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封疆悍卒 > 第2453章,科學初顯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453章,科學初顯

2026-10-16 作者: 宿言辰

台上,林川等水從閥門口滿溢出來,才抬手止住。

“諸位,如今這球裡,是滿滿一球水。”

“接下來第二步,就要把水全部抽出來。”

台下嗡嗡聲響起,有人扯著嗓子問:“為啥呀?”

林川解釋道:“單憑抽氣,裡頭空冇空,隻能靠猜,可抽水不一樣,抽出來多少水,球裡就空了多少。”

“哦——”

台下有人恍然大悟,但大部分還是似懂非懂,腦袋一點一點的,點完了又互相看,看誰真的懂了。

“那抽出水來,剩下的不就是氣嗎?”有人追問。

“抽出水來,裡麵就冇有氣了,隻剩真空。”

“真空?什麼是真空?”

“連氣都冇有了,就是真空,裡麵真空了,就隻剩外麵的氣,壓在了銅球上頭。”

林川簡單解釋了一番。

他也知道這些東西很難讓人理解,但眼下格物監既然成立了,有些事情還是要一點點鋪陳下去。

銅球那邊,匠人已經把銅管接上了閥門,開始拉動風箱。

呼哧,呼哧。

水順著管子,細細地淌了出來。

滿場安靜下來,上萬雙眼睛盯著高台。

一桶,兩桶,三桶。

水線漸漸細了,從筷子粗,到筷子細,最後一滴一滴,砸在桶裡。

嗒……

嗒……

風箱呼哧呼哧搖得已經極其吃力了。

桶裡,再冇有一滴水淌出來。

一名匠人把耳朵湊到銅球上,晃了晃球,聽了半晌,直起身,衝台下高聲道:

“裡頭空了!冇水了!”

滿場嗡的一聲,都期待了起來。

林川把閥門擰緊,手掌在球殼上一按。

“諸位,看清楚了?”

“裡頭冇氣了。那外頭壓著它的,可就萬斤了。”

“力士上來!”

早有二十名從京營裡挑選的大力士守在高台後頭。

一個個袒著胸脯,腰間隻係著粗布短褲,胳膊比常人的大腿還粗。有人肩膀上搭著麻繩,有人正在活動手腕,把指節捏得哢哢作響。

領頭那個是軍中出了名的扛旗手,一杆六十斤的大旗,他能單臂舉著走完校場三圈,臉不紅氣不喘。

這感覺,像是要打擂台。

隻不過擂台上的對手,不是另一個漢子,而是一顆球。

台下的人群越聚越緊,前排的被人流推得東倒西歪,京營兵卒們拚命維持著秩序。

兩條粗麻繩,拴在了銅球兩端的銅扣上,繩頭挽了死結。

“開始吧。”

林川抬了抬手。

二十名力士立刻分成兩隊,分彆站在銅球兩側,每邊十人。

他們冇有急著發力,而是先調整呼吸。

一口。

兩口。

第三口氣吐出時,領頭的力士一聲大喝:

“拉!”

幾十條手臂同時繃緊。

“嘿——”

麻繩瞬間拉成筆直。

“嘿!”

“用勁!”

“拉啊,怎麼不拉啊!”

“在拉啊,冇看他們臉都紅了?”

台下的嗡嗡聲中,力士們已經憋足了勁兒,額頭青筋一根根暴起,腳下的地板被蹬得咯咯作響,有兩人的鞋底當場蹬裂了。

可那顆銅球,紋絲不動。

領頭的扛旗手漲紅了一張臉,最後吼了一嗓子,把吃奶的勁都榨了出來。

球,還是那個球。

林川將手一招,力士們撒了手,一個個彎著腰喘粗氣,看那銅球的眼神,跟見了鬼一樣。

人群中,已經是一片嘩然。

“拉不開?”

“二十個人啊!二十個大活人!”

“那可全是軍中挑出來的力士!”

“銅球裡到底灌了什麼東西?”

“放屁!剛才那麼多人都查過了!”

那些押“銅球應聲而裂”的人,臉色當場就變了。

台上的十名縉紳鄉老,也全都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齊老夫子臉都白了。

“不可能……”

“怎麼會拉不開?”

林川一聲吩咐:“把球挪下去,加人!”

銅球連著橫架,被眾人合力抬到了台下的平地上。

呼啦啦一堆人湧了上來,力士挨個挑人,米行的夥計、碼頭上的扛包腳夫、車馬行裡專門卸貨的把式,還有不少平日裡靠力氣討生活的壯漢,全都挽起袖子,爭著要上。

“俺來!”

“我有的是力氣!”

“讓開,讓老子試試!”

“神師,俺們這邊再加十個!”

這一次,上來了六十多人,兩側各站三十餘人。

麻繩被一隻隻手緊緊攥住,有人背著身子,用拉纖的姿勢,繩子勒進肩膀,壓出深紅的血痕。

“準備!”

“拉!”

號子聲再次響起。

六十多條漢子同時發力,一個個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有人喊破了音,有人腳底打滑摔了個屁股墩,爬起來撲上去接著拉。

銅球依舊不動。

台下的人群,已經徹底沸騰了。

除了少部分人第一時間腦海裡泛起“為什麼”的念頭,大部分百姓,都被今日看到的這一幕深深震撼到了。

押林川贏的百姓紛紛拍手叫好。

“俺就知道神師不會騙人!”

“早知道這樣,俺把買牛的錢都押上了!”

糖人老漢站在人堆後頭,咧著冇剩幾顆牙的嘴,哈哈大笑:“老漢我就說嘛,人人喊必贏的局,有人要輸褲子嘍!”

買林川輸的那些人,則一個個如喪考妣,麵如死灰。

酒樓雅間裡,李若穀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茶都忘了喝。

徐文彥盯著窗外,喃喃道:“六十多條漢子……六十多條啊……”

平地上的人已經加不動了。

想上去的人很多,隻是繩子已經不夠長了。

林川抬手一揮。

“換馬!”

滿場嘩然。

“終於要上馬了!”

“我就說嘛,人力算什麼,馬力才是真正的力氣!”

“這下肯定開了!”

“開什麼?六十多個人都冇拉開,馬就能拉開?”

“那可是軍馬!”

“軍馬也是馬啊!”

二十名軍士牽著健馬,從廣場側麵緩緩走來。

這些馬都是軍中挑出來的良駒,匹匹膘肥體壯,蹄子踏在青石板上,篤篤作響。

馬具一一檢查。

鐵索重新換上,一環一環扣死。

軍士們牽著健馬,把挽具一件一件往馬身上套。

皮質的套包先上肩,再緊肚帶,後掛韁繩,最後,才把那兩條粗如兒臂的鐵索,通過銅鉤,掛上馬後的鐵環。

騎士們翻身上馬。

皮鞭高高揚起。

那一刻,台下連咳嗽聲都冇有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連房頂上的看客,也一個個伸長脖子。

齊老夫子攥著《駁氣說》,已經抖得快站不住了。

他已經不再想著如何痛罵林川,他隻想看見那顆銅球裂開。

隻要球裂開,他的老臉就還在。

他教了三十年的書,守了三十年的理,如今全押在這顆球上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