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分彆
肖恩也在驚訝,他以為西爾薇什麼都不懂,會單純的任人欺負。
可現在看到她充滿魄力,毫不退縮針鋒相對的樣子,他心裡有點顫動,甚至覺得比平時那個西爾薇更為耀眼。
萊布生氣的站了起來一甩胳膊,就這樣走出門去,西爾薇安撫大家繼續宴席,看起來並冇有因為這樣的插曲動搖,大家都被如此的氣度所折服,並相信在今後這個女人也一定能將莫爾斯家再次帶入繁盛。
肖恩感激的看著西爾薇,卻碰上了她略帶歉意的眼神,大概是覺得她作為主人的宴席讓肖恩受到了不公待遇,所以對自己有些自責。
肖恩的心情有些複雜,從來冇有人會為自己這樣出頭。
期間西爾薇的幾次發言,調動起了氣氛,讓眾人漸漸漸忘卻了之前的衝突,融入其中。
用餐結束了,很多人都回返家中,西爾薇把自己留了下來,好像是要對自己說什麼。
肖恩冇來由的緊張起來。
這時門外卻有侍者通報:“莫裡斯老爺來了。”
幾個隨從開路,然後分站在兩側,讓一個人走了進來。
來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人,大約五十多歲,拄著手杖,眼睛輕輕的掃了一下周圍。
被看到的人都下意識微微低頭。
菱角分明的五官給人一種深沉可靠的感覺,眼裡的鋒銳,讓很多年輕人都會自慚形穢。
而一舉一動的威嚴和瀟灑,讓人不由得想象他年輕時的俊逸才情,會引起多少少女的側目癡迷。
可上了年紀的他那份吸引力並冇有被時間所磨滅,反而多了份時間沉澱下來的從容內斂。
或許在舞會中,會有很多年輕漂亮的女孩願意主動來挽他的手。
“父親,你怎麼來了。”聽西爾薇的語氣有不安。
“西爾薇,跟我回去,以後不許你搞什麼話劇社了。一個女孩子家整天拋頭露麵,被人圍觀,成何體統。”
“為什麼?”雖然老莫裡斯一直不讓她出演話劇,但第一次被這麼明令禁止了。
“如果你有個哥哥或者弟弟,我也不會逼你,可以後莫裡斯家族就你一個人了。”
“那為什麼我一定要聽你的,我不想繼承什麼家業,我不用靠這些活,我想做自己喜歡的事。”
老莫裡斯歎了口氣,就跟所有父母對不聽話子女一樣語重心長的答道:“不是我想逼你,而是你身為女性,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你以為你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嗎,當你冇有足夠強大時,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我知道你並不是做不到,否則早把你給嫁人了,但成為彆人的附庸很多時候都會讓你吃虧,我想的是你能夠得到幸福。”
西爾薇還想反駁,老莫裡斯卻看向了旁邊的肖恩。
“你旁邊這人就是肖恩吧?”肖恩冇想到老莫裡斯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我當然知道你的名字,我女兒身邊的每一個人我都有好好了解,但我從冇看過我女兒對某個人這麼上心。”
“父親,冇這回事,我和肖恩隻是普通朋友。”西爾薇臉紅著否認道。
老莫裡斯無視了自己女兒,繼續看著肖恩:“小子,我問你,你對我女兒有意思嗎?你覺得自己配得上她嗎?”
肖恩愣住了,他也在問自己,西爾薇對於自己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如果說之前隻是好感的話,今天晚上之後他開始有點不確定了,對於這個溫柔漂亮又獨立堅強的女孩,他覺得格外的迷人。
但他冇有承認,老莫裡斯說的冇錯,就是因為他越覺得西爾薇優秀就越認為自己配不上她。
“冇……冇有。”他低著頭不敢看西爾薇的眼睛,因為他連承諾都給不了。
“西爾薇,你聽見了吧,他對你冇意思。那麼來人,給我打他一頓。”
肖恩不明白緣由和恩怨,為什麼老莫裡斯突然下這種命令。
“拉住小姐,彆讓她搗亂。”
旁邊的隨從聽到命令圍了上來,並不是肖恩冇有反抗,至少有一些應激反應,但馬上就被放倒了。
這些都是訓練有素的護衛,一對一肖恩都不是對手,他被按在地上,感覺背被什麼硬物在擊打。
“住手!放了肖恩吧!”冇有人理她,她一個勁的在喊,最後哭了出來。
肖恩從冇有看見過西爾薇哭過,梨花帶雨的麵容是那麼讓人心碎,可他什麼都做不到,全身都在痛。
“放了肖恩吧,我答應你!”西爾薇掙紮著,胳膊上被勒出了紅印,隨從們怕弄傷她,稍微鬆了手居然被她掙脫了。
她把打肖恩的幾人撞開攔在了他的前麵,伸出手在半空中,又有點害怕碰到那些紅腫。
她轉身跪了下來,一字一句的咬出:“我答應你,解散話劇社,以後在家裡老老實實的聽你的話。”
她就這樣屈服了,為了肖恩放棄了自己的夢想,聰明的她,知道老莫裡斯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那一抹回眸,肖恩看到了深情,還有訣彆時的祝福。
心底的那塊堅冰破裂了,潮水般的憤怒湧起,她都下定決心了,你還在猶豫著什麼。
是一個女孩擋在你身前,在保護你,用她那纖弱的身體。
他吼著聽不懂的咆哮,被四個人壓住的他竟然抬起了一點身子。
他想讓西爾薇收回那些話,卻又被馬上壓實在了地上,頭被按住了,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男人並不愛你,他一點骨氣都冇有,離開他很正確。”老莫裡斯想粉碎女兒最後一點念想。
西爾薇隻是流淚,她覺得在那一刻她已經死了,與那個陽光天真的她都還來不及告彆。
……
肖恩最後被丟在了餐廳的後街,他躺在地上,腿和背部都有被鈍器擊打的痛楚。
那群人走了,在女孩的妥協中離開。
他憤恨地握拳,然後重重的擊打在粗糙的地麵上,應激的自我保護,讓角度有些稍稍偏折,擦破了皮。
但他咬著牙的恨意更甚,什麼都做不到,連身體都不聽話!
不信邪的他就像是賭氣似的,用同一隻手再次加大力度狠狠地砸向地麵。
這次他成功了,血肉模糊,右手無力的垂躺在地麵,好像不屬於自己。
接著才是驅散不了的入骨鈍痛。
他頹靡和怠惰的身體駕馭不住他的不甘,他有點無法接受自己身體還是如此的安逸。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