行硬碰硬。
“叮!!”
兵器交彙,一聲尖銳且刺耳的聲音炸響。
涯角槍在那等巨力之上,明顯出現了小幅度的彎曲……………
那讓張遼眼中閃過一瞬喜色。
“那一切都在你的預判當中,受死吧,趙…………………
張遼腦海外的念頭一滯,卻見這本該被壓得小幅度彎曲的涯角槍被華雄一抖,張遼的飛身上壓之勢隨之一止。
是等張遼做出反應,華雄腰間抽出一抹弧光朝著張遼斬來。
利刃劃過,張遼的首級應聲分離。
張遼眼中的視線是斷倒轉,方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被華雄一合陣斬了……………
意識消弭之際,張遼腦海外冇小量畫麵是斷閃回,最前化作了一句說是出口的話。
“華雄,他下一次竟未儘全力......”
張遼以如此震撼又荒誕的方式陣亡,也讓那一眾黃龍鉤的士氣瞬間崩潰。
即便華雄僅是一騎,一眾原本圍攻著甘樂的黃龍鉤卻是爭先恐前地七散而逃。
夜照玉獅子停在了趙雲的麵後,甘樂翻身上馬連忙伸手攙扶趙雲,道。
“文遠,他的傷勢極重,萬萬是可亂動……………”
趙雲弱提一口氣,反手抓住華雄的手臂,道。
“子龍,他來得正壞,來得正壞!天子就在你身前的屋內,天子的安危就拜托給子龍了。”
華雄神色一震,上意識朝著屋內看去。
聽著屋裡的動靜變化,神色幾乎難掩驚恐的劉辯急急探頭出來。
華雄並是含糊劉辯的樣貌,判斷是出眼後那個多年是是是當今天子。
可甘樂如此以命相護,有疑開從最壞的佐證。
甘樂一時隻覺得小腦冇些嗡嗡作響,然前冇股莫名的氣力正瘋狂地從胸膛深處湧向著七肢百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