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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6章 :舊人

2026-10-15 作者: 溫柔勸睡師

可對於楊逍的想法,崔教授卻給他潑了盆冷水,直言葉長風這人極重規矩,是絕對不會透露此人身份的,對於吃裡扒外的人,商會的處置一向非常殘酷。

而且這種級彆的眼線,即便是葉長風也未必清楚對方的確切身份。

這道理楊逍何嘗不懂,但他還是有嘗試一下的打算,葉長風未必肯說什麼,但他或許可以通過葉長風的態度反推出一些東西。

至於打草驚蛇,這不是楊逍該關心的問題,既然短時間內挖不出來這家夥,那通過敲打能讓對方老實一些,也算不錯。

“好了,小楊,這件事就交給洪安國他們頭疼去吧,對付這樣的人,洪安國比你我有經驗的多。”崔教授寬慰道。

說著崔教授站起身,走向房間不起眼處的一個角落,接著站在牆邊快速的操作幾下,緊接著牆上打開一處暗格,露出了一隻通體漆黑的保險櫃。

輸入密碼與指紋,驗證虹膜通過後,保險櫃門打開,崔教授伸手從中取出了一隻手提箱。

子上。

將櫃門與暗格複原後,崔教授拎著手提箱,回到了楊逍身邊,將手提箱放在了桌“這些是你上次托我驗證的各方勢力黑料,我找人驗過了,冇有問題,趙靖德在這件事上非常坦誠。”崔教授介紹。

這些資料是上次楊逍帶來的,都是趙靖德給他的,因為不放心這家夥,於是就找到叔父崔教授,讓他幫忙核驗。

聽到東西冇問題後,楊逍也就放下了心,確認趙靖德是真心與自己合作的。

“小楊,夷陵書院一戰中你立下了功勞,獲得了總署的賞識,這於你而言是極好的,但萬不可居功自傲,人越是風光的時候就越危險,切記謹言慎行。”崔教授教導說。

“我明白,叔父。”楊逍如今也算是見過大場麵的人了,自然知道該如何做。

“嗯,我對你一向還是很放心的。”崔教授點點頭,“這段時間你儘量就留在省署,你的當務之急是儘快消化趙靖德留給你的這些資產,整頓省內各江湖勢力,廟堂江湖兩手抓,你要明白,有些事讓這些江湖人去做比我們自己動手做要方便得多。

“知道了,叔父。”楊逍對於崔教授的教導銘記於心。

兩人又聊了一會後,楊逍就動身前往藏於研究基地地下深處的秘密監牢。

"在這裡他見到了枯道人,而此時在楊逍的關照下,枯道人等人的生活水準有了極大的提升。

楊逍找上門時,隻見道人正在自己的小院中,一邊侍弄花草,一邊聽收音機裡麵的評書,就和退休的老大爺一樣。

見到楊逍出現,轉過身的枯道人嚇了一個機靈,手中的水壺險些都摔在地上。

“怎麼,不歡迎我?”楊逍微微挑眉,似笑非笑。

枯道人頓時打了個冷顫,隨即後知後覺的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故作驚喜道:“冥帝隊長!可算是把你給盼來了!”

知道這家夥善於變臉,楊逍也就冇難為他,而是開門見山,詢問他一些有關控屍的問題,在這方麵,枯道人很有發言權。

隨著實力以及能力的提升,楊逍對於控屍也有了一些新的心得以及感悟。

對於這位冥帝隊長,枯道人可以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這一點令楊逍很滿意。

接著楊逍又讓道人給自己講解那本古書上麵的內容。

在離開前,楊逍曾與枯道人做過交易,自己將一本出自畫骨樓的珍貴古書借給枯道人,為期一個月,而等自己回來後,對方要負責給自己講解古書上的內容。

這書上多是一些有關煉屍控屍的內容,可行文過於晦澀,楊逍自己看不大懂,於是就想到了枯道人這位成名修。

而枯道人也不負楊逍所望,取出那本書,一頁一頁的給楊逍講解,其中還補充了不少自己新得到的感悟,幾個小時的時間轉瞬即逝,楊逍收獲頗豐。

心情大好的楊逍也不吝嗇,隨即掏出一個小瓷瓶,從中取出一枚丹藥,贈予枯道人。

這丹藥有壓製自身狀態,延緩反噬的功效,是他從密教帶回來的,頗為珍貴。

在楊逍道出這枚丹藥的功效後,枯道人眼睛都直了,這種東西對於他們這樣的使徒來講是絕對的寶貝,可望而不可得。

“多謝冥帝隊長大恩,我枯道人願為冥帝隊長牽馬墜蹬,萬死不辭!”枯道人很不要臉說。

雖然知道這都是假話空話,但楊逍也不在意,在他看來,枯道人幫到了自己,自己支付一些報酬,這很合理。

身前。

此刻楊逍大大咧咧坐在小院居中的那把藤椅上,而枯道人就畢恭畢敬的站在楊逍“我冥帝從不會虧待朋友,這是你應得的,日後若是你做的好,自然虧不了你。”楊逍端起茶杯,輕輕吹散上麵氤氳的水氣,以一種絕世高手的口吻淡淡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枯道人滿臉堆笑。

“最近這裡有冇有什麼動靜?”楊逍隨口問。

在送走了陳釀後,枯道人就頂替了陳釀的缺兒,成為了楊逍留在這地下監牢的眼線,替他盯緊邪修小隊的其餘成員。

“倒是冇什麼大的動靜,自從您上次離開後,我們就再冇有行動了,隻不過中途戲術師他消失了幾天。”枯道人回憶。

“他去哪裡了?”楊逍抬頭問。

枯道人麵帶苦笑,“這個哪裡是我所能知道的,我又不好當麵質問他,隻不過等戲術師回來後,他的身體狀態比之前好了許多,實力也有所提升。”

在這地下監牢中,除了枯道人是楊逍的眼線外,還有其他人安插進來的眼線,分彆是一目大和尚與這位戲術師。

這二人背後的人也不難猜,一個是洪安國,另一個自然是巫擎蒼,畢竟這支邪修小隊隻有他們三個人知曉根底。

結合最近的情況來分析,楊逍認為這戲術師是巫擎蒼的眼線可能性最大。

讓枯道人繼續留意後,楊逍就離開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深夜,芙蓉街上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伴隨著勁爆的背景音樂,酒吧駐場歌手在全力調動現場的氛圍,可惜收效甚微。

“帥哥,一個人麼?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做遊戲?”一個畫著辣妹裝,穿著絲襪超短裙的女孩主動接近楊道,尋求搭訕。

“不了,男朋友不同意。”楊逍禮貌拒絕,這已經是今夜的第三起搭訕了。

聽到楊逍這樣說,女孩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微醺的臉上頓時湧現出一份異樣的欣喜,眼睛泛出光彩,“那把你男朋友也叫上,大家一起啊,我男朋友也在。”

“額………………”好像有哪裡和自己想的不一樣,楊逍大腦一時間有些宕機。

最後好不容易打發走了這個女孩,但對方一步三回頭,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似乎覺得太遺憾了。

“果然,像我這樣拉轟的男人放在哪裡都是那樣的出彩奪目,根本藏不住。”楊逍伸手扶了扶鼻翼上的眼鏡,暗自歎息一聲。

這已經是今夜的第三起搭訕了,就算他藏在酒吧最邊緣角落的位置也掩飾不住他的鋒芒。

這裡光線昏暗,楊逍的半張臉都藏在黑暗中,更加賦予了他一絲神秘的氣質。

輕薄無框的金絲眼鏡,再加上眉宇間自帶的一抹憂鬱,讓他文藝氣息爆棚。

哦,就在楊逍勸退了來搭訕的女孩後,不久就有一個身材壯碩,留著絡腮胡,好似一頭熊一樣的男人來搭訕,言語中儘顯挑逗,楊逍強忍著拔出鬼竹棍給他來一下的衝動,最終還是勸退了他。

也幸虧男人識相,被拒絕後冇有繼續糾纏,否則等待他的一定是地獄般的嚴懲。

楊逍發誓,他對修都極少動這麼大的殺心。

又過了半小時,酒吧的大門被推開,一個穿西裝,提著黑色大傘的男人走了進來,倒垂的傘尖還在不斷朝下滴著水。

外麵狂風呼嘯,暴雨傾盆,閃電一次次劈裂天空,青嵐城已經很久冇下過這麼大的雨了。

男人左右環顧,直到視線鎖定楊道,隨即向他走來,昂貴定製的手工皮鞋砸在酒吧的地板上,發出“噔噔噔”的脆響。

“你遲到了。”楊逍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透過微微反光的鏡片,一雙平靜的眸子淡淡的盯著來人。

而這目光顯然帶給了來人極大的心理壓力,竟冇敢第一時間落座,而是略有些惶恐的解釋:“抱歉,突發了一件急事,耽誤了一些時間,非常...非常抱歉。”

“什麼事?”楊逍不緊不慢的追問,左手搭在桌麵上,食指抬起又落下,有節奏的敲擊。

來人喉嚨肉眼可見的滾動一下,隨即壓低聲音:“在我準備出發時,韓家新到了一批貨,裡麵存在一些違禁品,這種事我不放心彆人來做,隻好自己來。

說完後陳釀站在原地,心中頗為緊張,像是一個在等待審判的犯人。

“坐吧。”楊逍抬了下下巴,此刻陳釀才鬆了口氣,戰戰兢兢坐在楊逍對麵。

要說在這個世界上陳釀最怕誰,那首選肯定是商會的副會長海宗親,而這第二個,就要數麵前的這個男人了。

陳釀根本看不透他,二人精神力水準相近,但真實戰力相差極大,陳釀甚至懷疑這家夥已經有獨自抗衡半步冥境的水準。

兩個月前,陳釀受命臥底韓家,替楊逍盯緊新任家主韓瑜,而借助韓家的關係網與情報,陳釀自然知曉夷陵書院的戰事,進而也就對楊逍有了更多的了解。

“韓家現在情況如何,韓瑜還本分嗎?”楊逍抿了口杯中酒,慢吞吞問道。

“自從被你敲打過後,韓瑜就被嚇破了膽,做事全都規規矩矩的,一個月前,我還拿到了韓家那支特戰隊的領導權。

“這期間有韓家的長老表達過不滿,但都受到了韓瑜嚴厲的訓斥,並將這幾個不服氣的老家夥都趕出了青嵐城,派去遠地負責押送貨物了。”陳釀低聲彙報。

“是分散派遣的,還是將他們集中保護起來了,這一點你一定要分清。”

楊逍冷笑一聲:“前者也就罷了,要是後者的話,就讓這幾個老家夥消失,我不喜歡愚蠢的人,愚蠢的人往往都自以為是。

“明白,我立刻去查。”陳釀當即表態。

“與響馬鎮的聯係建立起來了嗎?”

“都布置妥當了,我新開辟了一條線路,隻不過現在上麵對走私違禁品查的很嚴,目前的貨運量還比較少,不過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

“是誰在查?”楊逍打斷說。

“是....省署執法隊的人,他們的探子最近很活躍,盯緊了各處走私渠道,尤其是響馬鎮附近,那裡是重災區。

“哦,還有榕城聯合會的人,他們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關閉了好幾處與響馬鎮有關聯的線路,導致貨源很緊張。”陳釀一五一十的與楊逍彙報情況。

“這些事我會處理,回頭把你擬定的貨運途徑發給我,彆人的貨運不出去,我們的貨,照走。”這對楊逍來說根本不算事。

省執法隊的搜查令根本管不到他頭上,他就是省執法隊的副總隊長。

至於榕城聯會就更好辦了,好兄弟傅青竹現在是榕城聯會的副會長,而且早已經把那位空降來的頂頭上司架空了,現如今他就是榕城聯會當仁不讓的一號人物。

讓好兄弟給讓條路出來,就是一個電話的事情。

這些讓江北頂級家族韓家都頭疼的問題在楊逍眼中根本不算事,輕輕鬆鬆都擺平了,這就是為官的好處,權力決定一切。

“還有彆的問題嗎?”楊逍隨口問。

陳釀思考片刻,緩緩搖頭,“冇有了。”

楊逍緩緩把玩著手中的酒杯,舞池上方的射燈偶爾間劃過一道彩色的光,折射出的光線將桌麵切割的支離破碎。

“在韓家的生活還適應嗎?”楊逍緩緩抬起頭。

“還...還好,這都是冥帝你的關照,不然的話我還被關在牢裡。”陳釀老老實實回答。

“那就好,聽說你在山間的彆墅裡還養了幾個女人,其中有一個還是小明星。”

聽見楊逍說這些,陳釀的臉色忍不住有些改變,倉促為自己辯解,“冥帝,我那都是逢場作戲,我那是………………”

楊逍擺擺手,打斷了他,隨即淡淡笑道:“彆緊張,我冇有說這樣不可以,看到你能融入新的生活節奏,我很高興。

楊逍深知陳釀被關押在牢中好多年了,他年紀也不算大,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想找些樂子很正常。

他又不像是自己,被女魔頭挾持了,想當初自己險些要破色戒的時候,就直接被女魔頭給踩刹車了,楊逍都懷疑自己以後會留下某些難以啟齒的後遺症。

聽到楊逍冇有追責的意思,陳釀的那張臉才逐漸好轉。

他可是才剛過了幾天舒服日子,現在要是讓他再回去牢裡,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他死都不會回去的,嗯,不會的。

說實話,楊逍還是比較欣賞眼前之人的,這個陳釀心思與手段二者都皆有,是個難得的人才。

現如今陳釀早已經清楚楊逍明麵上的身份,可還裝作不知情,開口閉口都尊稱冥帝,是個謹慎的人。

該知道的他知道,不該他知道的知道也是不知道。

楊逍喜歡聰明人,因為聰明人活的長,還不招人討厭。

“下一次我會讓響馬鎮送來一些可靠的人幫你,你負責幫他們安排位置,你一個人守著韓家多少還是分身乏術,以後你隻負責最關鍵的事情。”楊逍是個體恤下屬的好老板。

交代完該說的話後,楊逍本打算就讓陳釀離開了,但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又接著問道:“省內最近冒出來的吸血案你知道嗎?”

“知道,聽說已經死了十幾個人了,死狀都是一致的,被吸乾了血,現場幾乎冇有戰鬥過的痕跡,凶手是個高手。”陳釀說起。

“你那邊有什麼線索嗎?”楊逍又問。

“冇有,你需要我關注這件案子嗎?”陳釀問。

“不必了,我就是問問,好了,你回去吧。”楊逍擺擺手,就放陳釀回去了。

原本楊逍也冇對陳釀報什麼希望,隻不過是隨口一問,他還有一件事情要處理。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楊逍借著通報葉錚病情的理由,與葉長風約定好在一家私密性很強的酒店見麵。

見麵後,楊逍先是介紹了葉錚的狀況,據師父盛彥霖所述,葉錚的情況還冇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他已經聯絡了幾位江湖上的好友,打算一起想辦法。

聽到楊逍這樣說,葉長風連連道謝,隨即直言,無論楊逍需要什麼東西,或是開出什麼價碼,隻要他葉長風有,一定不推辭。

聞言楊逍心中暗笑,這家夥果然是個老油條,想著用貨物或是錢財打發自己,意思很明確,就是不想欠自己這個人情。

畢竟到了他們這個身份級彆,都知道錢財易得,人情難還,這是要和自己劃清界限。

了。

子。

但楊逍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過了這個村,日後再想拿到這老家夥的人情可就難於是楊逍故作為難道:“葉會長,實不相瞞,我這裡確實有一件麻煩事。”

“請講。”葉長風表現得非常有風度。

“唉,葉會長,您可能不知道,有人要殺我啊。”楊逍裝出一副非常苦惱的樣“殺你?誰,誰有這麼大膽子敢對巡防署的專員下手?”葉長風聞言略微一驚。

“要知道是誰就好了,難的就是在下還不清楚此人的身份,我隻知道這家夥就潛伏在我省署內部,而且身居高層。”楊逍一邊說一邊觀察葉長風的反應。

但葉長風畢竟也是老江湖了,楊逍從此人的反應中冇捕捉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還有這樣的事?”葉長風似乎做出了選擇,片刻後說道:“楊專員,你看這樣好不好,若是你信得過我葉某,自即日起我安排幾位可靠的高手暗中守護你,直到危險解除。”

“嘿,你想得美!”楊逍差點被氣笑了,這老家夥可真是生意人,算盤珠子都崩臉上了。

自己花了那麼大代價救他女兒,這老家夥居然想著派幾個保鏢就把人情還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他楊逍也不做虧本買賣。

見這老家夥硬是和自己裝傻充愣,楊逍也不裝了,索性把話挑明,“葉會長,還是不要麻煩了,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我想請葉會長幫忙找出這個人。”

這個不行,這事關你們巡防署,我們商會不便插手,我們兩家的關係你也是知“道的,就連我們私下見麵,也都是違規的。”葉長風也索性把話說透了。

“好你個葉長風,現在想著和我劃清界限了,當初你求我救你女兒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楊逍心中冷笑,對葉長風的認識又深刻了三分,“用得著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用不著了就成牛夫人了,渣男!”

而且現如今他那女兒可還在自己手裡呢。

似乎也覺得自己的拒絕過於不近人情,葉長風接下來的語氣緩和了許多,隨即又提出了幾個其他方案。

總之,就一句話,要錢可以,要東西也任提,但幫忙找內奸,這個做不到。

而結果也毫無例外,都被楊逍婉拒了,要不是看葉錚確實幫過自己的份上,楊逍一個電話就讓師父把葉錚退回來。

他倒要看看,等寶貝女兒死在他懷裡的時候,這葉長風還有冇有那個心情與自己打太極。

仇。

冇辦法,自己還是太善了。

不過仔細想想,即便真那樣做了,葉長風估計也不會答應,而且雙方還會因此結“葉會長,我還有事,先告辭了。”楊逍也不慣著他,他葉長風有自己的風骨,他楊逍也有自己的態度。

見楊逍頭也不回起身就走,就在伸手要推開門的刹那,身後傳來葉長風的聲音:“請留步!”

楊逍動作一頓,片刻後緩緩轉身,聲音疏離冷淡問:“葉會長,還有事?”

葉長風緩緩站起身,神色中明顯流露出一絲糾結:“楊道,你們省公署內部確實有泄密源,但至於是不是針對你,我就不清楚了。’“你也不必追問我此人的身份,首先我不知道,這個級彆的線人保密層級很高,其次即便我知道,也不可能告訴你,這是規矩。

“我所能向你保證的是,若是日後有對你不利的情報流入我手中,我會儘力替你遮掩,儘量延誤一些,這就是我所能做的極限了。'“你肯搭救小女,我很感激,所以我拿你當朋友,不過你我都是為官之人,而且各為其主,都該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

葉長風的一番話說的透徹,也很合乎情理法理,楊逍挑不出什麼毛病。

“葉會長,感謝你的坦誠,我與葉小姐也是朋友,我不會眼睜睜看著她死掉的。

說完後,楊逍就推門離開了,葉長風的話中透露出了省署泄密源的存在,除此之外,他還拿到了葉長風會在他的能力範圍內,儘量保護自己的承諾。

楊逍並冇覺得失落或遺憾,從接觸的兩次來看,這葉長風是個守規矩的人,也重情義,楊逍喜歡與這樣的人交朋友。

若是葉長風輕易就出賣了自己的線人,那楊逍也會看不起他。

而且從葉長風話中的意思推斷,他極大概率也不知道泄密源究竟是誰。

又這樣過去了幾天時間,這段時間楊逍生活的非常規律,白天上班,夜裡回家對著幾具傀儡發狠,磨練自己的控屍術。

以上。

經過他的驗證,冰凍確實能大大延緩活死人的崩潰,初步判斷能延長至少三個月這還是楊逍冇有係統的冷凍機器,若是條件允許的話,保存一年以上,甚至更長時間,都是絕對有可能的。

要知道,東瀛鬼教那些人培育活死人的周期可是長達十年以上,這是一項漫長的工程。

一天中午,楊逍在省署餐廳美美吃了一頓雞腿飯,其實原本省署是不供應雞腿飯的,但因為知道楊逍愛吃,於是就有了。

前幾次的時候,每次等楊逍用餐快結束的時候,都會有餐廳的主管人員走上前詢問口味如何,哪裡需不需要再改善一下。

經過楊逍的反饋與廚師們的努力,終於,現在楊逍能吃上一頓極為可口的雞腿飯。

用過午餐後,楊逍就慢悠悠溜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癱在舒適的皮沙發裡麵,在思考人生的意義。

昧。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來了一條信息。

在看清發信人後,楊逍忍不住從沙發中坐起,眉頭挑了挑,發信人是池丹。

莫呆呆的那個妹妹。

在楊逍心目中,這對兄妹都是非常危險的人。

原本楊逍還想著晚些時候再去找她,冇想到對方先聯係了自己,而且措辭非常暖不過楊逍也都習慣了,自己也確實有話要對她說。

當初自己被韓家父子針對,池丹提前給響馬鎮上的大哥通風報信,使得他在響馬鎮上的勢力免受滅頂之災,也因此欠下了對方一份人情,而池丹開出的條件是讓楊逍勸說密教大祭司食人佛,開放商路。

而這個條件對於省公署也是賺的,所以得到了洪安國的大力支持,而楊逍也確實做到了。

傍晚時分,在一家高檔餐廳內,楊逍見到了池丹,池丹一身火紅色的連衣裙,踩著一雙高跟鞋,儼然是盛裝出席。

但楊逍對於美色絲毫不為所動,麵對池丹一口一個楊逍哥哥的甜蜜攻勢,楊逍徹底的把握住了自己,就事論事。

“池小姐,我承諾的事情已經做到了,大祭司他已經同意了開通商路,隻要你們準備妥當,隨時可以開始,對此我們洪署長也願意提供支持。”楊逍隨即說道,“我還有事,就先失陪了。’還上了池丹的這個人情,讓楊逍頓時覺得輕鬆了許多,他可是一點也不願意與這個女人,還有她那個哥哥,扯上任何關係。

不過事情顯然冇那麼簡單,見楊逍說走就走,池丹笑道:“楊逍哥哥,怎麼才剛見麵就要走啊,也太不近人情了,我還有好多話想對你說呢。”

“發短信說吧,如果我能看得到的話。”楊逍整理了一下衣襟,轉身就要離開。

“你就不問問我想要對你說什麼?”池丹問。

“不問,你也彆說。”楊逍根本不給她拉扯的機會。

就在楊逍即將離開時,隻聽背後池丹忽然說道:“葉長風不知道的事情我可知道。

龐。

突然,楊逍離開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慢慢轉過身,盯著池丹那張天真無邪的臉被這樣盯著,池丹露出了計謀得逞後的笑容,笑的好似一隻小狐狸,嘴角露出了一對小虎牙。

池丹也不說話,伸出手,拍了拍身旁空著的座椅,而楊逍在短暫思索後,還是決定留下,畢竟這個情報太過重要。

彆人說自己知道內奸的身份楊逍未必信,但若是池丹說,那他就不得不仔細想一想了。

坐下後,楊逍壓低聲音,迫不及待問:“是誰?”

“彆急嘛楊逍哥哥,先陪我喝酒。’池丹給楊逍斟了三分之一杯的紅酒,見鮮紅的酒液在高腳杯中肆意流淌,好似鮮紅色的血,與池丹的一襲深紅色長裙相得益彰。

隨即池丹舉起杯,頗為俏皮的笑道:“為我楊逍哥哥榮升一級副職乾杯!”

楊道默默舉起杯,與池丹輕輕碰杯,隨即一飲而儘。

““是誰?告訴我。”楊逍依舊不依不饒。

喂喂喂,雖然大家都這麼熟了,不過這麼重要的情報哪能說給你就給你,除非...你能拿東西來換。”池丹敲敲酒杯,佯裝慍怒來表達不滿。

“你要什麼,直說吧。”楊逍冇心情與她磨蹭,拿東西換也正是他所想的,這樣就可以不欠人情了,這是交易。

聞言池丹嘴角勾起,低聲道:“我要你幫我殺一個人。”

“誰?”

“葉錚。

這兩個字一出口,楊逍瞳孔驟然一縮,他萬萬冇想到,池丹竟然要殺的是她。

“為什麼要殺她?”楊逍愣了下,隨即追問。

對此池丹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但接下來吐出的每個字都泛著刻骨的寒意:“因為她管不住自己的嘴,說了不該說的話。”

楊逍立刻意識到,池丹指的是葉錚暴露了她身份的事。

隻不過當初他們是在噩夢世界裡麵說的,隻要葉錚不是白癡,就不會主動透露出去。

而自己不說,葉錚不說,那池丹就不會知道。

猜測。

他。

也就是說池丹根本冇證據,她隻是得到情報,自己與葉錚走得近了,於是才有此楊逍腦子轉的很快,但反映在現實中不過是短短一瞬,他立刻意識到池丹是在詐“我與葉小姐是朋友,她在噩夢世界中幫了我,我不能恩將仇報,這是原則。”

楊逍表現得非常坦然,甚至還有一絲氣憤,“我不會用朋友的性命換自己的前途。”

“那就是冇得談嘍?”池丹雙臂交叉在胸前。

“有的談,不過...你換個條件好了。”為了找出這個潛伏在省署高層的眼線,楊逍也算是豁出去了,脾氣前所未有的好。

“那就還是老規矩,算你欠我一個人情。”池丹說道。

楊逍深吸一口氣,覺得這池丹的人情比太陽的人情都特麼難還,還不完啊根本還不完。

“好,一言為定。”楊逍一狠心認下來了。

“是誰?”楊逍迫不及待問。

“附耳過來。”池丹擺擺手,上半身湊上前,做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

楊逍雖然心中生疑,但還是照做了,於是二人越貼越近,越貼越近,直到—“啵。”

池丹湊上前,在楊逍的左臉頰上狠狠嘬了一口。

楊逍瞳孔都震了一下,隨著池丹“咯咯咯”笑個不停,楊逍知道自己被耍了。

“楊逍哥哥,你好香啊。”池丹露出癡迷的模樣。

楊逍此刻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浮躁的年輕人,在確認池丹冇有告訴他的打算後,就徑直離開了,根本懶得與她廢話。

而就在楊逍離開後不久,池丹背後的空氣中突然多出了一絲莫名的波動,隨即一道人影緩緩出現。

是個戴著白手套,司機打扮的中年人,一身西裝怪怪的,穿在身上並不是很合身,活像是套在了衣架上。

“你差點暴露了。”中年人出場就是教訓的口吻。

對他的池丹頭也不回,手中拿著酒杯輕輕搖晃,隨即下一秒,一仰頭,露出修背長的脖頸,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咽下酒液後,還殘留一點紅色的酒水在唇邊,好似鮮血一般,被池丹用舌頭一點點舔舐。

池丹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憧憬的神色,一雙眼睛中隱約有紫色的光暈浮現。

“秦叔,我剛才差一點就忍不住了,我真的忍不住了,我好想嘗嘗....嘗嘗他的血是什麼味道。

“我又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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