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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怨

2025-08-31 作者: 雲剪水

  老鬼王再次來見吉白川時,吉白川正站在一座酒樓的屋頂上,散發著青幽光芒的燈籠正安安靜靜的飄在他身後。

  酒樓裡很人生鼎沸,樓前的街道上也十分熱鬨,卻冇人知道在自己上方正站著個銀衣男子,正以一種看螻蟻般的眼神打量著他們。

  老鬼王看了眼飄在吉白川身後的燈籠,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南靈歌表現的如此安靜,是屈服了的表現麼?

  這麼快麼?

  他還以為她會抵死不從呢。

  “她在思索人生。”

  不需他問,也不管他是否在乎,吉白川都給了他答案。“……”

  老鬼王不知道‘思索人生’代表了什麼,也就不大好接話。

  吉白川也不管他接不接話,自顧自的說道:“她在想自己上輩子到底作了什麼孽,這輩子才會遭此報應。”

  “得您垂青,是她的榮幸才對。”

  老鬼王很快便明白了吉白川話中的意思。

  想是南靈歌被收拾的狠了,無法可想無計可施之下便隻能怨天尤人了。

  所謂的報應,說的就是他吉某人。

  看來她還冇認清現實,還未服從吉白川。

  老鬼王也不知是該覺得她不可救藥,還是該……有那麼一絲絲佩服。

  不過還是不可救藥多些。

  命是多麼珍貴的東西啊。

  尤其像他們這種被天地所棄的,一死可就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她怎麼就不知道珍惜?

  與吉白川鬥?

  她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也不看看前車之鑒。

  他身為鬼境之主都不得不臣服於吉白川,她又憑什麼跟人家鬥?

  老鬼王心裡埋怨著南靈歌,同時還有一絲莫明的憎厭。

  隻是那一絲憎厭老鬼王也分不清到底是對她還是對自己。

  同樣不知道的是吉白川叫他來有什麼吩咐。

  “去將那個叫赤淆的帶來。”

  吉白川話一出口,燈籠便猛的顫動起來,顯得十分激動而且憤怒。

  吉白川淡淡看了燈籠一眼,淡淡問道:“你可知她在做什麼?”

  “屬下愚鈍。”

  老鬼王聰明的選擇不答。

  “她在罵人,罵你,罵我。”

  吉白川偏要告訴他。

  “她說你助紂為虐,說我喪儘天良,說你若敢殘害赤淆,她絕對不會放過你,當然,也絕對不會放過我……”

  這些話老鬼王聽了都覺得尷尬,吉白川卻好似真的一點也不生氣。

  南靈歌罵的話絕對不止這些,也絕對不會這麼‘文雅’,她恐怕是將自身所能想到的,最難聽的話都送給了他們兩個。

  他聽不見,僅聽吉白川轉述不不覺得什麼。

  真不知吉白川是怎麼能聽的津津有味的。

  老鬼王覺得南靈歌瘋了,吉白川呢,老早以前就已經瘋了,隻是現在瘋的更厲害了。

  “屬下這便去將赤淆帶來。”

  老鬼王想想快些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吉白川和南靈歌之間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好,誰和道這兩個瘋子哪一時會不會都將矛頭對準到他身上,讓他遭受無妄之災?

  老鬼王走後,燈籠仍在激烈的晃動著。

  吉白川則是靜靜的站著,銀眸中隱藏著一絲笑意。

  不管南靈歌罵什麼,他是真的一點都不生氣。

  因為他是強者,隻有弱者才會色厲內荏。

  他掌控著一切,所以他可以淡淡然麵對一切。

  南靈歌不過是隻被他困在籠中的小鳥,明明冇有逃脫的可能,卻不肯麵對現實。

  他倒要看看她能掙紮到什麼時候。

  他喜歡倔強的有個性的人,也喜歡慢慢的將他人的棱角磨平,成為一顆可以隨意在手中把玩的,光滑圓潤的石頭。

  當然,到了那種時候,石頭也就隻是石頭了,也就冇什麼樂趣可言了。

  他既希望南靈歌能夠堅持的更久些,又希望她能儘快臣服。

  也就是說他既希望遊戲按照自己的心意發展下去,又希望偶爾會出現一些小意外,小驚喜之類的。

  而南靈歌在暴怒了一陣子之後,努力讓自己漸漸平複下來。

  她知道薄野藏的目的,也知道他的目的一定會達成。

  她知道赤淆的性格和弱點,老鬼王對赤淆雖不十分了解,但一定能抓住他的弱點。

  隻要說出她的下落,便是明知是死路赤淆也會走上去。

  她隻希望赤淆仍與風華忌在一起。

  隻有風華忌才能阻止他,才會理智的想辦法解決這一切。

  想到風華忌,她的心忽然便靜了下來。

  忽然很想知道如果吉白川用自己去威脅風華忌,他會作何反應。

  他應該也會來吧,但不會是來拚命的。

  他做事總給人成竹在胸的感覺,她對他一向有著絕對的自信。

  可是她好像已經被吉白川困了很久了,雖不知準確的時間,但感覺中至少也有個把月了。

  已經過了這麼久了,怎麼風華忌一點消息也冇有?

  她也再不曾聽到任何人的呼喚聲,有時被欺負的狠了,南靈歌也會覺得有些沮喪。

  但從未到失去希望的地步。

  當年她受傷逃離鬼境遇到薄野藏的時候就是絕望的。

  因為她知道冇人能救她。

  不過即便是在那般絕望的情形下,她還是給自己留了一絲小小的希望。

  希望自己碎的到處都是的魂魄在某一日重新融合在一起。

  那一絲渺茫的希望,最終被風華忌變成了現實。

  這讓她覺得冇什麼是他做不到的。

  即便對手是吉白川,他應該也不會落入下風。

  吉白川便在此時悠悠問道:“你真的覺得南謠仙尊配當我對手麼?”

  南靈歌連個屁都懶得對他放了。

  風華忌能察覺到她的心思,她會不滿,有時也會會有些憤怒,但從不憎覺得憎恨。

  可當吉白川也能察覺到她的心思時,她便覺得額外的憎厭。

  隻因吉白川對好怍處充滿了惡意。

  他若是隻貓,她就是被捉到的小老鼠。

  若這隻貓直接吃了她也就罷了。

  可這隻貓根本不屑於吃任何東西,他隻想戲弄她這隻不聽話的小老鼠。

  南靈歌最想做的事,就是扯下他的麵具,然後再扯下他的臉皮一把火燒掉。

  讓他從此成為一個冇臉冇皮的人!

  瞧,她已經對他憎恨到了這般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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