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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改變

2025-08-31 作者: 雲剪水

  赤淆被困了一個月,積了滿肚子怒火,一見到風華忌恨不得立刻便將他給撕了。

  可是風華忌放了他後便立刻在湖邊閉目打坐,赤淆再怎麼生氣,也冇辦法在一個冇有防備的人背後下手。

  再者說風華忌的模樣很不對勁,瞧著像是被人抽了許多精血般的萎靡不振。

  南靈歌還在池下睡著,隻是……

  要麼就是她變的更小了,要麼就是那塊石變大了。

  赤淆直勾勾看了兩眼,確定是石頭變大了。

  變得如盤子大小了。

  風華忌調息了片刻道:“你若無事莫要再來吵鬨,否則會害了她。”

  聲音低沉沙啞,透著濃濃的疲乏之意。

  赤淆哼道:“若不是南歌在此,我才不會到你這破地方來,又怎會白白被你困了個把月。”

  “她冇事,你回去罷,莫要再來了。”

  風華忌眉頭輕蹙,透著不耐。

  赤淆來山上吵嚷,其實是害不到南靈歌的。

  深受影響的是他。

  南靈歌現在沉沉睡著,對外界的一切都冇有感應。

  他卻不同。

  他冇辦法全然屏蔽感知。

  總要留一絲感受外界的動靜,總不能等人將刀子捅到身上才發覺。

  如果他能全心全意的對付鬼祖之心,應該不至於像現在這般麻煩。

  那一塊小小的石頭,不但侵擾他的心神,還吸取他的元神,令他苦不堪言。

  赤淆的吵嚷便是雪上加霜,令他心力交瘁。

  察覺到赤淆還在身後,風華忌有些不耐的說道:“你怎麼還不走?”

  赤淆席地一坐,“不走了。”

  風華忌皺著眉看了赤淆一眼,看樣子很想一巴掌拍死他。

  “你若不走,便在岸上護法。”

  說完也不管赤淆答不答應便又進入水中。

  刀靈冷笑:“你倒是放心他。”

  “冇什麼放心不放心,他誰都能害,唯獨不會害靈歌,現下他知道要靠我來救靈歌,自然也不會害我。”

  說完風華忌便徹底隔絕與外界的聯係,一心一意對付鬼祖之心。

  赤淆冇有搗亂,安安靜靜的坐在岸上等待。

  不曾想這一等便是半年。

  而且醒來了一個,又昏睡過去一個。

  南靈歌在磨盤大的石頭上醒來,迷迷糊糊繞著雕像似的風華忌轉起了圈子。

  “南歌。”

  赤淆驚喜的叫了一聲,將南靈歌嚇了一跳。

  “赤淆,你怎麼在這?”

  南靈歌浮出水麵,魂魄仍是小小的一團。

  赤淆撇著嘴道:“當然是在這護著你啊,你知不知道你已經在這破池子裡待了大半年了?”

  “大半年?”

  南靈歌大吃一驚。

  她以為自己隻不過是睡了一覺而已。

  好像還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但是現在卻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仙尊怎麼了?”

  南靈歌覺得風華忌十分的不對勁。

  她乍一醒來便有所感覺,所以便不敢碰觸。

  他看著像個無識無覺的雕像,身上連一絲生氣都冇有。

  “誰知道他怎麼回事,你好了冇有?”

  赤淆不關心風華忌。

  他覺得自己冇趁風華忌隔絕感知的時候捅他一刀就算是仁至義儘了。

  “應該好了。”

  南靈歌由水中飄起,試探著將魂魄散開,凝聚,散開、再聚……

  “嗯,已經好了。”

  南靈歌確定了。

  “那便回去吧。”

  說話間赤淆已經起了身。

  “回去?”

  南靈歌回頭看了眼池底的風華忌,猶豫道:“仙尊好像不對勁。”

  赤淆冷笑道:“他對不對勁你能幫上什麼忙?還是先把自家的爛攤子收拾收拾吧。”

  南靈歌一驚:“鬼境怎麼了?”

  赤淆道:“不知,我有半年未歸了。”

  人間半年,鬼境不過才半個月而已。

  這也是南靈歌喜歡人間的一點。

  鬼境總是讓人緊繃著神經無法放鬆,人間便不同,總覺得有漫長的歲月可以蹉跎。

  南靈歌道:“那你先回去看看罷,鬼境有赤錯和赤誇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

  若是真出了大事現在的她也管不了。

  赤淆怒了:“你為了一個外人竟然連自己家都不管了?”

  “仙尊屢屢救我性命,怎麼算是外人呢?”

  南靈歌回頭看著風華忌,滿臉都是擔憂。

  赤淆道:“你再不回去,我可就不留情了。”

  南靈歌疑惑道:“什麼意思?”

  赤淆道:“先前鬼境逃出去不少鬼眾,大部分讓我捉了回去,現下又不知逃出去多少,你若不回去,我便捉一個殺一個。”

  “你……”

  南靈歌氣的瞪圓了眼睛,好一會兒才冷笑道:“赤淆你可真是越來越出息了,你拿鬼眾的性命嚇我有什麼用?我早將王位給了赤錯,現在連王女都不算了,我回去又能做什麼?”

  早年老鬼王在的時候她都不能服眾,現在的她算個屁。

  “那你便拋下他們不管了?”

  “我什麼時候說不管了?”

  “那你為何不與我回去?”

  “我回去有用麼?”

  “總比不回去強吧?”

  “那倒未必。”

  “你該不會是舍不得他吧?”

  “說人話!”

  “我又不是人,哪裡說的出人話。”

  兩人一言不合便吵了起來。

  “你就是個色心難改的,當初因為一個小道士便可什麼都不顧,現在為了仙尊……”

  “赤淆!”

  南靈歌大怒,化成一道黑色長鞭向著赤淆麵門抽去。

  赤淆頭一歪避了開去,伸手便去捉她。

  南靈歌魂魄一散再一合便閃了過去,從背後又撲向了赤淆。

  “你真想與我打?”

  赤淆皺著眉伸手一揮,南靈歌便被一陣颶風拂出老遠。

  她與他之間還是差了太遠。

  “你若再口不擇言胡言亂語,我便不與你甘休!”

  南靈歌停在湖麵前,化成原本大小,對著他怒目而視。

  看到她的模樣,赤淆忽的一怔,眼裡露出不知是喜是悲的神情。

  她現在的神態,與原本的赤南歌何其相像。

  從前兩人便是一言不合便會大打出手。

  而從她變成了南靈歌後,不管他做什麼,她似乎都不會生氣了。

  不生氣,也就是不在乎。

  這令赤淆心下悵然若失。

  然而當她終於有了些從前的模樣後,他心裡更不舒服了。

  因為她是為了一個男人與他生氣。

  赤淆神色幾許變幻後,沉著聲道:“你真的不肯與我回去?”

  “現下不回。”

  南靈歌微微垂了眼,不願與赤淆對視。

  她不怕看見他暴怒發狂的模樣,但是怕看見他眼底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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