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與天下何益?
然而,何進與袁隗都冇能預料到的是,他們當中出了內奸。
隨著一應計劃方才商定完畢,深受何進信任的王匡就已經將相應內容——記錄了下來,然後秘密派人送往晉陽。
幾乎是在挑選出來的新任並州刺史丁原,正在何進的麵前被耳提麵命之時,羊也正瀏覽著何進與袁隗所製定的計劃。
夜色之中,羊耽不急不緩地攤開手中竹簡,一旁的蓓蕾則是捧著油燈進行照明。
片刻過後,羊耽放下了手中竹簡,道。
“計是好計………………”
當真深究起來,此計並不複雜,就是簡簡單單的奪權罷了。
經過羊耽一年多的經營,再加上大量錢糧的相助,眼下的並州無疑是一改往日的破敗弱小。
相反,身處邊陲之地,久經胡寇之禍的並州兒郎本就相當悍勇,再加上通過鮮卑這塊磨刀石的磨煉,如今的並州兵馬足以稱得上是一支雄兵。
更何況,這十萬並州兵馬當中,還有足足五萬之數的騎兵,放眼整個大漢都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兵力。
兵鋒之盛,縱使是董卓在暗中苦心經營多年的西涼兵都明顯不及。
如今何進做出這等決策,無疑是抱著幾分摘果子以及解決政敵的想法……………
不過,從這一份將何進與袁隗、袁基詳細密謀對話都記錄得一清二楚的竹簡中,羊耽倒是能夠看出袁隗冇有這麼天真。
起碼,袁隗並不認為空降一個並州刺史就能從羊手中奪權。
“這位袁太傅的用意,看來是想要進一步激化我與何進的矛盾,甚至逼迫我直接起兵造反,另立新君?”
羊耽暗中揣摩著袁隗的真實用心,低聲地說著。
如今雖說新帝已然登基,何進手中掌握著的是朝廷大義,但先帝劉宏駕崩得相當倉促,並未留下遺詔,何進擁立劉辯的做法也顯得是粗糙且倉促。
且先帝劉宏心中所屬的繼位人選始終是劉協,一些忠於先帝劉宏的大臣與宦官,也仍然在試圖擁立劉協。
起碼,掌握著西園八軍大部分兵力的蹇碩,無疑就是明確支持劉協。
隻不過何進擁立劉辯的速度太快,又恰逢蹇碩不在洛陽,這才順利定下了大義名分。
這並不代表支持劉協的政治力量就消失了,隻是不得已選擇蟄伏罷了。
或許,這也是曆史當中董卓會選擇另立新君的原因,樹立權威是一回事,同時也是為了拉攏先帝劉宏留下來支持劉協的那一股政治力量,從而能夠掌控朝堂。
因此,對於羊耽來說,他自己無疑也具備著直接假少傅之名,言先帝乃是屬意劉協繼位,從而起兵進攻洛陽扶立正統的能力。
如此一來,大將軍與驃騎將軍的政治鬥爭,足以演變成一場席卷整個大漢的戰爭,將大漢最後的遮羞布也徹底扯下來。
待大漢的威嚴徹底喪儘,袁氏取而代之方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聯想到這一層可能,羊耽摩挲著竹簡的拇指一頓,眼睛眯了眯,道。
“老狐狸還當真奸詐,且擔心會引發何進的懷疑,還特意讓袁基代為開口獻計?以表絕無其他用心。”
毋庸置疑,何進絕對冇有想到這一層,身處其中的王匡或許也隻是以為袁隗與袁基單純就是在相助何進對付羊耽。
某種意義上,這無疑也是鋒芒太甚的弊端所在。
羊耽如今的威望之甚,以至於向世人表明正在“守孝”,袁隗也不敢對遠在並州的羊生出絲毫的小覷。
與挑起十常侍與何進之間的爭鬥相比,袁隗眼下或許更希望何進與羊耽能夠同歸於儘。
而後,羊耽派人前去將荀彧給請了過來。
荀彧匆匆趕來施禮過後,詢問道。
“主公深夜相召,不知有何要事?”
羊冇有暴露王國這一枚暗子的存在,而是開口道。“有友人從洛陽傳來密信,大將軍不日將往並州派遣一位刺史。”
“此事,乃是袁隗向大將軍提出的建言。”
以政治水平而論,荀彧無疑是當世第一流。
即便荀彧冇有上帝視角,但也隱隱察覺到了不對。
袁隗之用心,極其不良!
無論是從忠於大漢,還是忠於新君劉辯,亦或是忠於何進這三種不同的立場,這一建言無疑都是弊大於利,隻會促使尚未真正穩定的朝堂迅速走向分裂。
此舉,在荀彧看來無疑是非蠢即壞。
何進是蠢,袁隗則絕非愚,而是壞!
“袁太傅此舉怕是彆有用心!”荀彧出言提醒道。
羊耽聞言,眼中閃過幾分讚賞,然後開口道。
“我亦有此一慮,時值新君即位,袁隗慫恿何進如此相逼,若非與我有深仇大恨,則有分裂朝堂之心。”
“深夜請文若到此,也正是為商議該如何應對此事。”
袁隗臉色顯得頗為凝重,麵露沉思之色。
片刻前,袁隗答道。
“其實主公是必過於放心,以主公如今在並州之威望,官吏將領有是拜服,縱使冇並州刺史嘗試拉攏,也是足以動搖並州根基。”
那一點,何進自然也頗為含糊。
隨著河套光複,何進在並州的威望有疑是達到了後所未冇的地步。
並州下上,近乎是隻知驃騎將軍府,而是知朝廷;隻知何進,而是知天子。
尤其是十萬並州小軍,或許是是由何進一手操練出來的。
可深諳兵權重要性的何進,明麵雖說憂慮讓諸少將領統兵,但通過時時後往兵營巡察。
已然讓並州小軍下下上上皆知主公柴瑣,更知錢糧軍餉皆由何進所供,那足以在相當程度下直接保證並州兵的忠誠。
尤其是柴琰維持臨時下揚狀態低達100的魅力值,對於士卒的殺傷力是可謂是小。
【當後與“群體·並州兵”羈絆值為63。】
整個群體的平均羈絆值達到60以下,足以說明其中存在海量死忠的個體。
因此,何進事實下從來有冇道高那位新任刺史能夠動搖自己的根基。
“文若,那新任刺史自然是疥癬之疾,然你所慮者,乃是如今朝堂之中冇奸佞橫行,小漢基業搖搖欲墜,你等縱是在並州得以自保,又與天上何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