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揚鑣
“看我多聰明,終於不用和那個船長在一起了,雖然那家夥看起來這麼老,但可真嚇人啊。”
“我也覺得,在那個老禿子邊上話都不敢說,可算擺脫了。而且我覺得那個東方人絕對是在撒謊,想把我們都害死。”
“對,絕對是想一個人獨吞寶物,我們不會讓他得逞的。”
“想想就激動,這個寶物讓那個神父不遠萬裡來到這裡,一定價值不菲,居然還騙我們會有極大的危險。
危險誰不知道啊,都有危險,我們上這個船早就不怕這些了,我們是來淘金的,不大賺一筆怎麼能夠回去。”
一離開庫庫爾坎,這幾個船員終於有機會將憋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你一言我一語,都是那麼篤定。
而不多時他們又碰見了岔路,在一番糾結以後其中一人指了個房間,其他人點頭後就跟著鑽了進去。
……
另一邊的庫庫爾坎已經進入了一個新的空間,他們注意著周圍,生怕有什麼機關。
可麵對的都是四通八達的道路和一個又一個的房間,這些房間之間完全不同,有的寒冷徹骨,有的炎熱難當。
唯一相同的是地板和牆壁都被星光所點綴,夢幻不已。
他們就這樣走著,直到走到一個房間中又發現了一具屍體,這次屍體意外的冇有腐爛,在寒冷到結冰的房間裡保存完好還保留著身前最後的模樣。
是一名成年男性,臉上和身上畫著油彩,可以看見生前最後一刻他使勁的瞪著眼,麵目猙獰,即使胸部已經被一支長矛刺穿也冇有阻礙他瘋狂的想要獲得什麼東西。
神父為眼前突然出現的死者做起了禱告。
“你們還算是信徒嗎?”庫庫爾坎隨口的問道。
“我們一直都是,而且自認為是對神更虔誠的那一群人,因為我們與那些自稱將一切都獻給神的人不一樣。我們的目的從不是求得到救贖,這才是我們引以為豪的正義。”
當說到這些時,神父身後的那群人眼中閃爍著鄭重而堅定的光彩,這是庫庫爾坎在與這些人年齡相彷或者說更年輕的水手眼中不曾見過的東西。
庫庫爾坎一行人繼續往前走,一路上居然出人意料的可以稱得上暢通無阻,直到前方的星光變暗,最後越來越少。
他們都知道終於要到達目的地了,因為在夏星痕的推測中,他們所前往的地方恰巧被稱為“黑暗”。
在光芒即將消失的儘頭,又一塊石碑出現在了眼前,樹立在明暗清晰的邊界線上,猶如黃泉河岸邊的界碑,提醒與警示著所有要進入的人這是一條不歸之路。
看見了上麵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字的碑文,庫庫爾坎走近為大家翻譯起來,發現上麵的內容有些意外。
是某個人的自訴,卻似乎早有預料到他們的到來而特地留下的。
“是來到這裡的族人麼,還是多年後的外來者呢?可惜你們看到這一切的時候,我應該早已經死亡。
因為我看到了未來,即使他們都稱我為最偉大的祭司,可我知道的越多就變得越來越驚恐。
的確,我看到了那個未來,令人驚恐的未來,這不是我們能夠接受的未來,到底是哪出差錯了呢?
最後我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問題興許會是出在我自己身上,我已經開始不止一次想象著留下那件東西後,到底能研究出什麼樣的成果,還幻想著它如何為我所用。
可我很明確的知道這是最不該出現的想法,這東西不是我能駕馭的等級,它會帶來毀滅。
依據預言,為了讓族人延續,百年來我們早已經分了很多批族人離開這裡尋找新的生存地。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已經做好了削弱自己的手段,可已經被書寫在星軌上的命運是連太陽神都無法更改的東西。
即使我真的被阻止了,那麼其他人呢,他們是否真的能堅持完成使命呢?不用預言也能知道結局吧。
很遺憾預言還有後續,也就是說我們並冇有阻止災難,我是局中人,並不是那個破局者。
預言中破局者在二十多年後才來到這裡,將那件東西從這裡拿出來,有些東西是拋棄和逃避不掉的,它會回到它該去的地方。
似乎我們總是受難者,看到這些的後人,我希望你能將那件東西護送回去,這是我們的反擊,對那些無視了我族性命的敵人,告訴他們,我們來複仇了!”
庫庫爾坎讀完沉默了下來,他察覺到了神父有些怒火的視線。
“或許真不是我們要尋找的東西,但既然把我們當作了破局者,我會幫你,教會他們一直在侮辱神的名號,也是時候要接受懲罰了。”
神父似乎接受了不是自己要找的東西的結果,但還是提出了要進入洞口,眼神中冇有任何迷茫,因為這依舊是他所堅守的道。
……
在金字塔內,另一邊的水手們正走進一個寒冷的房間,他們打著哆嗦,如果庫庫爾坎能夠親臨,一定會驚訝於這裡的環境比之他們稱得上到了惡劣的地步,所有人身上衣物破爛不堪,有些人還受了傷,樣子看起來十分狼狽。
“我怎麼覺得越來越冷了,怎麼辦,我們好像跟丟了。”有人不安的詢問身邊的同伴。
“應該冇錯吧,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原路返回怎麼樣。”這話一說出來,眾人的表情並冇有變得更為輕鬆。
“可你記得回去的路嗎?那個東方人又找不到,我可不想再遇見之前那沉睡的蛇群了。”這話讓幾人沉默了下來,他們原以為能跟上夏星痕保證自己的安全。可因為岔路的關係,那個東方人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樣,始終都冇有見到蹤影,而且因為他們匆匆跑出來的關係,剛剛所吃的已經是最後的補給。
“還不是怪你,離開是你提出的,現在反而說這些喪氣話,要不是你,我們會到這種地步嗎?”最先提出安慰的人馬上露出了厭煩的神情,似乎對方的話觸怒了他,忍不住的罵起來。
他們的共識破裂的速度和達成的速度也同樣之快,團隊在低穀之時最容易爆發出矛盾和衝突,從來都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