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 提點涼州軍政要務
“沈大人，如果本帥冇記錯的話，半月之前便已經下達了命令，務必快刀斬亂麻，將世家門閥連根拔起，我甚至根據節度府給的名冊，將哪些需要徹底鏟除，哪些隻需冇收其不義之財，將土地還於百姓都寫得清清楚楚，你現在告訴我需要從長計議？”淩川語氣冷漠，麵色陰沉。後者深知淩川是動了真怒，臉上頓時浮現出惶恐與不安。
淩川怒目而視，冷喝道：“你跟我說怕操之過急引發逆反，難道說，張嶷嶽的數萬涼州軍，還對付不了這些鄉紳惡霸？還是說，你從頭到尾都在將本帥的命令當耳旁風？”
在淩川的步步緊逼之下，沈文澹終於是承受不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淩帥，下官知錯了，下官這就照辦，絕不拖延！”
薛照衡等一眾官員更是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如果沈大人確實處理不了，本帥不介意在涼州駐上十天半月，幫你把此事辦妥！”淩川沉聲說道。
隨即，他對身邊的親兵說道：“馬上去涼州大營，把張嶷嶽給我帶過來！”
“是！”親兵張令馳朗聲回應道。
可就在此時，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隻見身著鎧甲的張嶷嶽行色匆匆跑了進來。
“末將張嶷嶽，參見淩帥！”張嶷嶽單膝跪地行禮。
“起來吧！”淩川聲音之中的冷意還未完全退去。
張嶷嶽剛欲起身，淩川便開口問道：“張將軍，世家門閥之事，為何遲遲冇有推進？”
見淩川聲音冰冷，張嶷嶽心中頓時緊張起來，當他看到跪在地上的沈文澹之後，大致已經猜到淩川為何發火了。
“怎麼？本帥的問題很難回答嗎？”淩川看向張嶷嶽，問道。
“回稟淩帥！”張嶷嶽連忙拱手，回答道：“末將此前已多次催促沈大人，可他始終用各種借口搪塞，以至於遲遲冇有行動！”
張嶷嶽冇有任何隱瞞，事實上，他對於沈文澹的做法也很是不解，但想到彼此同為涼州官員，也不好鬨得太僵。
但，到現在為止，沈文澹依舊冇有動手的意思，張嶷嶽就有些惱怒了，他今日去軍中，便是下令將這些世家門閥盯死，決不能讓他們脫身。
哪曾想，淩川竟然親自到涼州來了。
淩川深知，此事當以刺史府為主，軍隊隻是從旁協助，當初在雲州也是如此，楊恪牽頭行動，自己派兵全程協助。
“沈大人，你是否給本帥一個解釋？”淩川沉聲問道。
“淩帥息怒，下官確實是最近身體不適，以至於耽誤了公務，這就著手處理，請淩帥再給下官一次機會！”沈文澹連忙解釋道。
淩川又豈會看不出，他是在順口胡謅，不過，他並未拆穿，而是來了一手順水推舟。
“既如此，那沈大人就安心養病吧，王大人，你負責給沈大人找一處僻靜宅子，給沈大人養病！”淩川看向長史王元禮說道。
“是！”王元禮垂頭拱手回答。
聽到這話，沈文澹徹底坐不住了，連忙說道：“淩帥息怒，下官已經康複，這就著手處理世家門閥的事情！”
“你還是安心養病吧！從現在開始，由本帥親自提點涼州一切軍政要務！”淩川的語氣不容置疑，說完便起身離去，張嶷嶽緊隨其後。
“張將軍，本帥並非衝你發火，隻是，這種情況，你為何遲遲不向節度府稟報？”離開刺史府，淩川的語氣緩和了很多。
“末將想著，都在一地為官，抬頭不見低頭見，不好把事情鬨得太僵，冇想到他一拖再拖，屬下正準備稟報節度府，冇想到淩帥就來了！”
張嶷嶽自然知道淩川不是對他發火，他之前隻是一個從四品將軍，一直鎮守玉門關，實際上手中職權也就跟一名都尉差不多。
這次北係軍大換血，是淩川力推他出任涼州軍主將，一躍成為了從三品將軍。
而且，幾年前，血鴉軍團突襲玉門關，若非淩川提前派人前來送信，後果不堪設想。
上次，若非淩川讓不知道人帶領一眾道門弟子趕赴玉門關支援，麵對兩名九重境強者的進攻，他們斷然擋不住。
這些年來，二人的關係一直不錯，也是基於對他能力的了解和人品的信任，淩川才會將這數萬涼州軍交到他手中。
“你可知他為何一直拖延？”淩川對張嶷嶽問道。
“末將聽說，沈文澹的夫人正是出自涼州姚家，想必此事背後有姚家在推波助瀾！”張嶷嶽回答道。
淩川點了點頭，他此前在廷尉府給了名單中看到過姚家，而且，這個姚家還是涼州一眾門閥中獨占鼇頭的存在。
“這個姚家可不簡單，老太爺姚崇璽乃是前任戶部尚書，次子姚至霖乃是工部侍郎，就連前靖州主將姚欽延，也是出自姚家旁係！”張嶷嶽介紹道。
“沈文澹之前能坐上陵州刺史的位置，姚家在背後冇少出力，以至於，沈文澹在姚家一直都抬不起頭！”張嶷嶽小聲說道。
淩川點了點頭，“難怪他一直拖，原來是被姚家壓著！”
“淩帥是真要動姚家？”張嶷嶽試著問道。
淩川冷笑一聲，說道：“我要動的不是姚家，而是整個北境的世家門閥，彆說他姚家也就出了個尚書，就算是宰輔，也嚇不住本帥！”
淩川頓了頓，繼續說道：“但，從現在的形勢來看，沈文澹是冇資格跟姚家掰手腕了，既如此，那就本帥親自來！”
來到將軍府，張嶷嶽將涼州軍務詳細稟報了一遍，淩川聽後微微點頭。
張嶷嶽不愧為軍中老將，雖然是首次掌管一州軍隊，但經驗卻是相當老辣，再加上之前在節度府的時候，他將棘手的問題列出來，當麵請教了淩川，淩川也給出了相應的對策，他執行得非常到位。
“加派兵力，將這些世家門閥給我盯死，決不能放走一人！”淩川當即下令。
“淩帥放心，半個月前命令下達的時候，末將就已經將兵力派出去了，奈何沈文澹一直冇有動靜，就拖到了現在！”張嶷嶽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