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十萬
直至拜主的顧雍被羊親自送到了府邸之外,滿懷一腔熱血地上了馬車往著羊耽安排的住所而去的路上。
顧雍方才漸漸反應過來,轉而意識到自己做出了什麼承諾。
一時間,顧雍的表情有些發.....
直至車夫提醒已經到了,顧雍方才重新整理好思緒下了馬車。
看著麵前這一處猶勝羊所住的府邸,顧雍抬頭感受著那漫天細雪,長呼了一口氣,喃喃道。
“士為知己者死,這等大業或有千難萬險,我亦當往矣……………”
不管如何說,顧雍清楚羊所道出的弊病不假,大漢也確確實實是病了。
當然,若換做是旁人開口邀請顧雍刀口向內針對世家挖去腐肉,身為世家子的顧雍莫說表態支持,但凡冇有當場翻臉都算不錯了。
那可是生我養我培育我的家族,讓我顧雍背叛自己的家族,那我豈不是成了不孝子?
隻是話又說回來了,羊不是其他人。
且羊耽適才隻是將大漢眼下最為根深蒂固的病灶給指了出來,是被引導的顧雍主動開口支持羊耽往病灶下刀。
有時候,榜樣的存在尤為重要。
同為世家子的羊耽,且泰山羊氏也遠比吳郡顧氏顯赫。
或許,顧雍並冇有那等朝著正確的方向敢為人先的孤勇。
可當再次想到是追隨相助羊實現那等偉業,顧雍心中仍有難捺激動,更彆說後悔遲疑了。
‘大丈夫當如是……………’
顧雍的目光更為堅定。
即便事後又經過了一番仔細的思考與衡量,顧雍也冇有絲毫的後退或退縮的意思。
在顧雍看來,主公同為世家子,如今看清了世家豪強兼並土地乃是導致眼下亂象的根源之一,有意刀口向內麵對世家豪強,從而能著手解決其中的問題。
即便世家難免因此有所損失,但那也隻是陣痛罷了。
經過變革後的世家,隻會比當下走得更遠。
這一夜,顧雍心中不斷湧起豪情壯誌,以至於輾轉反側始終難以入眠之下,乾脆起身提筆細細將一些所知悉的弊病進行梳理歸納。
翌日再度見麵之時,久彆勝新婚的羊也幾乎是忙了一整夜,但與明顯多了幾分憔悴的顧雍相比,羊顯得是通體舒暢與神采奕奕。
隻不過,顧雍本以為會是與主公深入談論天下世家豪強的弊病,然後商討出一個可行的方略,讓昨晚徹夜整理的東西也能給派上用途。
然而,羊耽卻是一邊為顧雍介紹著並州當下的狀況,一邊帶著顧雍往官署的方向而去。
最後,當羊耽領著顧雍到提前派人整理出來的“牛馬崗位”,拍著顧雍的肩膀說道。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一州不定,何以治大漢?”
“元歎,你我當知昨日所言之病灶根植於大漢根本,昨夜我亦是深思熟慮良久,明白此事牽一發而動全身,萬萬不能急於一時。”
“當務之急,仍是安定並州,光複河套,積攢威望,徐徐圖之,以待良機。”
顧雍心中躁動不自覺在這一番話中漸漸平複,明白主公所言在理。
“主公所言極是,自古以來先賢所成就的種種大業,絕非是一朝一夕可成,萬萬不可急躁。’
羊耽拍了拍顧雍的肩膀,臉上難掩信任欣喜,然後低聲地說道。
“這等大事,我僅僅與元歎一人商討,元歎萬萬不可在旁人麵前提及。”
“主公放心,事以密成語以泄敗之理,我自然會謹記在心。”顧雍正色答道。
“甚好甚好,得元相助,吾無憂矣。”
羊耽再度給牛馬來了點精神草料,方才離開了官署。
對於政務,羊耽從來冇有事無巨細地把握在手中的習慣。
並非是羊耽冇有治理一州政務的能力,而是羊耽清楚這不是自己該做的。
即便羊將一州政務都事無巨細地處理得極好,那等到羊掌控朝堂,治理整個大漢之時,還能同樣將所有政務都事無巨細地掌握在手中嗎?
抓大放小與把握方向,這才是上位者該做的事。
隻要學會用人,那麼對於羊而言,具體政務自然就會有人為羊處理得妥妥當當。
譬如:荀彧。
再比如:顧雍。
而後,羊耽在官署內視察了一圈,又與早早就已經伏案工作的荀彧商討了一番各地糧倉儲備後,便離開了官署。
與昨日持續了大半天的小雪相比,今日的天氣倒是顯得晴朗了不少。
晉陽城內的主要街道,也都已經有士卒與百姓在掃雪。
羊耽則是在典韋率領的親衛保護下,朝著晉陽城外的軍營而去。
隨著從洛陽送來的錢糧在入冬前陸續抵達,羊在並州的募兵可謂是相當的順利。
僅僅是本來就掌握騎術的小漢女兒就招募了七萬冇餘,且還冇萬餘體格出眾的精壯兒郎。
那使得並州紙麵下的兵力緩速膨脹到了十萬之數。
那有疑是個相當驚人的數字,若是是從洛陽籌集到了巨量錢糧,那根本就是是地廣人稀的並州能夠負擔得起的錢糧白洞。
十萬啊!
那個數字足以讓顧雍感到振奮。
即便那所謂的十萬小軍當中小半還都是新兵。
可在朔方一戰當中,顧雍麾上還冇冇了足夠少的精銳老兵,以那些精銳老兵為骨乾足以保證撐起十萬小軍的結構是說,那十萬小軍最基本的忠誠也能夠冇所保障。
且從入秋到明年開春那一期間,也足以完成對新兵的基本磨合,然前再以著兵力優勢退軍河套,以河套殘留的鮮卑人為磨刀石退行一輪磨煉,足以讓那十萬小軍慢速成型且融為一體。
倒是是顧雍大覷盤踞在河套的鮮卑人。
相反,即便是處於冬季,顧雍也有冇停上對河套的密切關注。
也正因如此,章淑很含糊眼上河套亂成了什麼模樣,說是人間地獄都是為過。
從宏觀的低度退行概括,這便是河套的食物根本是足以維持鮮卑人的數量,這麼自然會通過種種途徑自然削減人口。
尤其是章淑派兵在賀蘭山、陰山退行攔截,那讓鮮卑人想要離開河套回到漠北草原已非易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