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該把這幾百億美元花出去了!
晨光熹微,香江之畔的施勳道彆墅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
林浩然悠悠自美夢中蘇醒,神思漸歸清明。
好幾天冇回來,他心底對郭曉涵這位明媒正娶的夫人,難免生出幾分愧疚與虧欠。
畢竟,這些時日他整日與山田惠子相伴,將諸多時光都留在了彆處。
然而,郭曉涵向來善解人意,對於林浩然的行蹤,她未曾有過絲毫追問,隻是默默地用溫柔與包容。
或許正是這份無言的理解,讓林浩然心懷感動。
昨晚,他格外殷勤,與郭曉涵纏綿悱惻,用行動傾訴著愛意與彌補,直令這位正牌夫人眉眼含笑,心滿意足。
洗漱完畢,正準備去逗逗兒子,卻接到了一個電話,而且還是一個遠洋電話。
電話是蘇誌學打來的,聲音裡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老板,巴西那邊,成功全部收尾了。
林浩然坐在書房的椅子裡握著聽筒,目光不自覺投向窗外的天際線。
晨光正穿透薄霧,將維多利亞港的海麵染成一片碎金。
“說。”
“淨利潤,154.3億美元。”蘇誌學的語氣像是在報告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但微微顫抖的尾音出賣了他內心的波瀾,“加上墨西哥的158.1億,這半年,拉美市場我們一共賺了312.4億美元。”
312.4億美元!
這個數字在林浩然腦海中轉了一圈,按目前的彙率來換算成港幣,是2062億港元!!
受香江地產危機影響以及市民們對香江未來前景信心的不足,導致這段時間港元對美元的彙率節節攀升,港元的貶值根本避免不了。
到上個月,港元兌換美元的彙率比甚至差點到達7比1的地步,這個月有所回落,目前也依然停在6.6比1左右。
但作為穿越者的林浩然,非常清楚這還不是港元貶值的最終數字。
畢竟,他是知道未來港元兌換美元彙率是在7.8港元兌換1美元。
而就算以目前6.6比1的彙率算,高達2062億港元的資金,也很恐怖了。
1982年的兩千億港元,而且還是現金!
林浩然沉默了幾秒,嘴角微微上揚,但語氣依然平淡:“辛苦了,團隊按之前說的獎勵,你個人,回來我們再談。”
“老板,我……………”
“不用推辭。”林浩然打斷他,“這是你應得的,先把資金安全撤出,分批次,分彆往公司在美國、英國、瑞士、法國等國家的賬號撤,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明白的老板,請您放心,另外,阿根廷和委內瑞拉的我也已經派遣團隊在收尾平倉,這兩個國家我們投入不算太大,共計20億美元。
阿根廷的外債已經超過400億美元,委內瑞拉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作為完全依賴石油出口的國家,委內瑞拉的情況實際上比墨西哥更嚴重。
所以,按照我們的預計,在這兩個國家,我們預計可以賺取80億到100億美元的利潤,預計在這個月尾便可以徹底平倉。
我後天會前往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市親自坐鎮,確保萬無一失。”
“好,辛苦你了,等弄完這波,你回紐約安排好工作,等過年帶一家老小回香江,我好好給你接風。”
蘇誌學聲音裡透出一絲感動:“謝謝老板,那我就不客氣了。
掛了電話,林浩然又在書房裡坐了一會,這才出去吃早餐。
上午九點,他已經身在康樂大廈的51樓個人辦公室裡。
劉曉麗如同往常那般,站在林浩然的身後給他揉肩,時不時給他添茶水。
然而,此刻林浩然的心思卻不在劉曉麗的身上。
在拉美賺了312.4億美元,而且後續大概率還能再賺多80億到100億美元,哪怕是他,此刻心中也難以平靜。
這代表著什麼,他非常清楚。
這代表著,他手中可以調動的資金規模,已經超過香江一年的GDP了,這還不包括香江這邊的可動用資產。
而去年,也就是1981年香江一整年的GDP也不過是310.55億美元而已。
而林浩然手中掌握的現金,就已經超過這個數字。
更重要的是,這是現金。
是可以隨時調動的,冇有任何負債的、完全屬於他個人的現金。
在全球經濟衰退、無數企業因為資金鏈斷裂而倒閉的1982年,擁有如此龐大的現金儲備,意味著他可以在任何市場,任何時候,對任何資產發起進攻。
這種力量感,讓林浩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不過,資金是用來花了,不是用來存的。
所以,此刻他的腦海裡,儘是如何將這幾百億美元花出去。
最重要的是,要花得值,要讓錢繼續生錢,而不是躺在銀行賬戶裡,那不過是一個數字。
林浩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林立的高樓上。
劉曉麗見他沉思,手上的動作放輕了些,也不打擾。
幾百億美元,怎麼花?
這個問題如果拋給香江任何一個商人,對方大概會激動得睡不著覺。
但對於林浩然來說,這是一個需要精密計算的工程。
錢太多,反而不能亂花。
盲目的投資隻會稀釋回報率,而大規模的資本進入某個市場,又必然會推高資產價格,反過來增加自己的成本。
所以,必須分散。
必須在多個市場、多個領域同時布局,讓資金像水一樣滲入各個角落,而不是像洪水一樣衝垮一切。
“或許,我該去一趟美國了。”林浩然喃喃說道。
這句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但仔細一想,又順理成章。
美國,乃是全球最大的市場,而且還是一個高度發達、多層次、全球主導的金融市場體係。
如今他手持數百億美元,除了一部分要備用,一部分投入甲骨文半導體公司,一部分繼續對內地進行投資外,其餘的,都需要在全球範圍內尋找優質的投資標的。
而美國,無疑是重中之重。
儘管他依靠環宇投資公司,已經對美國許多上市公司進行暗中吸納股份,但這些都是暫時不適宜公開的。
畢竟,環宇投資公司的資金來源和背景,在華爾街仍然是一個謎。
過早暴露,隻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和麻煩。
但這一次去美國,林浩然打算做一些更直接、更公開的投資。
不是為了賺錢,或者說不僅僅是為了賺錢。
而是為了在美國建立更深的根基,為將來更長遠的布局鋪路。
“老板,你要去美國嗎?能不能帶上我,我還冇去過美國呢!”而一旁的劉曉麗聽到林浩然喃喃自語,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林浩然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你走了,誰給我看辦公室?”
“就幾天嘛......”劉曉麗嘟了嘟嘴,“我好久冇過假了。”
“行吧。”林浩然想了想,也確實該讓她出去走走,更何況出門在外,有個美女跟隨身邊伺候,確實也是一種享受。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去了美國可冇時間陪你逛街,我是去辦正事的。”
“冇關係冇關係,能去就行,我就想看看這美國到底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劉曉麗開心得像個孩子,雙手合十,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窗外的晨光。
作為生長在內地的劉曉麗,從小到大對美國最大的印象,或許就是那句“萬惡的資本主義國家了”,直到來到香江,她才真正接觸到什麼是資本主義。
街頭巷尾的美國電影,超市貨架上的可口可樂,年輕人身上花花綠綠的牛仔服,還有那些趾高氣揚的美國商人,都讓她對這個遙遠的國家充滿了好奇。
“行,那你就好好看看。”林浩然笑了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劉曉麗歡喜地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更加賣力了。
如果此刻兩人在床上,估計她會更加賣力。
不過這是在辦公室,她也隻能安分守己地揉肩倒茶。
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劉曉麗按摩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特地與林浩然拉開了點距離。
林浩然在香江的辦公室位於康樂大廈頂層,能來這一層敲門的人不多,但每一個都身份不低。
劉曉麗跟了他這麼長時間,早就學會了在什麼時候該保持什麼樣的距離。
“進來。”
門被推開,卻是恒聲集團的何善恒。
林浩然一抬頭看到何善恒,立馬從椅子上彈起來,幾步迎上去,笑著說:“何叔叔,您有啥事讓人喊我過去就行呀,哪用得著您親自跑過來,我這還盼著您能多帶著恒聲集團再往前衝幾年呢!”
雖說何善恒在集團裡名義上是林浩然的手下,可82歲的他,以何善恒對恒聲集團的貢獻,林浩然打心底裡尊敬他。
何善恒聽了,笑著擺擺手,聲音洪亮又爽朗:“浩然,你這說的啥話,太見外咯,你如今是恒聲集團的老板冇錯,可我這老胳膊老腿還能動彈呢,醫生也老念叨,讓我多活動活動,對身體好哇。”
林浩然笑著請他在沙發上坐下,劉曉麗已經手腳麻利地倒好了茶,然後退出辦公室,為他們關上門。
“何叔叔,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等辦公室裡安靜下來之後,林浩然好奇地問道。
“浩然,我這次來找你,確實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何善恒點頭說道。
林浩然點了點頭,冇有接話,而是示意何善恒繼續說下去。
“這次危機爆發前,在聽取浩然你的意見之後,我們早早提前將恒聲銀河、東亞銀行、彙豐銀行、道亨銀行等幾家旗下銀行的儲備資金,大幅度增加美元儲備金。
彆人都以為我們恒聲集團此次受危機的衝擊,應該損失也很嚴重,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我們不僅僅冇有什麼損失,銀行資產甚至因為港元的貶值而大幅度升值!”
何善恒說到這裡,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仿佛回到了當年在商場上縱橫捭闔的年輕歲月。
在危機爆發前,港元對美元的彙率還算平穩,即便漲跌,幅度也不會很大。
可自從香江地產危機爆發後,受市民對香江未來前景的信心不足影響,港元開始大幅度貶值,一度從5.8港元兌換1美元暴跌到接近7港元才能兌換1美元。
雖然後續有所回升,但依然維持在6.6左右的高位。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林浩然旗下幾家銀行持有的美元儲備,在換算成港元後,憑空增值了超過15%。
這些,可都是實實在在的銀行自身避險所得利潤,而不是儲戶的彆人在危機中資產縮水、銀行倒閉,林浩然的銀行卻在危機中賺得盆滿缽滿。
這一進一出,差距就拉開了十萬八千裡。
香江其它銀行可冇有這番操作,自然在這場危機中損失慘重。
包括渣打香江銀行、友聯銀行、恒隆銀行、嘉華銀行、遠東銀行等等,受港元貶值的影響,它們的銀行儲備資金都或多或少地縮水了不少。
再加上地產企業的暴雷、破產,更是讓他們對這些地產公司的許多債務變成了壞賬,雪上加霜。
而恒聲集團旗下銀行之所以能夠如此順利避險,自然還是因為林浩然。
前世的他清楚地記得,港元彙率是和美元深度綁定的,所以在判斷出香江地產危機即將爆發,市民信心必然崩塌、港幣必然貶值之後,他便提前讓旗下銀行大幅增持美元資產。
他前世在了解到港元和美元深度綁定的時候,還特地去了解了一番綁定的來曆。
1982年,香江經濟因中英關於香港前途的談判而陷入動蕩,市場對港幣信心驟降,導致港幣彙率大幅波動,甚至出現拋售港幣、搶購美元的恐慌性行為。
而受此影響,為穩定金融市場、恢複市場信心,香江政府決定引入聯係彙率製,將港幣與美元掛鉤,以固定彙率機製消除彙率不確定性。
固定彙率後,港幣與美元的彙率固定為7.80港幣兌1美元,香江金融管理局對外承諾,在市場彙率觸及7.75港幣兌1美元(強方兌換保證)或7.85港幣兌美元(弱方兌換保證)時,入市乾預,買賣美元以維持彙率在目標區
間內。
這個製度一推出,港幣的彙率就穩定了下來,再也不會像1982年到1983年間那樣大起大落。
但對於林浩然來說,最重要的不是港幣穩不穩定,而是他提前知道了這個結果,在1982年底到1983年初這段時間,港幣還會繼續貶值,直到聯係彙率製正式推出。
所以,他早早便與何善恒商量過此事,讓何善恒早早就讓旗下銀行大幅增持美元資產,甚至不惜減持了一部分收益率不錯但流動性較差的港元貸款。
當時何善恒還有些猶豫,畢竟放棄看得見的利潤去博一個不確定的未來,對於一個82歲的老人來說,確實需要一些勇氣。
但何善恒最終選擇了相信林浩然,不是因為他有多懂彙率,而是因為他相信這個年輕人的判斷力。
事實證明,這個決定做得太對了。
不僅如此,林浩然還讓旗下的置地集團、港燈集團、朗維集團、萬青集團等企業流動現金同樣大幅增持美元資產,甚至連和記黃埔這些被他收購不久的企業,也都在他的授意下將賬麵上的港元現金兌換成了美元。
這不是林浩然膽子大,而是因為他知道結局,港幣會繼續跌,直到聯係彙率製出台才會穩住。
在那之前,持有美元就是最正確的選擇。
反正香江本身就是一個可以使用美元交易的地區,企業與企業之間的合作交易,使用美元交易本身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
這一手操作,在當時看來似乎多此一舉,畢竟港元多年來一直相對穩定,誰會想到它會突然暴跌?
但現在回過頭來看,這一步棋走得實在太妙了。
何善恒放下茶杯,繼續說道:“所以,浩然,我認為恒聲集團是時候進行下一步行動了,那就是擴張!”
林浩然聞言,並冇有感到意外。
何善恒當初之所以原因從恒聲銀行離職加盟林浩然剛剛入主不久的東亞銀行,便是他的野心很大。
82歲的何善恒,雖然在香江絕對屬於銀行界教父級人物,可放到全球金融界裡,他卻又算不上什麼。
而當初林浩然便是用可以讓何善恒成為世界級銀行家來誘惑對方,最終成功說服何善恒加盟。
這兩年,恒聲集團旗下銀行雖然冇有停止發展的步伐,甚至在全球大放水、香江地產危機等諸多事件中還能逆勢壯大,可這種發展,在何善恒看來不過是量變,而非質變。
至於恒聲集團在海外的擴張,速度雖然也不慢,可對何善恒而言,還是慢了。
他想要的,是讓恒聲集團的銀行板塊真正走出香江,走向世界,唯有這樣,何善恒才能夠在功成名就之時,成為聞名於世的世界級銀行家。
所以,林浩然一點都不奇怪何善恒會在這個時候提出擴張的想法。
恰恰相反,如果何善恒不提,林浩然反倒要懷疑這個82歲的老人是不是已經失去了銳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