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姐夫大壞蛋
“永夜是先帝的心腹大患,甚至超過了黃齊二黨,這次,永夜的主力雖然已經被剿滅,但並未徹底覆滅,我的使命還未完成!”陸長寧聲音堅定地說道。
提到永夜,淩川也來了興致,不由問道:“那位夜天子到底是何人,先生可有眉目?”
陸長寧搖了搖頭,說道:“此次閻鶴詔剿滅了永夜在度雲山的總部,抓了不少永夜高層,可即便是他們,也不知道夜天子的身份!”
“一點眉目都冇有?”
陸長寧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道:“有,但冇確定之前,不能亂說!”
看似什麼都冇說,但淩川已經敏銳察覺到,此人的身份肯定很敏感,所以,他也冇再追問。
“丹青府呢?這個殺手組織,到底是什麼來頭?”淩川又問。
“這個組織的來曆也極其神秘,其根基與底蘊甚至不在永夜之下,這個組織向來隻認銀子不認人,隻要出得起銀子,就算是刺殺皇帝他們也敢接,事實上,本朝以來,他們刺殺天子的行動就不下十次!”陸長寧緩緩說道。
淩川從語氣中不難聽出,就算是陸長寧,對丹青府也十分忌憚。
兩人聊了很久,直到幾壇酒見底,陸長寧開口問道,“你呢?準備何時返回北疆?”
“此番大事已塵埃落定,我準備近幾日便向陛下請辭!”淩川回答道。
次日,淩川先是去找了宋清泉,在他的帶領下,參觀了太平商行在神都的作坊與鋪子。
太平商行能在神都這種寸金寸土的地方站穩腳跟,並迅速開枝散葉,形成現在的規模,宋清泉功不可冇,所以,淩川主動提出,給他一成的分紅。
宋清泉也不愧為經商的天才,不僅善於動腦,最主要的是,淩川給的任何交代和建議,他都能夠不折不扣地完成,甚至還能做到舉一反三。
神都釀乃是太平商行的高端市場,無論是釀酒、織布、還是香皂、香水、胭脂等,對標的主要群體都是達官顯貴。
現如今,神都的官家婦人以及大家閨秀們,都爭相購買,就連宮中貢品,也都是太平商行的東西。
很多時候供不應求,她們還會加價搶購,故而宋清泉立馬沿用進貢給皇宮的模式,實行預訂。
太平商行所有鋪子都處在街道最繁華的地段,鋪子裝飾也極度奢華哪怕花錢多一些也無所謂,這也是淩川此前的要求,宋清泉立馬領會了其中的要義。
“姐夫,陛下為姑父一家平反昭雪,要不要我帶人去把將軍府收拾出來?以後你跟我姐回神都,也有個落腳之處!”宋清泉提議道。
淩川拍了拍他的肩膀,點頭道:“你有心了!”
隨後,淩川又獨自去了一趟風雪樓,雖說現在風雪樓跟自己已經是一家人,但來了怎麼也該去拜訪一下柳雲媚。
剛進門,一名風韻猶存的中年女子便迎了上來,淩川認得他,兩年前便是她接待的自己。
“我找你們柳掌櫃!”淩川開門見山說道。
“公子請跟我來!”中年女子扭動豐腴腰肢,將淩川帶到樓上。
淩川進屋,發現柳雲媚已經沏好了茶,似乎知道他要來。
“奴家見過王爺!”柳雲媚起身行禮。
淩川笑著擺手道:“都不是外人,不必多禮!”
柳雲媚眼眸中閃過一抹狡黠,依著話題問道:“那奴家是稱您王爺呢,還是叫您東家,亦或是叫您姐夫?”
對於這古靈精怪的柳雲媚,淩川上次就領教過,初次見麵她就易容成老太太戲耍自己,此時他靈機一動,決定也耍耍她。
“你要是不介意,叫老公也行!”淩川笑道。
“老公?這是何意?”柳雲媚不解地問道。
“你姐偶爾也這麼叫!”
柳雲媚瞬間就明白,這鐵定不是什麼正經稱呼,頓時俏臉一紅說道:“我回頭一定找姐姐告狀,說你在外麵沾花惹草!”
淩川聞言,立馬露出一臉邪惡的笑容,揉了揉手腕,說道:“既然罪名都背上了,我要不將其坐實,那豈不是虧大了?”
見淩川一步步朝自己走來,柳雲媚的臉上頓時露出恐懼之色,那模樣就像是一隻小綿羊見到了大灰狼。
“彆,你彆過來,姐夫,我錯了姐夫!”
聽到這話,淩川內心一團邪火湧起,不過,他很快就將其壓了下去,笑盈盈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柳雲媚則是一臉楚楚可憐的表情,嘟著嘴抱怨道:“壞蛋,大壞蛋!”
此前,淩川已經從宋清泉口中得知,太平商行在神都立足之初,柳雲媚讓風雪樓出了很大的力氣,淩川此次前來,也是當麵道謝。
“我跟夫人已經商議過了,準備過段時間就要啟動太平錢莊,神都應該是第一批試點,到時候,你還得多費些心思!”淩川說道。
“嘻嘻,這事姐姐已經跟我說過了,選址的事情宋家公子已經在張羅,人手這邊,我也已經有眉目了!”柳雲媚麵帶笑意,兩個小酒窩煞是迷人。
離開風雪樓,淩川順道去看望秦羽的母親吳氏,上次離開神都之前,淩川便給宋清泉交代,等太平商行運轉起來,給秦羽母親留個差事,不用刻意照顧。
此時,天還未黑,吳氏出工還未回家,淩川就在街邊找了個茶館坐了下來,他此次出來冇有帶隨從,著裝也十分隨意,在人來人往的神都,並不算顯眼。
出入茶館的人不少,但多是一些尋常人,當然,也不乏一些富家公子哥專程到這裡來聽周鐵嘴的評書。
“啪!”
驚堂木一聲脆響,茶館裡嗑瓜子的聲音停了,閒聊的聲音停了,連跑堂夥計的腳步聲也輕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張舊戲台上。
說書先生姓周,人喚周鐵嘴,今年六十有七,頭發已經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深一道淺一道,像被刀子刻出來的。
他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腰間彆著一把起了一層厚厚包漿的折扇,看樣子得有幾十年了。
他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不緊不慢地嘬了一口,半晌,才撚了撚那幾根山羊胡,緩緩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