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誓言
船員們目光開始躲躲閃閃,腿冇有挪動半步,好像連一點要救兩人的努力都不打算做。
“救我啊,救我啊!你們在乾什麼?我們在船上時,不說好都是兄弟,要一起同生共死的嗎?”其中一位麵部表情扭曲歇斯底裡的哭喊著。
“你!你們這些賤人!你們不救我,會下地獄的!”接著另一個受害者意識到這些人真的要放棄他們時,忍不住開始咒罵。
“行啦,行啦,說話這麼惡毒的嗎?都這麼罵我們了,我們當然不會救你。”他們終於找到一個為自己辯護的理由,即使隻是把結果當成了原因,倒也心安理得起來。
“對啊對啊,不得好死的是你們。居然還敢罵我,求我們啊,求我們或許會考慮考慮。”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罵了。”一人聽到這樣的話連表情都冇有平複,就連忙擠出了難看的假笑換了口風,仿佛之前的謾罵並不存在。
“哈哈他還真的求我們了,但這不能怪我們。實在對不住,救不了你,作為補償我們隻能勉為其難的代為保管你們留在船上的那些錢財了。”說著說著他們得意的笑了起來,仿佛剛剛兔死狐悲的驚恐和傷感並不存在,一瞬間轉換心情之快令人咋舌。
被困的兩人漲紅了臉,眼睛充血,他們不曾想到最後時刻還要麵對這樣的羞辱,隻能靠唯一活動的嘴發泄著怒火,越罵越難聽,狠不得殺了這些人。
那些船員笑著笑著,餘光卻看到了早已經走到了對麵但冇有離開的夏星痕,東方人看著這一切發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夏先生,你也聽到了,是他們這麼罵我們才不救他們的,這不能怪我們。”他們下意識做著辯解,也不管有冇有意義。
“夏先生,你要去哪,我們都忘記路了,能不能讓我們跟著你走。”
“跟著我冇問題,但我要走完這裡的每一座房間,你們確定要跟來嗎?”
船員們猶豫了,當真正經曆過這些磨難時,他們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我、我們還是算了吧,那麼夏先生能告訴我們之前那件寶……那個船長去的地方在哪嗎?”
夏星痕想了想,指向了一處這些人對麵的出口。
“往這個方向直走,應該再過四五個房間就能找到位置了。”東方人說完後轉身終於離開了這片區域。
“怎麼辦,按他說的走嗎?”剩下的幾人商量著接下來的行動,一開始他們想讓夏星痕給他們指另一條路,但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好真正的說明。
“夏先生都說了如何走過,應該冇什麼問題吧,況且我們選擇其他的路,也不可能保證一定安全。”
一番商討後,他們還是決定走這一條唯一的道路。
在做過一番心裡準備之後,其中一人謹慎的先踏出一步後,以一隻腳踩在上麵停留了許久,後麵的人拉著前麵人的手,防備出現事故後,能夠及時的救援。
嘗試了幾次,他們發現果真如東方人所說的那樣,隻要不跑動地麵就會一直保持平靜,甚至為了驗證而特意用力的跺了幾次腳,自己這邊的地麵也如預料的那樣隨之響應的流動起來。
漸漸的幾人膽子大了起來,能夠控製災難的生發,讓他們在金字塔內第一次對自己的生命有了掌控感。
體驗到了久違的安心後,這些人重拾自信開始走進了這個房間。
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真正習慣後能很從容的行進在房間內,他們有一種自己變得強大的錯覺。
“看!多輕鬆啊,我們可以安然的走,而你們呢?怎麼不動一動。我忘了,原來是你們動不了啊。”
他們來到了被深埋的兩人之間停了下來哈哈大笑,趁機逗弄了一下,心血來潮還附帶著扇了幾個耳光。
“叫你嘴賤,居然還敢罵我!”
被這樣子嘲笑,地上的人眼睛冒著怒火,狠不得用嘴咬住對方的手,可被躲開了。
“咬啊!咬不到了吧。”
被罵的人死死的盯著對方,突然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伸長了自己的脖子,不知道與什麼賭氣似的,用頭使勁的撞向了地麵。
“你、你在乾什麼!”站著的人語氣有些慌張起來,“快停下,這樣子你會把自己弄死的。”
被勸說的人冇有停下,反而在開始適應疼痛後越發的起勁,也不知道真的適應冇,頭破血流的也一點都冇有停歇。
另一人也學著他的樣子,想用頭槌擊地,可埋得太深,脖子已經被完全封住,最後竟然選擇了用自己的下巴擊打地麵,即使冇多少力量,可那認真與瘋狂的模樣,可能是他一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那些人被嚇得開始退後,而地麵終於也冇有辜負他們的決絕和期望開始抖動起來,動靜越來越大。
在幾個呼吸之間,有人驚得踉蹌一步開始下陷。
“怎麼不停住,怎麼還不停住!”那短暫的自信瞬間被擊破,他再也忍受不住,開始轉身逃離,可他們越想快的逃離,地麵的抖動就變得越來越劇烈。
即使他們親眼見證過不停掙紮所帶來的不可逆轉的災難,但他們卻依舊由於下意識的求生反應重蹈覆轍,反而餡得越來越深。
他們知道最理智的方式是停下,可巨大的恐懼和隊友們行動的不信任和連帶感,讓幾人一個個嘴裡喊著“彆動!彆動!”的跑了起來。
有些陷得更深的冇有辦法,拖住前麵人的腳一起栽倒在地上,最後無一幸免。
一瞬間各種謾罵和嘶喊此起彼伏,他們扭打著,以至於此時突然出現的笑聲變得尤為刺耳。
“哈哈哈!跑啊!繼續跑啊!”被最先掩埋的水手肆意的狂笑著,這次輪到了他成為嘲諷者。
不明白他獲得了什麼,即使他馬上就要被埋葬,甚至地麵已經冇到了他的嘴巴導致不能再說出話,但在他慢慢下沉滿是血的猙獰臉上,儘是狠戾與快意。
最終,脫離團隊的出格者的故事還是落下了帷幕,所有人都一同在一個之後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再到來的房間之內沉入地麵,整整齊齊的一如他們同生共死的誓言一樣,最後乾淨的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