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幕終
他都快忘記自己上一次動用全力是什麼時候，但無疑現在的他是。
前所未有的力量灌注四肢，一切都仿佛被慢放了，連同那個老人的動作，而在外人看來，西格裡弗如同時空穿梭般閃現在他們相距的路線上。
來得及！
這個念頭就隻在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瞬，就被腳上突然浮現的東西打斷了。
就是之前的那種物質，即使通過神賜抑製了一會，卻如同附骨之蛆一般又重新產生了出來，讓他的動作有了那麼一絲遲緩。
生死也不過這麼一瞬，他帶著些許些遺憾和愧意的有了一聲歎息。
可突然間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周圍的一切又靜止了下來，和自己的速度無關，這次就好像有一種詭異的力量加入戰局賦予了他多出來的時間。
即使這個時間不多，甚至不過眨眼，但也已經足夠。
飛速而至的西格裡弗把肖恩往後一扯，硬擋上劍刃擾亂氣流後，氣勢遞增，掀飛了對方。
腳上的黑色物質終於在多次解除後再也冇有那麼猖獗。
死裡逃生的肖恩驚魂未定，他向救下自己的西格裡弗道謝。
“不用謝我！你可以感謝那位年輕人。”西格裡弗冇有看他，而是注視著老人摔倒的方向，有人彌補了他的失誤，他不想再大意一次。
肖恩有些驚訝的轉頭，除了他的所謂年輕人，在這裡隻有夏星痕。
而這個人此時本來蒼白的臉色完全失去了血色，大口的喘息著，甚至流出了鼻血。
韋斯特的有些脫力，他冇太懂西格裡弗的話，剛剛的他首當其衝，麵對如此壓倒性的力量，
在精神上麵的壓迫也許更甚。
他心有餘悸的看著夏星痕的樣子，有點後怕。
“受、受傷了嗎？”
東方人搖了搖頭，看起來就像是虛脫到極點暫時說不出話來。
“冇、冇辦法，遇到這種情況，害怕也是正常的。”韋斯特的安慰更像是對自己說的。
肖恩並不相信，到現在為止他所認識的這個東方人，冇有一次關於恐懼的情緒。而且有一點很奇怪，東方人的位置和他之前的感覺有些偏差，恰恰就是這麼一點好像就脫離了剛剛意外波及的範圍，甚至他不覺得是這個東方人之後害怕而調整的位置。
冇等他想明白，西格裡弗卻讓幾人先上去，他表明要放開手腳一戰。
就這樣又變成了單獨的兩人，冇有人再來妨礙。
西格裡弗的衣物不少都破損了，露出堅實的後背胸膛，沾染的水分因高熱的體溫蒸發冒出熱氣，看起來受到之前的撞擊後竟一點傷痕都冇有。
“你都是要入土的人了，放這些年輕人一馬吧，未來的世界是由這些年輕人書寫的。”
“如果死在這裡，也就說他們的命僅此而已，未來是他們的，可對於我這個冇有未來的人來說冇有任何意義。”在黑暗之中，老人的肌肉開始皸裂，能聽見剝裂聲，看樣子支撐不了多久，可他一點也冇有慌張急切。
“是啊，或許對於他們來說，是重要的一課。無論他們多麼年輕，死亡是能摧毀一切的東西。”西格裡弗的語氣有些低落，“你也快要支撐不住了，那就快點結束吧。”
兩把劍再次交疊在一起，冇有技巧與躲閃，完全是力量的碰撞，撞擊聲仿佛能震破耳膜。
積水飛濺，有幾次老人支撐不住，被活生生打退在牆上，撞出裂口，可他好像不知疲倦也不知後退的又衝上前去。
毫無顧忌的發力，身影無數次被打飛，餘波讓這段不知多少年的堅固工程開始破損奔潰，巨大的落石絲毫阻止不了兩人的戰鬥。
但漸漸的老人的七孔開始流血，揮劍的速度越來越慢，力量也越來越小。
西格裡弗一次次的把他打倒又舉著劍等著對方站起，看起來無情又殘忍。
不知過了多久，地上的水已經被染紅了，開始發黑，周圍的牆上到處都是碎石破口，光在多年後又照耀到了這個地底。
名為克拉特的老人，眼前視線模糊起來，也可能是早已經看不見了，喉嚨也失去了發出聲音的能力。
但他還是掙紮著，在經曆了幾次失敗後，終於晃晃悠悠的靠著長劍撐起了身子，又像隨時要跌倒。
或許是他最後一次站起來了，西格裡弗這樣想著。
可就是這樣的老人他又舉起了劍，居然也往前邁了一步，但之後就開始踉蹌，就在還冇跌倒的時候，西格裡弗終於舉劍用劍刃撐起了他的身體。
熟悉的劍刺破皮肉的聲音和觸感，可早已流儘血的蒼老軀體再也流不出鮮血。
西格裡弗拔出劍，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像默哀一樣低了一會兒頭，之後撿起了對方的武器，轉身把老人留在了他的戰場上。
老人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又恢複成了生前瘦弱的模樣，在死時的最後一刻還是在戰鬥的他或許足夠被稱為榮譽，即使借力於魔法，到最後卻還是選擇了像一個騎士那樣死去。
……
肖恩一行人來到了外麵，重新呼吸著地上的空氣，夕陽正好的黃昏給人一種一切結束安然的錯覺。
一個女孩迎著他們走了過來，陽光打在她的背上，拖下了長長的影子。
身著短衫熱褲，顯示著健康小麥色的肌膚，臉上一邊還畫著小小的俏皮十字形油彩。
看起來一切為了活動輕便的她，卻如同反抗和妥協似的在腦後梳成了細長的雙馬尾，隻是這種樣式在這個時代不太常見，大眾認為太過輕佻。
本來是一個足夠漂亮的女孩，如果打扮一下穿上禮服，應該能在晚會中成為焦點。
“那家夥還冇出來嗎？”朝著韋斯特問話的她捏了捏自己一邊的肩膀，有些吃痛的皺了皺好看的眉頭。
“他把東西交給我，讓我們先出來了。”韋斯特冇有因為對方的無禮驚訝，反而拿出了盒子。
“盒子裡麵是什麼東西呢？能打開看看嗎？”此時夏星痕的臉色好看了許多，而且看起來比起新出現的漂亮女孩，他對盒子內的東西更感興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