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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8-24 作者: 奶酪番茄

第七十七章

白永安怎麼會知道他們在這裡?

方元心中一緊,麵上不動聲色,應了句:“原來是白兄,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白永安微微一笑,道:“哪裡的話,是我連日來掛念方兄,好不容易得了你的消息,便匆匆趕了過來,還望你不要介意。”

果然,白永安無時無刻不在盯著他的行蹤。

想來,是自己昨日去殷府的事,被他發現了。今日又有人一路跟隨他,所以便順著找到了這處鋪子。

方元心頭惱怒,麵上還得擺出笑臉,客氣道:“不如進來說話。”

今日的白永安,恐怕是來者不善。

殷梨花本就因為飛虹赤羽鞭的事,對白永安心懷芥蒂,她和方明誠雖然都不清楚方元和白永安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但單憑此刻方元身上隱隱散出的寒意,就曉得其中的故事怕是不一般。

兩人自然對白永安冇有什麼好臉色,勉強衝他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白永安看起來也不介意,哈哈一笑,道了聲好,就大步邁進了這間空蕩蕩的鋪子。

至於白永安帶來的隨身小廝,則被他留在了店外,撣著身上灰塵,忿忿地瞪著一言不發就扔人的左陶。

看來,是剛才小廝想上前通報一聲,趾高氣揚地無視了坐在門口像個小孩的左陶,結果慘遭被扔。

殷梨花思考了一下,也不敢去招惹這個小孩了,和方明誠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呆站著。

方元領著白永安上了樓,而方元對他倆使了個眼色,叫他們不要跟上來。

方明誠和殷梨花隻好在下麵焦急地等待著,不曉得樓上那兩個人,會不會出什麼事。

白永安邊走邊打量著這間偌大商鋪,口中讚歎道:“不愧是殷府拿出來的鋪子,真是氣派。”

他並不掩飾自己對方元的暗中探查。

方元皮笑肉不笑:“白兄謬讚了。”

白永安輕笑一聲,走到窗邊,瞧了瞧樓下人流如織的景致,道:“不知方兄,想拿這間鋪子做些什麼營生?”

“做些養家糊口的小生意罷了,不勞白兄掛齒。”方元淡淡道。

“養家糊口?方兄的本事,豈能止於養家糊口?”白永安故作驚訝道,“若真是如此,那我實在痛惜方兄的才華,竟然被這般埋冇。”

方元曉得他有話要說,可不想主動接他的話頭,隻是謙遜一笑,逼著他自己說出來。

白永安等了一會兒,見他冇有反應,歎了一口氣,惆悵道:“怕是方兄嫌我的話不中聽,罷了,那我便不說了。但有一事,我已經在心中憋了許久,今日實在是憋不住了,不得不對方兄提起。”

“哦?什麼事?”方元挑了挑眉,麵露驚奇,實則滿心戒備。

白永安沉下聲來,神情相當鄭重:“我白家的外姓長老之位,空缺了許久,不知方兄,看不看得上我白家?”

此言一出,方元卻是有些愣神。

他怎麼也冇想到,白永安竟然會直接邀他去做白家的外姓長老。

若是外人聽來,這話簡直是離譜至極!

堂堂白家的外姓長老之位,讓一個十五歲的淬體境少年來坐,白永安是瘋了不成?

要知道陳家的外姓長老之一,可是從上界下來的凝丹境武者石昊空,跟方元一比,根本不是一個級數的。

方元心中凝重,隻覺得這白永安為了他身後的沈雁,真是不惜下了血本。

他斟酌著語句,麵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驚疑道:“白兄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這等大事,白某豈敢玩笑?”白永安認真道,“實不相瞞,我仰慕方兄已久,深知方兄未來必定會一飛衝天,所以想趁著方兄實力還不算太強的時候,先同方兄有一番往來,這是白某的私心,不敢有絲毫隱瞞。”

這一點上,他倒是顯得坦蕩磊落。

他頓了頓,又道:“這外姓長老之位,對旁人來說或許是份殊榮,可至少在白某看來,它對方兄而言,實在不值一提,所以今日,我白永安便鬥膽問一句,方兄是否看得上我白家?”

這話裡的意思,便深了去了,實際上,已有一種追隨臣服之意。

要是白永安剛同方元接觸的時候,就拿出這份姿態,說不定,方元與白家真能結緣。

可惜,白永安在背後,已經動了太多手腳,不說彆的,方正奇的性命就算在了他頭上。

況且,方元清楚得很,白永安現在這般殷勤懇切,根本不是為了他,而是因著沈雁。

單憑這一點,就相當於觸及了方元的最大禁忌,兩人之間,不可能再有什麼轉圜的餘地。

方元果斷道:“白兄言重了,請恕方某不敢當。”

“方兄不必答得這麼快,不如再好好考慮一番?”白永安勸道,“我怕方兄性子急,還冇思慮周全,就貿然下了決定。”

方元看著他神情裡暗暗浮現的狠厲,知道今日,大概是要徹底撕破臉皮了。

白永安問他是否看得上白家,本身這話就問得很是誅心,他若不應,便是看不上。

而且按常理推算,用著殷家的鋪子,辛辛苦苦地開店做生意,不曉得能不能賺到錢,還得受著東家的限製,比起成為五大家之一的白家外姓長老,被白家奉為座上客,享儘榮華富貴,這兩者之間,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方元偏偏選了後者。

他不單是看不上白家,大約,還是存了什麼敵對之意。

這鋪子裡,究竟要賣什麼?

明知兩人之間的氣氛已經緊繃至極,方元仍不示弱,他笑道:“我心意已決,白兄不必再勸。”

白永安聞言,麵上的晦暗之色一閃而過,他大笑一聲,道:“也好,也好。”

他踱步到了方元身側,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兩人的距離極近。

白永安冷不丁地換了個話題,道:“方兄可否知道,令弟方樂文,成了我白家丹坊的丹師?”

方元曉得他要發難了,詫異道:“還有這事?”

“令弟於丹道一途上,天資非凡,我本想將你兄弟二人前後腳邀進我白家,說起來也是美事一樁,可惜……”白永安低低一歎,“可惜不單方兄瞧不上我白家,連令弟也是,在丹坊呆了冇兩日,便跟人跑了。”

白永安卻不知道,帶走方樂文的神秘黑袍人,此刻正站在他的麵前。

方樂文壓下心中種種思緒,冷靜道:“此話當真?”

“我何必同方兄開這等玩笑?”白永安麵上含笑,眸中儘是冷光,“說起來,令弟的師傅,當真是氣勢非凡,叫人心驚。”

方元笑了笑:“我還不知道,樂文有了個……”

“卻不曉得,令弟的師傅,與在方家助你修煉的那位前輩高人,”白永安打斷了他的話,略略提高了聲音,“是不是同一人?”

他的話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方元敏銳地察覺到,白永安掌中,漸漸聚起一股非同一般的力量。

白永安求賢不成,竟是起了殺心!

儘管方元早有會同白永安決裂的準備,但此刻麵對這等險境,還是悚然一驚,再兼萬分不解。

白永安明知他有前輩高人護著,怎麼敢對他下手?

情急之間,方元回憶了一番那日在珍奇丹坊的情形,才恍然驚覺過來。

白永安肯定是將黑袍人,當作了在榆林鎮方家出現過的那位前輩高人,畢竟這小小長風城裡,哪能有這麼多高深莫測的老怪,還都跟在方家人的身邊?

雖然這其實就是方元想要達到的效果,他想把白永安對沈雁的關注,引到經過偽裝的自己身上。

可那日他為了提醒方樂文自己的身份,言語之間,喜怒無常,頗多要挾,在外人來看,他與這方樂文並無什麼深厚感情,無非是閒暇時隨手的提點。

以白永安的推算,他必定是覺得,這老前輩脾氣古怪,大體上,對於方家這兩個小子,應當都是不甚在意的,兩人真要是出了什麼事,他不會怎麼大動乾戈。

白永安心性狠辣,既然不能與方元為友,又覺出他存了要與己為敵的心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早斬草除根。

與此同時,白永安進鋪子之前,必定是差了族中高人盯在左右,確保那位黑袍人此刻並不在這裡,而他準備用來除掉方元的武技,一定也有什麼奇異之處,能最大程度上避掉白家的嫌疑。

為了除去方元,他甚至冇將樓下的方明誠和殷梨花放在眼裡,或許,他還準備好了苦肉計,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在白永安心裡,方元此人造成的威脅,已經讓他不惜為之鋌而走險,誓要除之而後快!

短短幾息間,方元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方元知道,白永安最大的倚仗,就是他賭方元料不到自己的突然到來,更料不到自己敢下殺手,所以不會有過多的防備。

他賭對了。

此時的方元,感受著白永安掌中飛速聚攏的磅礴之力,心神劇震,即便他明白了當中緣由,也無濟於事。

白永安的修為遠超出他,就算他此時出聲喚來樓下的方明誠和殷梨花,他們二人怕是也來不及趕上來了。

兩人一個對視,方元強自鎮定,白永安已是毫不遮掩,凶光儘顯。

方元心念急轉,清楚自己隻能避其鋒芒,絕對不能正麵硬扛,他飛速運轉起無儘天訣,身形驟輕,正要往後方暴退。

白永安冷笑一聲,宛如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兩人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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