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神都天牢
皇帝主動從內庫中拿出十萬兩銀子,這顯然是在做給滿朝文武看,人家皇帝都帶頭了,其他人自然不能無動於衷。
“臣出資五萬兩,資助北疆戰事!”內閣首輔黃千滸第一個站出來表態,聲音洪亮。
緊接著,次輔宋鶴年也表態道:“老臣代宋家出資五萬兩,用於北疆戰事開銷!”
“臣出資三萬兩……”
“臣出資兩萬兩……”
很快,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便紛紛表態出資,皇帝讓近身太監一一記下,回頭讓他們送到吏部。
緊接著,皇帝又交代工部,召集大量工匠趕往北疆,協助北係軍軍械司打造兵甲器械。
畢竟,這種規模的戰役,一旦開打,雙方每日的兵甲箭矢消耗都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儘管,此前北境各州在備戰期間便儲備了大量軍械,特彆是弓矢弩箭這一類的消耗品,更是堆滿倉庫,幾乎塞滿了每一間庫房。
但,這一戰的規模明顯遠超他們的預料,持續時間更是無法預料,若後方不能源源不斷地製造,運往邊境線,現存的弓弩箭矢遲早會被耗儘。
特彆是當下全麵開戰的局麵下,以北疆節度府以及各州軍械司的製造速度,明顯是無法供應前線戰事所需的。
若是在神都製造,運送路途太過遙遠,且,需要大量人手來運送,更需要消耗不少糧食。
相比之下,把工匠調往北疆就地製造,明顯效率更高,同時還避免了運輸途中無人監管的風險。
隨後,皇帝又下令刑部派出人手趕往北疆,配合廷尉府全麵督查戰況,誰敢徇私枉法、消極怠戰,三品以下可先斬後奏。
顯然,皇帝是鐵了心要消除潛在的一切隱患。
儘管北疆有羅猙率領的廷尉府成員,但這種關鍵時期,僅靠這數百廷尉府成員明顯是不夠用的。
退朝之後,皇帝回到禦書房,不多時,閻鶴詔被單獨召見。
“臣閻鶴詔,參見陛下!”閻鶴詔躬身行禮。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看著閻鶴詔,說道:“朕準備派你去北疆!”
閻鶴詔聞言,眼神中閃過一抹詫異,隨即說道:“陛下,臣覺得此舉不妥!”
“有何不妥?”皇帝問道,眉頭微微挑起。
“陛下,眼下叛亂雖已平定,但永夜逆黨依舊隱匿在暗中,且,誰也不敢保證還有冇有其他的亂臣賊子!”
閻鶴詔的話說得很隱晦,但皇帝卻心知肚明他所指為何,那些潛藏的暗流,比明處的敵人更加危險。
隻見皇帝沉默片刻,說道:“就算真丟了江山,至少這江山還在中原民族手中,而不是被胡賊亡族滅種!”
聽到這話,閻鶴詔無言以對。
他垂下頭,喉結滾動了一下,繼續說道:“臣若離開神都,誰來主持廷尉府的大局?”
皇帝看著他,反問道:“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閻鶴詔微微搖頭,“近兩年來,廷尉府中進了不少新人,雖然能力不錯,但經驗和威望都不夠!至於老人,經驗足夠但能力有限,很難掌控全局!”
“朕倒是有一個合適的人選!”皇帝深沉一笑,說道。
閻鶴詔眉頭微皺,隨即立馬反應過來,驚訝問道:“陛下說的,可是神都天牢那位?”
皇帝點了點頭,輕歎道:“他本是先帝留給朕的左膀右臂,原本,這一任執掌廷尉府和通天衛的人不是丁爻,也不是你,而是他!”說到這裡,皇帝的目光有些悠遠。
閻鶴詔鄭重點頭,他自然明白,那個名為陸長寧的人,無論是勇武謀略還是智慧才情,都是冠絕同輩的存在。
這麼多年來,閻鶴詔也算是閱人無數,見識的天才更是不在少數,但他隻在一個人的身上看到過他的影子,這個人就是淩川。
然而,就在當今陛下登基那日,這位天縱奇才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未婚妻。
從那以後,天下再無陸長寧,隻有一個自囚於神都天牢中的失意人。
或許,如今的廷尉府之中,隻有那些為數不多的老人還記得他,但,閻鶴詔堅信,若是他願意走出天牢,依舊是那個舉世無雙的天才。
同樣,若是他願意回到廷尉府,閻鶴詔願意將所有權利雙手奉上,曾幾何時,他也是閻鶴詔心中最敬佩的人。
“二十八年了,想必,他也該釋懷了吧!”皇帝輕歎一聲,隨即,對閻鶴詔說道:“走吧,隨我去看看他!”
“好!”閻鶴詔躬身答應道,神色間多了一絲期待。
二人並未招搖,隻是乘坐一輛普通馬車駛出皇宮,二人坐在車內,小寧子充當車夫。
神都城中有兩座湖,分彆為乾元湖和坤靈湖,前朝修建神都之時,便開鑿了兩座湖泊,引洛水灌入,再巧妙設計,形成兩條護城河。
繞皇宮城外流淌的內河叫做紫垣渠,圍繞神都城的外河被稱之為天市渠。
乾元湖中,除了一座乾元塔再無任何東西,而乾元塔便是神都天牢的入口。
整座天牢,都在乾元湖底,裡麵關押的要麼是禍亂朝綱的權臣,要麼是擁兵自重的將領,亦或是以武犯禁的江湖武夫,以及為禍天下的惡人,每一個人,都曾是攪動風雲的角色。
神都天牢又被稱之為死牢,隻因,一旦被關進天牢,就再無重見天日的可能,隻能老死其中。
曾經,有一位藩王意圖謀反,結果事情敗露,被關押在天牢之中,他的黨羽潛入神都,試圖劫獄。
結果,其黨羽儘數被誅殺於乾元湖周圍,連入口處的石塔都未能靠近。
隻因看守天牢的除了一營禁軍,還有一位宗師境強者常年坐鎮,由此可見,天牢之中關押的那些犯人的分量。
馬車來到乾元湖邊,這裡同樣有禁軍鎮守巡邏,下車之後,由禁軍撐著一艘小船來到湖中石塔跟前。
小寧子被留在岸邊的馬車上,閻鶴詔手中提著一個食盒走進石塔。
石塔之中光線陰暗,隻見一名身形枯槁,滿臉皺紋的老者盤坐於塔中一塊蒲團之上,雙眼微閉,也不知是在打坐還是在養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