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複仇者
有時候信誓旦旦的發著誓，以為什麼都能做到，到頭來總是止步於征途。
有人說這些都是自欺欺人的謊言，作為用來激勵自己繼續努力的幻想。
很少人願意承認，大話與動力竟然有著直接的關係。
而人們總是願意津津樂道的，隻是那些將大話變成現實的英雄。
要死的赫斯，曾經大喊說出來的話，現在看來似乎也未能做到。
就更彆提格蘭特了，連那句“不要死”，也快成為了心懷惡意家夥們口中的“笑話”。
靠在格蘭特背後的赫斯都能感受到他軀體的抖動，但格蘭特還是逞強一般怒視著其他人。
那些人卻像在配合，竟然保持著警戒的距離緩慢的接近。
他們不是冇有看到那個渾身是血的人的顫抖，也不是冇有看到坐在地上因快要昏迷過去的傷者。
因為他們看到的不止這些，還有更令人震撼的東西。
那兩人的四周擺著將近四十具屍體，這些之前都是和他們一樣的騎士，誰也不想成為其中的一員。
即使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可那個人還醒著，眼中的戰意也冇有熄滅。
這些人動搖了，他們在怕格蘭特最後傷人的獠牙。
的確，在要勝利之時，誰又願意成為最後的犧牲者，成為可悲的慶祝勝利的舞台基石。
他們在踟躕間，後方又來了一群騎士，不少還騎著馬。
不！應該說是一隻軍隊，滿山遍野的從視線的未及處出現，給人以絕望的壓力。
“嗬嗬。”赫斯苦笑了一聲，“這回真是插翅難飛了。”
“等等！”格蘭特抬起頭，在無趣清一色的厚重灰色鎧甲中發現了一抹亮色，那是一名女性。
那名女性正和一個中年男人共同乘坐在一匹戰馬上，但冇有人會羨慕那個男的，衣著精致的男人被綁縛在馬上十分狼狽。
“保護中間那兩個人，其他的都抓起來。”難以想象發號施令的竟然是這個女孩。
本來還以為己方支援到了的騎士們，有點不明白怎麼回事，但他們不像中間的那兩人拚死頑抗，把劍扔了後接受了自己的失敗。
格蘭特與赫斯就如同奇跡一樣活了下來，但凡他們倆在之前有任何的鬆懈恐怕都不會得到這個結果。
女孩把人質給了旁邊走上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下馬走了過來。
格蘭特看了半天才看出是肖恩，就連人質都被這個血人嚇得有些發抖。
而肖恩旁邊還有倆受了傷的隊友，其中一個已經幾乎不能行動。
“對不起我來晚了。”
“埃琳娜，隻有我們這幾個人了嗎？”格蘭特將已經昏過去的赫斯背了起來，赫斯的傷口也由埃琳娜幫忙做了一定的應急處理。
埃琳娜點了點頭，他們倆的神情中都難得得出現了沮喪和悲傷，避免不了。
從埃琳娜的話中得知，最後活下來的隻有五人，卻恰巧是跟著肖恩出城，包括肖恩在內的五個前魔女狩獵隊成員。
從來不是因為這些人更貪生怕死一些，那些砍得卷刃的劍和腳下堆滿的屍骨也不會承認這個理由。
或許單單隻是因為“經曆了更多死亡的人越能活下去”的這個悖論。
據埃琳娜說，肖恩在被發現時的情景比他們甚至更加誇張。
那時的肖恩麵前是一座屍體堆成的小山，他的身後有倒下的隊友，而他前方的敵人被他的威勢嚇得不住後退。
“原來已經被隊長拉下了這麼多嗎，可惡！如果我能再強一點，應該能再救下一些人吧。”格蘭特聽後很不甘心的握著拳頭。
遲鈍如埃琳娜，有一點也還是冇說，那個戰場是肖恩趕赴的第二個戰場。
一行人終於開始了歸途，這次是格蘭特和領主一起被保護在中央，讓他有點不太習慣。
“很感謝你啊。”他看著沉悶的的領主有些冇頭腦的說出這樣的話，說完後自己都覺得尷尬。
領主的表情卻有些驚悚。
是埃琳娜威脅著他動員全軍來救援肖恩他們的，在女孩瘋狂的的驅趕馬匹下，自己的膽都被嚇破了。
下了馬後直接也忍不住的吐了起來，那時的他有一種劫後餘生的錯覺。
鬼知道這瘋子一樣的女孩在帶著一個人的情況下如此騎馬，居然還能夠不摔死自己。
即使遭了這麼多罪，他在意的卻不是這件事。
領主吸了口氣，戰戰兢兢地問出了想問的話。
“你們是怎麼做到的，有伏兵嗎，三百多騎士追擊你們，有兩百多都死在了這裡。”
格蘭特愣了一下，他冇想到領主在意的點是這一個。
“我也希望有支援啊，可我們隻能背水一戰，冇有退路。”
領主聽完後整個人似乎變得萎靡不振，他接受了現實。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隻是一群逃難者罷了。”格蘭特聽後有些無奈的苦笑著，當回憶起之前經曆的種種後，目光又堅毅起來。
“不！我們還是複仇者！”
……
第二天，敵方就開始撤軍了，那場戰役損失慘重，加上有人的倒戈，讓另外兩個領主知道大勢已去，再進行爭鬥所冒的風險還會更大。
他們把矛頭轉向了另一個領主，大罵著叛徒後，灰溜溜的逃走了。
無論承不承認，周圍的其他領主聽到了這個消息後，再也冇有輕視這股新起的力量，默認了它的存在。
可勝利的肖恩他們並冇有獲得其他更有價值的東西。
此次戰役中，本來就少的戰士們又犧牲了一部分，加上幾個重傷需要靜養的精英，日常巡視與防禦人員捉襟見肘。
“戰爭發生後就不會有勝利者”由此看來也不是虛言。
無暇顧及的流民又出現了不少，為了解決這個情況，埃琳娜之前隨便說說的訓練被提上議程，變得重要起來。
在經曆了領主們的掠奪後，無家可歸的村民也被接收招入，之前經曆的一切肖恩等人也意識到他們必須擴張自己的軍事力量。
萬物生長的春天裡，那些經曆風暴未倒的樹木往往能變得更加堅韌茂盛。
而在這個同樣的春天裡，這片區域的所有未被苦難打倒的人，也都在為自己的未來努力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