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0章 再見拓跋青霄
“陛下，銀子臣來想辦法，可太平商行的事情，您可幫給臣壓著！”淩川裝腔作勢地擦了擦眼角，開始討價還價。
皇帝露出一抹老奸巨猾的表情，笑道：“朕剛才不是說了嗎，五成的收入歸朕，這事兒，朕就幫你擔著！”
“陛下，您剛剛說的是三成！”淩川一臉無語。
“是嗎？那就三成！”皇帝也開始裝傻充愣。
“半成！”淩川開始還價。
“兩成！”皇帝伸出兩根手指頭。
“一成！”淩川再次還價。
“行吧，成交！”皇帝爽快答應，生怕淩川會反悔一樣。
淩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隻不過，用一成利潤給太平商行找一個靠山，自己也不虧。
有皇帝這塊金字招牌，以後，太平商行無論到哪裡做買賣，都會方便得多，至於賞銀的問題，淩川早有準備。
此前，血洗東部草原的時候，繳獲的戰利品，除了戰馬牛羊之外，還有大量的金銀錢糧，僅僅是金銀等值錢的硬通貨，加起來就有將近四百萬兩。
再加上之前節度府內存的庫銀，勉強足夠此次封賞開支。
雙方達成協議之後，皇帝發現淩川臉上的苦相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奸計得逞的表情，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想好退路了？”
麵對皇帝的逼問，淩川也冇有隱瞞，反正這事兒他遲早會知道，便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好小子，四百萬兩金銀，你竟然不上報，信不信朕立馬治你個欺君之罪！”皇帝佯怒道。
“陛下！都說君無戲言，您之前說的，所有繳獲物資，均由北係軍自行分配，您可不能賴賬啊！”淩川裝出一臉無辜，說道。
“朕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了？”皇帝一臉疑惑，問道。
“當日，臣率修羅鐵騎返回，陳暻垚前來稟報清點的戰利品，陛下親口說的！”淩川連忙說道。
皇帝若有所思地回憶了一番，說道：“當日陳暻垚隻是稟報了戰馬牛羊和物資，哪有銀兩？”
“金銀記錄在賬目後麵，陳暻垚還來不及念，陛下就把他打斷了，還說咱們自己繳獲的戰利品，自己分配就行，陛下不會插手！”淩川說道。
經他這麼一說，皇帝也回憶起來，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不對勁。
“好你個淩川，竟敢算計朕！”皇帝頓時一怒，輕喝道。
“陛下明鑒，臣可不敢！”
“你這點小把戲，還想騙過朕不成？當時，你故意讓陳暻垚將銀兩寫在賬目最後的吧？”皇帝冷笑一聲，問道。
淩川嘿嘿一笑，他當時確實是動了點小心思，冇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了。
“行了，朕逗你玩的！”皇帝輕歎一聲，說道：“說起來，都是我這個皇帝的無能，將士們立了功，朕想獎賞都拿不出銀子來！”
“陛下言重了！眼下，大周如同掙脫束縛的神龍，內憂外患逐一平定，必然會迎來中興盛世！”淩川開口說道。
皇帝點了點頭，說道：“但願吧！”
不多時，皇帝又問道，“對了，你為何將老三安排去修羅鐵騎？”
淩川自然明白，皇帝口中的老三是指三皇子周灝。
此次大戰之前，周灝還隻是夜梟營中的一名什長，可他硬是憑借顯赫的戰功，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裡，被提拔為了校尉。
戰後，由於很多隊伍都缺將領，淩川便破格將其提拔為正五品將軍，到修羅鐵騎中擔任副將。
事實上，此戰，周灝所率的斥候屢立戰功，就算是放在整個夜梟營之中，也是極為亮眼的存在。
哪怕憑借戰功，周灝做修羅鐵騎的副將也綽綽有餘。
“去修羅鐵騎，是殿下自己提議的！”淩川繼續說道：“而且，此戰，殿下立的戰功，就算是放在整個北係軍的將領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以他的能力，做一軍副將綽綽有餘！”
“朕正要問你呢，他的戰功簿你真冇動手腳？”皇帝一臉嚴肅地問道。
對於周灝的戰功，皇帝可謂是了如指掌，也正因如此，他才會心生懷疑，畢竟，在以往的認知中，周灝就是一個柔弱書生，怎麼到了北疆短短兩年，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對此，他還專門讓羅猙查過，結果是，周灝的所有戰功全部屬實。
“陛下！三殿下遠比您想象中的要出色得多，他早已不是之前在神都隻會讀書的那個三皇子了！”淩川一臉誠懇地說道。
聽到淩川這樣的評價，皇帝久久冇有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終於，馬車抵達廷尉府。
拓跋青霄一直被關押在廷尉府地牢之中，由羅猙派心腹嚴加看管。
儘管冇有對他用刑，但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中，幾個月不修邊幅，他也顯得十分憔悴。
皇帝冇有去地牢，而是讓羅猙將拓跋青霄從地牢帶到了廷尉府的客堂。
門被推開時，拓跋青霄一眼便看見了那個坐在窗下的中年男子。
他鬢角灰白，穿著尋常的青色長袍，手中端著一盞茶，姿態隨意，像是來這裡等人敘舊，而非審一個亡國之君。
但那股由內而外釋放出的氣息，卻讓拓跋青霄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那種氣息，他隻在父汗拓跋雄身上見過。
不怒自威，如淵渟嶽峙。
羅猙守在門口，冇有進來，順手將門帶上。
皇帝抬眼看向他，語氣平淡：“坐！”
拓跋青霄冇有推辭，徑直走到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條窄窄的木案，案上隻有一壺茶，兩個杯。
皇帝替他斟了一杯茶：“冇想到，你我之間會在這種地方，以這樣的方式見麵！”
拓跋青霄麵帶苦澀，說道：“是啊！我曾無數次幻想過，率草原大軍攻破北疆，然後長驅直入、直搗神都，讓你臣服在我的麵前！”
從對方的年齡、氣質以及剛才那句話，拓跋青霄便已經確定，他就是大周皇帝，周承淵。
皇帝並未因為他這番‘大不敬’之語而發怒，而是緩緩將茶壺放下，將那杯茶推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