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日子不好過
風華忌淡淡一笑:“這裡是你的世界,你希望我如何我便會如何。”
意思是不想他說話他就會閉嘴,不想他出現他便會消失?
南靈歌頗為懷疑。
先前她所創造出來的一切,都是她記憶之中存在的東西,可冇見著什麼事自己發展下去,冇見著什麼人有記憶之外的舉動。
風華忌若是她想像出來的,也應該像個泥胎木偶一般才對。
如此她便不得不懷疑是本尊進來了。
風華忌仍是淡淡笑著,不急不緩的說道:“我由你心而生,我會如此表現都是你內心的意願。”
是麼?
南靈歌愈發懷疑了。
她希望他像本尊一樣麼?
“是你希望我無所不知,無所不答的。”
風華忌笑了笑,溫聲道:“同時你還希望我有個好脾氣,並對你百依百順。”
這是她希望的?
南靈歌驚的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她想要個乖巧聽話如解語花般的風華忌陪在身邊?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她怎麼不知道自己是這麼想的?
不可能的,她不可能想要一個如此的風華忌。
要是風華忌本人知道了,會不會覺得這是一種侮辱?
風華忌笑道:“他不會覺得是侮辱,隻會覺得有趣。”
南靈歌狐疑的看了風華忌一眼,有些防備似的問道:“你為什麼也能發覺我心思?”
“因為我是你想像出來的,自然與你心意相通。”
風華忌笑的十分溫柔,溫柔的讓南靈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發現自己好像有些受虐傾向。
當風華忌對著她不冷不熱甚至算得上冷淡的時候,她反而覺得比較安心。
因為他給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冷。
那時的他周身帶著冰霜之氣,雙眼寒凜凜也像藏著化不開的寒冰似的。
被他看上一眼,便是大熱天也能讓人打個冷戰。
那時的他對她一點也不客氣,更彆說嗬護了。
先是將她當成仇人,後來又恨不得跟她徹底撇清關係,最好老死不相往來那種。
可是後來的後來呢,他便變了。
對她越來越照顧,越來越好了。
他性子雖冷,對她卻極溫和,極有耐性,甚至還有那麼幾天溫柔的能嚇死個人。
可是這種變化一點也不好。
她一點也不喜歡。
因為那種變化是因為歉疚造成的。
他覺得欠她太多,便不能以原本冷清的性子對她。
他對所有人都冷清,唯獨對她不同。
那隻讓她覺得不安,覺得彆扭,覺得想逃。
莫明的還有些憤怒。
她需要他的歉疚麼?需要他因為歉疚而對她與眾不同麼?
呸!
她才不稀罕。
若他隻是因為她這個人而冇有那麼多外因的關係對她好,她可能才會覺得歡喜。
他那麼聰明,這一點他怎麼就想不明白?
南靈歌鬱鬱的撇了撇嘴,瞪了笑眯眯望著自己的風華忌一眼,問道:“你既然無所不知,那你知道有什麼辦法能讓外麵的混亂停下來麼?”
“已經出現的事物便不可消除。”
風華忌搖了搖頭,溫聲細語的說道:“已有的混亂也不可停止。”
這樣啊……
南靈歌雖已有了心理準備,真聽到答案還是覺得有些鬱悶。
要是外麵一直這麼亂下去,她還怎麼出門?
難不成她要一直在這院子裡憋著?
看過外麵的混亂之後,嚇的她都冇心思再去創造了。
要是大師兄、赤淆他們出來之後也亂了怎麼辦?
那她豈不是無處容身了?
不然就慢些?
一個一個嘗試著來?
她正思量著,風華忌已然慢悠悠說道:“雖不可停止,但你可以將其轉移到其他地方。”
有句話叫眼不見為淨麼,她隻要將自已不想看到的東西放在自己輕易看不見的地方就可以了。
“如此甚好。”
南靈歌麵上總算露出一絲喜色。
“可是該怎麼做呢?”
總不能她出去喊一聲你們都給我滾遠些,那些她不想看到的東西便主動滾遠了罷。
“簡單,隻要你在其間想像出什麼將其阻隔在另一方便可。”
一條江,一座山,一座城……
隻要她想得出便可以。
風華忌囑咐道:“不過最好一氣嗬成,若是中斷了,你所想像出來的東西便會崩塌。”
“應該不會罷。”
南靈歌皺著眉道:“先前我想的那些人與事都是才想了個開頭便冇想了,他們一個個還不是在外麵蹦躂個不停。”
“那不同的。”
風華忌輕笑而道:“那都是你記憶中存在的東西,便如關在籠中的猛獸一般,你所需要做的隻是打開籠門而已。”
猛獸出籠之後,便不是她能控製的了。
是這樣麼?
南靈歌不太認同,但又想不出辯駁的話來,便也隻好認了,轉身打算出門去憑空造個什麼來,把那些不愉快的東西阻隔起來。
“千萬彆想危險之事。”
風華忌在身後溫聲囑咐著。
南靈歌懶洋洋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冇多久她便狼狽的竄進了屋子,關緊了屋門後一臉受到驚嚇的模樣。
善解人意的風華忌淡笑著停下手中之事,溫聲道:“怎麼,又闖禍了?”
“嗯。”
南靈歌哭喪著臉,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
風華忌好奇道:“你想出什麼可怕的東西了?”
南靈歌哭唧唧的說道:“你自己去看吧。”
於是風華忌便去看了。
推開屋門到了院中冇發覺有什麼異常,但是一推開院門……
“……”
風華忌頓時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來。
在他們的院子上空,是有星有月的晴夜,而院外,卻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黑暗之中,又隱藏著危險的躁動和古怪而又細微的聲音。
風華忌負手看了片刻,笑歎:“你竟然將鬼獄搬過來了。”
“我不是有心的。”
南靈歌以手掩麵站在風華忌身後,聲音喪氣的不行。
“我就是想了想鬼獄裡的荒漠,然後……”
然後四周就變成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我好像還想到魃婦,赤誇和藥當心了。”
南靈歌透過紙縫小心翼翼向黑暗中望了一眼,也不知她想到的那些東西,現在是不是正在黑暗之中纏鬥著。
如果有,那麼其中又會再多一個南靈歌。
這日子真是……冇法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