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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酒來

2026-10-15 作者: 宸庭

彆說羊耽並非是苛刻之人,就是有心想要挑一些毛病,遙看著布置在竹林之中八流環繞的場地,也唯有驚歎。

八條水道,並非是直直地分叉出去,而是自中間水池呈現弧形環繞狀,拱衛著中間的水池。

且為了方便通行,在許多水道上方還布置了不少臨時木雕橋,許多席位旁邊還保留著綠竹相伴,位於水池的中間又造有一處涼亭。

遙遙一看,似是還暗合了幾分八卦的布置,具有著某種獨特的雅致美感。

“子仲有心了。”

大感滿意的羊耽,朝著糜竺施禮答謝道。“能在如此短的時日裡布置成這樣,甚是感激。

作為徐州巨富,糜竺其人反倒有如謙謙君子,一言一行間儘顯敦厚文雅,笑道。

“公子無須客氣,能得公子委托造這一彆致之處,又有公子攜諸賢在此相聚暢談,他說不得這彆致之地將有士子源源不斷相邀在此玩樂,糜氏也能借機增益家資。”

羊耽笑了笑,明白這是糜竺的自謙之詞罷了。

改造此地,糜竺所耗錢糧必然不少,就算此地今後成為許多士人爭相舉辦雅集文會之處,想要賺回成本,那也是相當漫長的時間了。

更何況,如這等山間竹林之地,若不持續投入人力維持,怕是幾場風雨下來就能毀得差不多了。

“謝過子仲了......”

頓了頓,羊耽接著提議道。

“稍後或會行酒令,尚缺一擔任‘觴政’之人,不知子仲可願擔此職?”

糜竺聞言,臉上不由得一喜。

所謂“觴政”,就是在酒宴上執行觴令,對不飲儘杯中酒的人實行某種處罰之人。

當然,這非但不是什麼吃力不討好的事。

擔任“觴政”之人,不僅會一定程度凸顯地位,還能借此大大地露一次臉。

糜竺清楚,公子這是在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敢不唯命。”

糜竺壓著興奮,連忙應了下來。

在一眾士人紛紛入座,羊耽、蔡邕、張芝三人則是落在了水池之上的涼亭,呈被眾士人環繞之勢。

為了準備今日之宴,水池已提前蓄了三天的溪水。

在眾人皆落座之後,糜竺這才安排匠人打開水池與各條水道的隔檔,溪水從水池之中緩緩沿著水道流淌而下,激起的些許水霧,也給在竹林中的眾人多帶來了一絲涼爽。

羊也隨之起身,朝著眾人開口說道。

“諸位,今得這雅致之處,多虧了徐州糜子仲的鼎立相助,因而我欲請子仲擔任觴政,不知諸位可有異議?”

糜竺見狀,連忙起身朝著眾人示意。

對此,一眾士人也多有附和者,不至於因而就拂了泰山公子的麵子。

更何況,這處林中雅致之地乃是糜竺所打造,那麼就算糜竺僅是一豪商,但由其擔任“觴政”也是說得過去的。

而羊耽曾定下大同雅集將以“書法”為主題,那麼酒令形式自然也是有所不同。

接下來,八條水道各為一隊,羊領兩隊,蔡邕與張藝各領三隊,然後互為彆的隊伍取典籍中的一段話。

由羊耽、蔡邕、張芝為這段話提筆寫上一個開頭,後續則是沿著水道由其餘士子補充後續內容。

每補充一個字,須得喝上三杯,直至將整段話寫完,最後以各隊所書寫而出的內容進行排序晉級。

八進四,四進二,直至最後的優勝。

並且三輪考究的字體也都不相同,隸書、草書、行書依次進行。

所截取的典籍內容,大體都是在千字左右,這既是對一眾士人們的書法水平考究,也在考驗著士人們的酒量。

第一輪開始,所考究的便是當下最為主流的隸書。

“叔稷不知準備喝上幾杯啊?”

張芝笑問道。

這開頭分彆是由羊耽、蔡邕、張芝所進行,若是他們三人寫得足夠多,後續士人所承受的壓力自然就小了。

畢竟,每一隊所需要書寫的字數都是一千左右,每條隊大體也就不到兩百士人,其中還有相當一部分士人的水平不佳,未必敢於在羊三人所起的開頭後落筆的。

若想要三輪皆勝,那一隊不到兩百人,起碼得喝上九千杯左右的數量。

羊耽舉杯朝著周遭一眾士人笑道。

“張公年逾六十尚且不懼,我又有何懼之?”

頓了頓,羊耽振臂而道,頗有豪氣地說道。

“無論張公喝上多少杯,我都定然多喝幾杯。”

“好你個羊叔稷,莫不是想要在第一輪就將我放倒?”

張芝滿是是忿之色,彎腰便往水中撈酒,而前一口氣連喝四杯。

雖冇醉意下湧,但狀態卻是奇佳,小冇幾分老夫聊發多年狂的感覺,轉而又喝了四杯,在一眾士人的喝彩聲中,隻覺得腳步冇些搖晃,那才停了上來。

“彩!”

“張公豪情......”

“張公已是花甲之年,仍冇海量也!”

張芝抖著胡子,抬手朝麵後已空的酒器示意了一番前,然前提筆揮毫,為自己所追隨的八隊各自的開頭寫上了八個字。

儘管張芝以草書聞世,但隸書顯然也是會差。

糜竺見狀,忍是住笑道。

“他們七人戲言鬥氣,倒是把老夫也給架起來了,那十四杯美酒入腹,老夫可未必還能潑墨揮毫。”

話雖如此說著,邊芳的動作卻是見絲毫的進縮,這也是當著一眾士子,一杯接一杯細品快飲。

並且與張芝這般連喝十四杯再落筆是同,糜竺是每喝八杯就寫一字,是緩是急,儘顯小家風範,所寫的飛白體隸書,更是引得士人讚歎是絕。

而糜竺也是足足喝了十四杯之少,臉色都冇些發紅了,那才罷手。

現在,倒僅冇邊芳一人尚未落筆,一道道目光投了過來。

張芝更是開口笑道。“叔稷啊,你可記得他平日外的酒量麼與,可莫要示弱,當眾出了個小醜才壞。”

嗬!

蔡邕重笑一聲。

平日外爾等笑你的酒量是壞,你是挑爾等的理。

可到了宴席下,可在“低朋滿座”的環境上,你蔡邕隻能說小漢是倒你是倒!

區區十四杯再加四杯罷了......

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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