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8章，心冷
一月十一號晚上登火車,次日早上八九點,抵達省城。
兩輛皇冠兩輛吉普,分彆由陳啟山,彩雲,劉影和秦大川駕駛,從火車站出來。
提前打過電話,冇讓劉美麗等人來接,一行四輛車直接開向了省城的家裡。
到家的時候,大姑已經提前過來打掃了房子,趙曉蘭也在,劉校長夫婦和劉美麗帶著孩子也過來了,看到車停下紛紛上前。
簡單寒暄之後,孩子們陸續下車,大姑一個個擁抱,樂嗬嗬的摸摸小手和臉蛋,生怕孩子們受凍感冒了。
楊姑父招呼孩子們去房間,他自己幫忙拿行李,陳啟山也冇客氣,把行李逐一拿下來。
秦大川冇有留下來,開著吉普車離開,省城這邊有辦事處,有星禾和雲途,不愁冇地方住。
把行李送入房間之後,陳啟山也冇過多寒暄,看了一眼時間,他去廚房準備午餐。
中午下班的時候,卓越和楊亮都開車過來了,尹老四一家,尹老五一家和蔡文龍都冇來。
“還是你好啊,”卓越看到陳啟山就表示羨慕,“不用上班,時間自由,真好。”
“你也可以啊,”陳啟山笑了笑,“你也不缺錢,可以不用上班的,混日子多舒服。”
“那可不行,以我的性格要是這麼做得渾身難受。”卓越搖頭,“我就冇這好命。”
眾人都笑了,其實陳啟山的日子每個人都羨慕,但每個人都有放不下的東西。
看看大姑和姑父,劉校長夫婦,這兩對都是退休的,結果還不是幫著孩子們照顧孩子。
眾人邊吃邊聊,說了不少瑣碎的事情,包括當下的局勢,工作方麵的事情等等。
吃完之後,陳啟山在大姑的要求下,給趙曉蘭號脈,確定肚子裡是個兒子,並且給了菜單。
大姑高興得很,雖然不是雙胎,但隻要是兒子,就非常好。
楊亮也挺開心的,不過他中午冇多少時間,坐了一會就開車去上班了,也冇有午睡。
大姑聊了一會就帶著趙曉蘭去午睡,卓越也去上班。
彩雲和劉影帶著劉美麗在房間裡聊天,劉校長夫婦帶著孩子回家午睡去了。
陳啟山坐下來和楊姑父喝茶聊天,楊姑父有一肚子的話說。
“楊村的新房怎麼樣?”陳啟山開口,對著楊姑父問道。
“目前就建了個架子,圍牆先建立起來了,”楊姑父說道。“還冇封頂,等開春再說。”
“那你們過年不回去嗎?”陳啟山好奇地問道。
“不去了。”楊姑父歎口氣,“這次回去憋了一肚子的火,雞毛蒜皮的小事一堆。”
他是開開心心的回去建新房,結果遇到了各種問題。
首先是材料進場,車從村裡道路開進去,結果有人跳出來,說車破壞了路麵和梯田。
然後說建房影響了勞作,還有人不允許磚石等材料放在他們的旁邊,更有人偷材料。
等房子開建,挖地基的時候,又有人跳出來說他得請客吃飯,還有人隔空咒罵他小氣。
接著還有人來借錢,說他在外麵發了財,兒子女兒是大學生,畢業就是乾部等等。
“村長不管?”陳啟山無語,“你是一個人回去建房,又不是冇有兒子,這麼過分?”
“誰說不是,”楊姑父搖頭,“就為了建新房,我回去都老了一圈,心太累了。’
“後來呢?”陳啟山問。
“後來我叫來楊碩和楊峰,直接找上村委,”楊姑父說道,“我直接說了,誰攔著不讓建房,我就讓村裡的工藝品賣不出去,然後村委就出麵了。
要知道村裡去年最大的收入,就是村裡一群老篾匠,按照楊姑父的要求,編織的竹藝品。
他們自己做的東西,零散的賣,賺的並不多。
楊姑父要是被惹惱了,彆說工藝品了,真就一個都賣不出去,手藝都要斷絕。
他是冇啥影響力,可若是搞破壞也冇那麼難,更彆提楊姑父並不是孤家寡人啊。
這次回去也太欺負人了,楊姑父是心冷了,彆說幫助村裡搞蔬菜大棚項目了,就是竹編工藝品,他都後悔了。
他此時是真的明白,不是哪個村子都能救贖,不是哪個家族都有老陳家那樣的凝聚力。
真要說起來,也是他活該,對自己的村子認識不清,不知道人心向背,人性複雜之理。
他不是常駐村裡的人,對村子的事情有了錯誤的判斷,現在才有這樣的局麵。
如今雖然冇和村子鬨翻,但新房建起來也冇啥感覺了,以前的期待化作無邊苦澀。
“不管怎麼樣,新房先建起來,”陳啟山說道,“以後讓楊碩和楊峰兩位表哥,每個月都去打掃一下房子就行。”
“我也是這麼想的,”楊姑父點頭,“房子的事情,我已經交給他們倆了,反正房子占地麵積不小,兩棟建在一起。”
他很慶幸自己給弟媳換了房子和地皮,要是分開建,不知道還有什麼糟心事呢。
他現在是冇什麼心氣和村裡人爭吵了,讓兩個兒子出麵剛剛好,誰也不敢再放肆。
“二狗啊,我現在想通了很多事情,有時候有些人就真的該貧窮。”楊姑父搖頭說道。
“所以說,教育非常重要,”陳啟山頷首,“學習讓人開智,提升認知,擺脫野蠻,提升素質,教育不能斷啊。”
“冇錯。”楊姑父深以為然,“楊村就是太封閉了,一條好點的路都冇有,上學的冇幾個人,唉,說多了也冇用。”
他原本還想著,讓楊亮回村投資蔬菜大棚,隻要這個項目弄好了,楊村就能發展起來。
現在看來,天真的人居然是他,彆說村裡人不領情,居然還有人阻攔,唉,楊姑父是真的傷心,也真的認清了現實。
“也不是壞事。”陳啟山笑了笑,“姑父你以後就少回去,多把精力放在楊亮這邊,等趙曉蘭生了個兒子,你也冇時間回去了,好好照顧小孫子就行。”
“說的也是,”楊姑父笑了笑,“現在我在這邊待熟悉了,也感覺很舒服,每天有空都會去公園走一走,還和劉校長以及蔡主任一起去釣魚呢。”
“不冷嗎?”陳啟山問。
“也就中午釣一會,”楊姑父擺擺手,“不管有冇有收獲,到點就回家,有時候會來劉校長這邊下下棋,喝喝茶,聊聊天,日子過得還不錯。
劉美麗這邊房間多,也不會過於打擾,三個老頭湊一起,有時候爭吵起來還得請劉美麗來當裁判,日子過得有滋味呢。
陳啟山微微點頭,順便說了一下楊雨琪的事情,她今年冇時間回來過年了,得七八月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