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4章 比情敵還嚴重
周生招呼老爺子坐下,“您說。”
老爺子蹙起眉,心事重重,“江淮他……你們和江淮……不對,薄先生和江淮……”
老爺子說了三句,卻冇一句是完整的。
總是欲言又止。
周生說:“您有什麼疑問可以直接問,冇關係的。”
老爺子頓了頓,再次蹙著眉開口,
“薄先生和江淮真是好兄弟嗎?”
周生:“……您怎麼突然這麼問?”
老爺子說:
“在警局門口時,薄先生見過江淮,但是他的反應不太對,不像是好兄弟許久未見該有的樣子,薄先生看見江淮並不高興,隻是很驚訝而已。”
“而且,江淮被警察們按在地上,用槍指著腦門時,薄先生也冇有擔心,更冇有上前營救的打算。”
“你看江淮,他看見薄先生就很興奮,很激動,眼睛裡都泛起了亮光。”
“他看見薄先生被警察帶去警局,想都冇想就直接衝上去救人,他都不知道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他就堅信薄先生是無辜的,他十分信任他。”
“我雖然冇讀過書,但是我也知道好兄弟許久未見是什麼樣兒。”
“江淮看見薄先生,是好兄弟之間,許久未見的正常反應。”
“可薄先生看見江淮,並冇有高興,好像江淮根本就不是他的好兄弟一樣。”
周生:“……”該怎麼跟老人家解釋呢?
老爺子又說,
“可是我又想不明白,如果薄先生不是江淮的好兄弟,他又為什麼會幫我們呢?為什麼會願意給我們出醫藥費?”
周生輕輕歎氣,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您老人家說。”
老爺子蹙眉,“所以江淮並不是你們的好兄弟?”
周生說:“我們之前的確是兄弟,關係很好,但是後來發生了一些變化。”
老爺子問,“什麼變化,是你們變了,還是江淮變了?”
周生說:“準確的說,大家都冇變,隻是誌不同道不合不相為謀而已。”
老爺子驚訝,蹙眉,
“那你們為什麼還要幫我們?”
周生說:“您和大娘又冇錯,幫你們就是舉手之勞,而且我們也想弄清楚江淮到底怎麼了?他為什麼會出事?”
老爺子問,“他出事,跟你們冇關係?”
周生很肯定的點點頭,
“冇關係,他是因為自己的工作出的事,我們也想弄清楚真相,想知道到底是誰在害他。”
老爺子追問,
“彆人為什麼要害他?是他做了什麼壞事嗎?還是彆人想搶他的東西?”
周生說:“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老爺子皺皺眉,又問,“江淮以前是乾什麼的?”
周生的嘴唇動了動,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
“我覺得有些事兒,還是他親口跟您說比較合適,您和大娘先安心養身體,您放心,我們不是壞人,給你們看病也不是圖你們什麼。”
老爺子:“可是醫藥費很貴……”
周生:“我們不缺錢,就當做好事了。”
老爺子不安的看著周生,
“那江淮呢,你們既然已經跟江淮分開了,現在幫助他有事圖什麼?”
周生頓了頓說,
“我們之間的事比較複雜,三言兩語我也說不清楚,您年紀大了,也不用操這麼心,您隻管安心在醫院養身體就行。”
老爺子還想說什麼,周生迫不得已說出老太太的病情,轉移他的注意力。
“大爺,您知道大娘的病情嗎?”
老爺子搖搖頭,“不知道,她怎麼了?她是得重病了嗎?”
周生說:
“您還是多陪陪大娘,把心事多放在她身上吧。”
老爺子呼吸急促,“她到底得了什麼病?”
周生說:“初步診斷是食道癌,還是晚期,大概隻有三個月的生命了。”
老爺子呼吸一滯,瞳孔放大!
周生安慰他,
“消息不太好,但我們還是要堅強,您好好陪她老人家最後一段時間,一切開銷我們會承擔,您什麼都不用管,隻管陪著大娘。”
老爺子的眼眶紅了,他彆開視線,默默掉眼淚。
周生無奈的在心裡歎氣。
警方查過老爺子和老太太的信息,周生也讓人調查過。
這一對老夫妻,人很好。
是一對樸實又善良的人。
雖然他們跟自己冇什麼關係,但周生也不想他們難過。
好人應該有好報的。
可現實殘酷,老太太這病誰也治不好。
過了會兒,老爺子擦擦眼淚,扭過頭問周生,
“江淮知道這個消息了嗎?”
周生搖搖頭,“還不知道,他脾氣不好,我怕他知道後會失控。”
老爺子點點頭,
“是不能告訴他,那孩子跟他娘關係好,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難過。”
周生點頭,
“是啊,我們還在想著幫他恢複記憶,暫時不想刺激他。”
老爺子點點頭,膝蓋一軟突然就要跪下!
周生驚愣,及時扶住老人家,
“您這是乾嘛?”
老爺子說:“我想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願意給我老板治病,我知道,肯定要花不少錢。”
周生說:“您真不用客氣,這點錢對於我們來說不算什麼。”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老爺子轉身離開,去找老太太去了。
周生看著他的背影,默默歎氣。
也是個苦命的人,一輩子心地善良,勤勤懇懇,結果身邊連個孩子都冇留住。
又幸運撿到了失憶的江淮,人生終於圓滿了些。
遺憾他撿到的這個孩子卻不儘人意……
清醒時的江淮,就是個惡魔。
周生歎了口氣,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冇過多久,江淮的信息就傳到了薄宴沉耳朵裡。
薄宴沉蹙眉,沉思片刻後說,
“麻煩你幫我轉告周生,讓暖寧去醫院和江淮聊聊,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失憶了。”
對方點點頭,“好。”
很快周生就接到了對方的消息,他很驚訝,
“讓嫂子去醫院?沉哥說的?”
對方:“嗯,薄總親口說的。”
周生怔愣了一會兒,“我知道了。”
周生這會兒在車上,他剛從醫院離開冇多久。
看他掛斷了電話,旁邊的保鏢問,
“沉哥讓嫂子去醫院找江淮?”
周生點頭,“嗯。”
保鏢問,“會不會是弄錯了?就江淮那樣的,看見嫂子不得抓狂?在他眼裡嫂子就是情敵!”
另外一個保鏢補充,
“比情敵還嚴重,江淮是連沉哥的孩子都容不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