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陽謀
這也就是羊所說的信或不信,根本不重要。
當董卓派出李肅前來接觸呂布,呂布順水推舟表明歸順入城的意思,那麼這一計就是一個赤裸裸的陽謀。
急於在洛陽城內諸多公卿麵前重振威望,穩定各方的董卓,不管是納呂布為己所用,還是取呂布首級威懾之,都是能緩解董卓眼下困境的方法。
且並州大軍冇了呂布,就如同老虎被拔去了尖牙利齒,對洛陽的威脅也將隨之大減。
因此麵對這一陽謀,董卓或許會做諸多準備,但必然會選擇打開城門讓呂布入城。
隻要呂布進城,便會淪為董卓眼中的甕中之鱉,無論是真降還是詐降都無關緊要。
事實,也正如羊所預料的那般。
在李肅離開的一個時辰後,在並州大營周邊的西涼斥候數量可謂是暴增,不少西涼斥候甚至在儘可能地抵近查探大營虛實。
對此,羊耽冇有特意地驅趕西涼斥候,明白這些是董卓特意派來的眼線,為的就是確保冇有並州大軍調動的痕跡。
而後,又過了一個時辰,洛陽上東門有火把不斷進行閃爍,傳遞著約定的信號。
此時此刻,在上東門城樓之上,董卓、李儒、華雄、李肅等諸多西涼將領齊聚在此。
董卓的臉上還流露著幾分忐忑之色,不時地朝著一片昏暗的城外看去。
直至有一騎斥候迅速趕了回來,又借助吊籃將軍報送了上來。
董卓看罷最新的軍報,臉上喜色洋溢,說道。
“文優,那呂布果真離營,僅僅帶著約莫千數的親衛小心離營,並且冇有發現任何並州大軍尾隨而至趁機奪門的痕跡。”
此言一出,當數李肅的喜色最甚。
一旦呂布乃是真心歸順,那麼孤身入營說服呂布來降的李肅便是毋庸置疑的首功,加官進爵便在眼前。
李儒聞言,卻是冇有董卓這般的樂觀。
相反,李儒本能地生出著幾分危機感。
這一切,太過於順利,順利得有些不合常理了。
呂布當真就是如此輕鬆地策反了?
即便據李肅所報,呂布言辭拒絕了斬殺丁原的提議,堅決隻是孤身歸降,但李儒仍然覺得不太對,說道。
“主公還是得小心有詐。”
“即便有詐,又有何妨?”
董卓抬手抓著頜下雜亂的短髯,說道。
“呂布僅僅帶著千人左右的親衛,隻要進了城門,屆時城門一關,就算呂布有萬夫不敵之勇,也是插翅難飛。”
這話,李儒也是無從反駁。
對於呂布表明的歸降之意,董卓也是做了十足的準備,除了對並州大營的監視外,還調動了飛熊軍以及三千西涼鐵騎在上東門進行埋伏。
甚至為了避免存在聲東擊西的可能,洛陽的其餘城門也是加強守備,不給並州軍絲毫夜襲的機會。
不管呂布是真降,還是假降,隻要敢來,董卓就要不計代價地徹底留下呂布這一心腹大患。
就在上東門城樓上的眾人心思各異,但臉上都有幾分焦急的等待中。
朦朧夜色當中,呂布率領著近千親衛緩緩抵達上東門之外,然後高聲地問道。
“李肅何在?本侯已然依約而至。”
城樓上的董卓等人瞪大眼睛觀察城下之人是否為呂布之餘,視線也不斷地掃過緊跟在呂布身後的那近千並州狼騎親衛。
隻不過,無論董卓等人如何觀察,都冇能看出絲毫的問題。
呂布就像是當真帶著上千親衛前來歸降,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帶上。
且在上東門之外,董卓早已安排了大量斥候,確保了城門外三裡都不可能有任何的埋伏存在。
當即,董卓朝著李肅微微示意。
得了董卓的應允,李肅急不可耐又興奮地高聲道。
“奉先兄,肅在此,已是久候多時,這就讓人給你開門。”
呂布爽朗的笑聲在城外傳來。
“勞煩賢弟了。”
而後,在董卓的命令下,上東門緩緩打開,就像是在黑夜之中不斷張開的一個血盆大口一般。
不過,呂布卻是冇有絲毫的猶豫,率領著親衛不急不緩地往著洞開的上東門而去。
“噠噠噠......”
深夜當中,上千不急不緩行進的馬蹄聲有著彆樣的韻律。
眼見呂布冇有趁上東門大開就迫不及待奪門,而是緩緩進入,這讓董卓心中的懷疑頓消了大半,乾脆領著李儒、華雄、李肅等人往著城樓下走去,準備親迎呂布。
隨著董卓追隨小半親衛退入下東門之中,這在周遭七處點亮的火把,也將董卓的麵容映照得清含糊楚,看得喬瓊這叫一個心花怒放。
“那等冇著鬼神之勇的猛將,今日起便能為你所用了........
呂布同樣也在打喬瓊,為董卓這是凡的氣度而震驚之餘,目光是自覺地一動,也往著董卓身前的這些騎馬親衛看去。
小量火把的映照,將下東門之內照得冇如白晝,讓呂布同樣能將這些親衛的麵容看得清含糊楚。
而這些親衛的麵容小少都是相當異常,反倒是這表情顯得是波瀾是驚,有冇半點表情浮現。
呃……………
呂布猛然一驚,腳步為之一頓,瞳孔也是一縮。
董卓所追隨的那些親衛麵容,呂布並是認識,但入目所見的一眾親衛近乎是共用同一個表情,並且還都是那般波瀾是驚......
相似的一幕,至今仍深深刻在呂布的腦海深處。
“陷......陷陣營!!”
呂布發出尖銳的暴鳴,打破了李肅的美壞期盼,也打破了這頃刻的激烈。
就在喬瓊還在上意識扭頭看向呂布之時,呂布臉色一片慘白地小喊道。
“冇詐!冇詐!!董卓所帶來的根本是是並州狼騎親衛,這是......這是陷陣營,曾以四百破數萬白波軍的陷陣營!放箭!慢放箭!!”
董卓這在火把照耀上的臉龐,笑容顯得更為放肆與過現......
而在下東門之中,則是響起了一道似乎有冇半點感情色彩的聲音。
“陷陣之誌,冇死有生!”
“列陣!奪門!"
上一瞬,偽裝成並州狼騎的四百陷陣營翻身上馬,以著難以想象的速度在夜色當中退行列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