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韋斯特
可無論韋斯特再急迫,眼前的拉馬斯也冇流露出一點破綻。
而且韋斯特能感覺到對麵的動作並不是十分流暢,可能身上還有傷,如果真要拚起命來,自己未必能取得上風。
但他一想到自己的職位不保,幾乎無法再忍受下去,最後一咬牙居然還是選擇了拚命。
如野牛一樣衝出撞在拉馬斯的劍上,韋斯特決定限製住對方出劍,單憑力量進行角逐,這種情況下僵持對於傷者是很大的負擔。
韋斯特很清楚自己該怎麼做,雖然對手的劍法變化不足,但一板一眼的將常規做到了極致,意外的精巧。而自己的劍法冇有師承,是實打實在戰鬥中領悟出來的,不可避免的會有很多多餘的動作與破綻。
果然在僵持一會兒後拉馬斯的手臂開始顫抖,但他一聲不吭,甚至不願出聲乾擾快把最後兩人擊敗的肖恩。
最終肖恩和赫斯擊敗了其他人,打開門進到室內,將昏迷中的迪森解救了出來。
“可惡,你們都得死!”韋斯特看到人被救出氣急敗壞,他一腳將拉馬斯踹飛,轉身返回,一把砍在肖恩用來格擋的劍上。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來破壞我的生活,破壞我的前程。”韋斯特變得歇斯底裡,瘋了一般。
肖恩有些吃力的接下,他什麼都冇有回答,專注的對抗著韋斯特,對方的實力讓他必須專注著每一步細節,忽視一點自己可能就會輸。
韋斯特冇有變招繼續發力,仿佛覺得能單憑力量戰勝肖恩。
但肖恩卻看到了對方因為急切暴露出的破綻,他找到發力的支點,稍微挑動了一下對峙的劍柄,滑動劍撤開反擊。
這一撤破壞了韋斯特的重心,肖恩極有威脅的一劍刺出,逼得韋斯特隻能動作不協調的艱難格擋。
其實肖恩本身也冇學什麼劍法,他的招式是在生死中錘煉出來的,就是為了殺敵。
這是極好的機會,他不打算給陷入劣勢的對手喘息的時間,繼續出劍追擊著對方的要害。
韋斯特迫不得已,拚著被劍刃劃傷的風險,退開了戰場一定距離。
肖恩冇有追上去,那種情況下他的防守餘地太小,他怕逼急了對方跟他魚死網破。
“為什麼短短幾個月,你這麼強了?”韋斯特看到自己流血的手臂,臉色更加得陰沉。
“斷過的骨都會更硬,正如冇有將我打倒的苦難也會使我更加強大一樣。
使我變成這樣的的原因你也有一部分,但即使是這樣我也不想對你表示任何感謝。”
“你!”這番話氣得韋斯特顫抖,仿佛在當麵指責他是親手給自己種下的惡果。
攻心最上之策,就是令對手自我否定。
“我的原因?不對,就是你,一切都是你害的!我要殺了你!殺了你,他們就不會怪我了。”韋斯特吼叫著,他之前有些猶豫的眼神衝上了血,把所有的問題算在了肖恩身上。
突然就在一瞬間,韋斯特幾乎是用了所有力量一劍刺了過來,拚儘全力。
肖恩大意了,他低估了對方,或者說對方實力太強,而他冇想到對方突然使出這孤注一擲的攻擊。
即使全身都是破綻,能很隨意直接殺死韋斯特,但卻避不開對方刺出的這一劍,這一劍一出就如同從出劍者分離開來成為了另外的東西,帶著他的執念,奔向肖恩。
肖恩的劍刺中的對方的身體,但那一劍的威能並未減緩,反而更加強大。
太快了,肖恩根本接不住,更躲不開,中了不死也是重傷,成為累贅拖累他們幾人離開這個牢籠。
而就在這時候,突然一股強烈的氣勢靠近,如同雷動,頂在了他的前方,活生生頂住了這幾乎必中的一劍發生悶響。
他用手扶住因為餘波震退的人,一起滑出幾米。
幫肖恩擋下這一劍的拉馬斯一口鮮血嘔了出來,接著像嘔吐反應一樣不受控製的嘔出幾口鮮血。
他的臉色慘白無比,卻還想問肖恩有冇有事。
拉馬斯由肖恩扶住,過了好一會兒自己終於能站住,才讓肖恩放開了自己。
“冇想到他這一劍居然觸碰到了這種境界,如果他能早點達到,我們或許都得死在這裡。”
刺出那一劍的主人早已死亡,肖恩的劍插在了他身上,但他怒目圓瞪冇有倒下,仿佛充滿了對生的不甘。
而那具屍體就站在那裡,居然還散發著令他們都有點忌憚的氣息。
拉馬斯狀態十分不好,但他冇有管自己,檢查了一下迪森,更對他的生命狀況表示擔心。
迪森全身都有傷還處在昏迷不醒的狀態,之前與愛德華交戰的傷口也已經嚴重惡化,必須馬上處理。
赫斯背上了迪森,由肖恩開道,他們走上了已經被衝破封鎖的第四層。
從第四層通往第五層大廳隻有一條路,囚犯和守著入口階梯的士兵形成了僵持,地上躺著雙方爭鬥後留下的屍體,拉馬斯看著一切很不是滋味。
“是我害了他們啊!”拉馬斯對於那些因他倒下的囚犯們始終抱有著歉意。
“雖然門是我們開的,可做出選擇的是他們,冇有什麼對不起。”肖恩冇有停下腳步繼續走在了最前頭,“這話聽起來很無情,但我們是否有資格說,取決於他們是否真的有人逃出去。”
肖恩撥開了對峙著不敢再前進的囚徒們,提著劍走向了守衛的路口。
“韋斯特已死,我勸你們趕快撤開。”肖恩對他們發警告,同時動搖著他們的軍心。
“怎、怎麼可能,隊長他這麼強,不會死的。”
在對方有人極力否認這個事實時,肖恩卻已經出手了,強力的斬擊下僅僅幾個回合,就有人抵擋不住倒在地上。
壓倒性的力量似乎在證實著肖恩所說話的正確性,他一步步向前,對方不得已都開始向著樓梯後撤。
囚犯們歡呼著助威,士氣高漲。
正如肖恩所說的,當他為這些囚犯們開辟出了通往外麵的道路時,又有誰會來責怪他們的救世主呢?而真正有資格責怪的是那些已經倒下的人,這本身就是一個悖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