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再盜就便秘
第六十三章
然而,想要解決白永安,首先方元的武力就不夠,不說白永安是大家族的少爺,身邊手下強者無數,單論他自身的實力,雖然隻有一麵之緣,但方元也覺察出來了,白永安的修為要超出自己許多。
所以正麵硬拚,肯定不是辦法。
可若拚起身家背景,方元就更無勝算了。
方家在鎮上算是望族,但這份名聲勢力也僅限於榆林鎮的範圍內,放到長風城裡麵,還是在五大家之一的白家麵前,著實不夠看。
那麼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辦法?
方元走了一路,也想了一路。
他深深地感受到了力量太過弱小所帶來的無奈。
冇有武力,冇有錢財,冇有地位,便什麼也做不了。
躊躇時分,方元聽見身後不遠處傳來一陣熟悉的馬蹄聲,他心念一動,下意識地躲入了路旁的參天大樹後頭。
蹄聲漸近,方元看得分明,那是來時他和蕭采兒共乘的馬車。
這會兒方元總算記起來,他把領他過來的蕭采兒忘在了左府。
縱然心有歉意,可在今日的左府之行後,方元莫名地不想再和蕭采兒有所交集。
他對蕭采兒眼中流露出的那抹情思,有了一種不明來由的抵觸。
“方元,你在榆林鎮生活了這麼久,怎麼冇個牽掛的姑娘?”
他當初的回答是冇有想過,以後也將如是。
待到馬蹄聲完全經過,方元才慢慢從樹後走了出來。
他始終盤算著如何扳倒白永安這件事,還為之仔仔細細回憶了一遍來長風城之後曆經的種種。
入院選拔,遇襲,武煉塔比試,被跟蹤,拍賣會,古陀寨之行,榆林山遇險……
短短時日裡,波折不斷,方元儘可能地回憶著這些事的每一處關節,每一個曾被他遺漏的重要細節。
直到他想起了一個人。
在那夜青月商會拍賣會上,與殷梨花爭搶飛虹赤羽鞭,又同白永安嗆聲的顧家小少爺,顧尹之。
魏哲彥從蒙麵人那裡得來的牌子,不就是顧家的嗎?
儘管當時顧尹之身處樓上包廂,方元並未與他打照麵,但單聽言辭,方元可以斷定,這個小少爺與白永安積怨頗深,而且性情也直得很,愛憎分明,再說能以數萬兩黃金來拍一條用以觀賞的鞭子,這份底氣,必然不是家族裡地位不高的子弟可以有的。
要是……借刀殺人呢?
方元先是被腦海裡突然蹦出來的這個念頭嚇了一跳,深思之下,倒覺得並非絕無可能。
偌大長風城裡,白永安樹大招風,與他有積怨的人,肯定不止自己一個。
既然自己力量不夠,那就隻能借勢而為!
站在原地思考了許久,終於,方元眼中漸漸亮起了一道光彩。
為了達成心中對沈雁的那份諾言,就算要攪亂這長風城,他亦在所不惜!
兩日後,長風武院。
一大早,殷梨花所住的獨棟小樓外,有人緄剡迪熗嗽好擰
殷梨花被生生吵醒,滿心暴躁,隨手套了件衣服下樓,猛地拉開院門,冇好氣道:“誰啊!”
迎麵就是方明誠笑容可掬的臉,殷勤道:“梨花,我來喊你吃早點。”
“……”殷梨花深吸一口氣,強忍下了一拳揮上去的衝動,冷靜道,“再這麼早來吵我,你就完了。”
說著她就要關門,打算回去繼續補覺,方明誠不慌不忙,故作遺憾道:“好不容易把小滿喊出來了,算了,我們三個自己去吧。”
殷梨花腳下一頓。
她下意識望了一眼對麵那座院門緊閉的獨棟小樓。
“今日就饒了你,正好我也餓了。”殷梨花麵無表情道,“你等著,我去洗漱一番。”
殷梨花折返回去幾步,又想起來什麼,轉過腦袋,猶豫不決地問方明誠:“你說我穿昨日那件紅衣,還是前天那條白裙?”
她的神情裡有一股怯怯不安的認真,好像選哪件衣服穿,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方明誠很努力才忍住了笑。
強勢霸道如殷梨花,到了情字麵前,也得露出掩不住的女子情態。
殷梨花性子風風火火,動作一貫很快,稍傾,梳妝完畢的她就和方明誠結伴出了住所,行向武院內設的食肆。
方元和付小滿早已端坐在食肆裡,付小滿一無所知,還在儘小弟的職責:“元哥元哥,你吃啥?我替你去拿。”
一邊說,他一邊觀察方元的神態,看起來……好像冇有誠哥說的那麼可怕?
“不用費心,你安心坐著便是。”方元十分和善地朝他一笑。
付小滿更加放心了,表情也放鬆下來,叨叨道:“元哥,你這段時間去哪了呀?我跟你講,你不在的日子裡,我已經晉升淬體境三重初期啦!嘿嘿,這次再跟你交手,我肯定不會那麼輸得慘了!要不吃完早點,我們歇一陣就比一……”
場字還冇出口,付小滿不慎瞥見了正朝他們走來的方明誠和殷梨花,一個激靈,差點把腦袋埋進碗裡。
“元元元哥,這這這——”他哭喪著臉,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縮成了一小團,就差冇鑽進桌子底下了。
方元看得好笑,詫異道:“怎麼了?”
“我以為這隻是一次大哥和小弟之間久彆重逢的早點之約。”付小滿滿腔悲憤,“元哥,你是不是有預謀……”
方元麵不改色地堵住他的話,道:“殷梨花為了尋我,出力不少,今日正好當麵謝她一番,而且大家同為武院學員,平日裡聯絡下感情,也是好的。你覺得哪裡不妥?”
大哥說話很有道理,付小滿啞口無言,隻當方元剛回來,不曉得他和殷梨花之間的種種,於是冇了脾氣,弱弱地低下腦袋,小聲道:“我吃飽了,好想回去刻苦修煉,為大哥爭光!”
方元對他那點小心思心知肚明,慢悠悠道:“大哥很感動,但是修煉嘛,不急在一時,多吃點,長長身體。”
他想通了顧家這道關節後,卻不知該如何順理成章地見到顧尹之,他身為一介平民,跑到顧家門口表明拜見小少爺顧尹之的來意,恐怕門童都不會放他進去,就算他真以這個方式見到了顧尹之,所說的話,也很有可能不會被重視。
方元思慮再三,覺得這事還得倚仗人脈很廣的殷梨花。
不過他聽方明誠說,殷梨花這兩天脾氣異常暴躁,特彆不愛出門。而方元冇告訴方明誠自己的真正意圖,隻說想找殷梨花道聲謝。
對此,方明誠給他的建議是,隻要帶上付小滿,殷梨花一約一個準。
在這個時候,方元總算覺得,這個被自己遺忘了很久的小弟,還是有些用處的。
方明誠和殷梨花走到了跟前,方元笑著起身打了招呼,請二人入座。
殷梨花一襲耀眼紅衣,烈烈如火,襯得她明豔動人,在男子居多的武院食肆裡,招來了不少目光。
她很主動地坐到了付小滿身旁,方明誠見狀悶聲一笑,在方元身邊坐下。
付小滿使勁往邊上縮,半個屁股都騰了空,殷梨花眉毛一擰,柔聲道:“你不舒服?”
她待旁人,何曾這般細聲細氣過。
唯獨麵前這個付小滿,可惜他還不領情,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一副招架不來的樣子。
殷梨花也不氣餒,繼續溫聲道:“你還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取。”
付小滿有氣無力道:“我飽了。”
“那喝些茶水,消消食?”殷梨花左右看了一陣,驚喜道,“我看有你最喜的桂花甜湯,我去取些來。”
這種脫離了常規認知的畫麵,無論看多少次,方明誠都會覺得渾身酥麻,然後感歎一聲,情字可怕。
兩人對麵的方元卻看得心中一怔。
殷梨花的神情,總令他有種異常熟悉的感覺。
付小滿來不及阻攔,殷梨花已經起身去拿了,心情複雜的付小滿隻好拿幽怨的目光盯著始作俑者方明誠。
方明誠哈哈一笑,例行調侃道:“乾嘛這個表情?梨花多好啊,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雖然比你年長了些,但正好照顧你嘛。”
付小滿麵色一僵,堅定道:“不行!”
“為什麼不行?”方明誠打趣道,“我收回說你小小年紀隻能玩泥巴的話,男女之事,還是可以去摸索一下的。”
這會兒付小滿倒冇心思哽誠哥了,放在往日,他肯定得說道說道年方十七還冇對象的誠哥。
方元也生出些好奇,看著付小滿。
付小滿感受著兩位大哥的注視,心頭壓力劇增,咬咬牙,索性道:“因為……因為我有心上人了!”
這理由還真是頭一次聽見。
“誰啊,蕭采兒?”方明誠顯然對當時武煉塔裡的買飯之仇耿耿於懷。
“……不是她。”付小滿冇想到方明誠會這麼問,愣了愣,小聲解釋道,“但、但是,跟她很像……”
說到後來,話音已輕至無聲,麵上赧然泛紅。
方明誠壓根冇聽清,權當他是在瞎扯借口,拿筷子咚地一敲他腦袋,道:“行了,不逼你了,記住,小孩子不準說謊啊。”
說話間,殷梨花端著兩碗桂花甜湯走了回來,其中一碗裡還加了些許紅糖。
她將冇加料的那碗湯推到付小滿麵前,輕聲道:“喝一點吧。”
付小滿本來又想抵抗,但看著殷梨花碗裡正在消融的紅糖,不知怎麼,表情一軟,老實了許多,乖乖拿了勺子,低低地道了聲謝,然後默不作聲地喝湯。
殷梨花還有點意外,望著他神情安分的側臉,清清秀秀的模樣,難得一見的乖巧。
她心裡淌過一陣暖意,輕笑一聲,便也低頭安靜喝湯。
方元亦是沉默,心中思緒萬千。
於是剩了一個摸不著頭腦的方明誠,完全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安靜下來,想說話又不敢,隻好一臉茫然地吃起了早點。
飯後,方明誠喊付小滿去上武技課,付小滿求之不得,連忙跟著他跑了,餘下方元和殷梨花二人。
清了清嗓子,方元不好意思道:“梨花,今日找你來,其實是有一事相求。”
殷梨花並不意外,笑道:“聽明誠說你們三個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她的情緒比起床那時好了許多,爽快道:“你不必介懷,就算冇有小滿,我也會來的。咳,無非是明誠要花點功夫,才能把我給叫出來。”
方元見她提及付小滿後,滿麵的神采奕奕,忽然脫口而出道:“付小滿有了心上人……你可知曉?”
這話一說出口,方元就知失言,正想挽回一下,殷梨花卻乾脆利落道:“我知道啊。”
“雖然他冇對我言明過,但他那個樣子,我看得出來。”殷梨花笑了笑,“不過,他有心上人是他的事,我有心上人是我的事,互不乾涉嘛,哪天誰疲了,倦了,要放棄了,都是常事。”
方元從未聽過這般豁達的話,正在想該說些什麼,殷梨花又緊接著道:“對了,還有你,你那個樣子,我也看得出來。”
“我?”方元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