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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 :采訪

2026-10-15 作者: 溫柔勸睡師

尋常祭拜哪裡有深夜來的,聽形容還是偷偷摸摸的那一種,一聽就知道有問題。

楊逍敏銳意識到了這件事的非比尋常,“森山先生,您知道這些祭拜者都是些什麼人嗎?又是在祭拜誰?

“這些人我不認識,但有一個,當時跑掉的那些人中有人遺落下了一個錢夾,錢夾裡麵有張收貨單,日期是一天前。

“對了,上麵還有收貨地址,以及收貨人的名字。”

“我當時還很愧疚,覺得是自己嚇到了人家,於是想著把錢夾還回去。”

“等幾天後有人來替我的班,我就沿著收貨地址找了過去,果然找到了那戶人家。”

“開門的是個男人,我瞧著身形眼熟,幾乎可以肯定就是那夜逃走的那個人,我向他賠禮道歉,然後將錢夾奉還,可...可他居然說這錢夾不是他的,他也從未去過幽見山隧道附近,讓我不要胡說。”

說到這裡森山康夫都忍不住笑了,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怎麼可能,我看過那張收貨單上的貨品名錄,就是那夜地上丟棄的那些香燭祭品冇錯。

“後來呢?”高木玲奈小心翼翼追問。

“後來我就與對方解釋,但那人語氣越來越不耐煩,臉色也愈發難看,他根本不聽我說話,最後直接關上門,不理我了。’“我一氣之下把錢夾摔在他門口,就走了。

“但我留了個心眼,冇走遠,就藏在附近一棵樹後偷偷觀察,大概也就7,8分鐘的樣子吧,那扇門就開了。

“那男人鬼頭鬼腦的探出頭,先是四下看,確認我走了後,這才蹲下撿起門口的n錢夾。

森山康夫至今回憶起這段往事仍舊是有些憤憤,端起茶缸,猛地灌了一大口茶水。

“那你冇再去找他理論嗎?”楊逍好奇問。

“冇有,後來我也想通了,他或許是怕承認了我要訛他錢,畢竟幽見山周圍是嚴禁煙火的,更彆說是祭拜了,他不想交罰款。”森山康夫撇了撇嘴。

“您還記得這人的住址和名字嗎?”楊逍試探問。

“他住在山那側的北穀町,具體住址記不清了,名字...名字………………”森山康夫眉頭微微皺起,一副努力回憶的模樣:“抱歉,我隻記得他姓鶴見,其餘記不得了。’聽到這裡,楊逍內心稍安,過去這麼多年記不清了才是常態,若是對方直接回答出了精準住址與姓名,那才有問題。

眾人。

或許是許久冇見到訪客,森山康夫的興致很高,他還要取出自己珍藏的好酒款待但楊逍他們顯然是冇這個興致了,同樣也冇時間。

在辭彆了森山康夫後,四人立刻啟程,奔赴北穀町。

聽森山康夫的意思,北穀町距離這裡不算很遠,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們能在天黑前返程。

不過冇能拿到準確住址與姓名,找人怕是還要花費一番功夫。

而且這期間幾十年過去了,人是否搬家,或是否尚在人世,都是個未知數。

“彆擔心,鶴見這種姓氏不算很常見,而且北穀町也不算大,找人不會很困難。”高木玲奈瞧出楊逍的擔憂,出言安慰。

穀町。

為了趕時間,楊逍四人直接攔下輛出租車,大概40多分鐘後,他們順利抵達了北看到這裡的規模後,楊逍稍稍放鬆下來,這裡位置比較偏僻,充其量也就是百來戶人家,在這裡找個人應該不困難。

剛走進北穀町,楊逍就注意到路邊有位身形佝僂的老婆婆。

老婆婆坐在石階上,背靠柱子,手裡正編著一隻竹籠,身側擺放著一隻小收音機。

或許是偏僻的町子裡很少出現外人,尤其還是年輕人,老婆婆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也不說話,就那麼盯著他們看。

楊逍知道,這種坐在村口的老人家都是活雷達,是所在村鎮情報中心的靈魂人物。

隻要搞定了她們,那村子裡町子裡的大小事情家長裡短就冇有打聽不到的。

想到這裡,楊逍麵帶和善的笑容走上前,腦袋一抽,下意識的切換了角色身份,用半生不熟的中文生硬道:“你的良民,大大地好,我的有些事情要問你,回答的出來,大大獎勵,回答不出來,我的不滿意,死啦死啦…………………

“你給我滾!”高木玲奈見到這一幕血壓都高了,立刻上前,揪著楊逍後衣領,將他丟去了身後。

隨即自己蹲下身,笑著望向老婆婆,在注意到老人冷漠且疑惑的目光後,她的視線很快移動到老人側身的竹筐裡麵,那裡已經有幾個編好的小竹籠。

竹籠瞧著還算精巧,高木玲奈隨手撿起一個,裝出一副很喜歡的模樣,讚美了幾句,隨後再次看向老婆婆,笑著客氣問:“婆婆,這個竹籠我很喜歡,您賣嗎?”

“賣!3000”老婆婆混沌又陌生的眸子瞬間就聚焦了,態度立刻變得和善了許多。

站在一旁像是根柱子似得杵著的楊逍不屑一顧,這題他也會,就是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他下意識的不想花錢,剛才那出租車貴得離譜,一路上計價器跳的楊逍心臟疼。

在聽到3000圓後,高木玲奈心中冷笑,她可不是外地什麼都不懂的遊客,這巴掌大的竹籠一般也就800圓左右,貴一點也無非1000,1500的樣子,這老家夥開口就要3000,明顯是將她當做了楚曦那種話都說不利索的大傻子。

如果是在現實中她才不會買,但這是在噩夢世界,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錢,她很果斷就買了一個,並詢問老婆婆知不知道町子裡有一戶姓鶴見的人家。

但很奇怪,一連詢問了兩次,老婆婆就好似宕機了一樣,隻是看著她,並不回答。

問。

問。

“老婆婆?老婆婆您還好吧?”這一幕看的高木玲奈十分疑惑,忍不住出聲詢“這個怎麼賣的?”楊逍走上來,撿起大竹筐中的一個高木玲奈同款小竹籠詢“3000一個,兩個5500”老婆婆抬頭秒回。

“我尼瑪………………”高木玲奈差一點就要把手上的竹籠砸在這老家夥的頭上了。

“我全包了什麼價格?”楊逍又問。

“你全都要了?”這一下老婆婆激動地直接站了起來,連眼睛都亮了,“小夥子真是人帥又有眼光,全包便宜啊,一個算你2200好了,你到哪裡都找不到這個價。”

楊逍抽出錢包,一張張從錢包中抽出大麵值的紙幣,這一幕看得老婆婆眼睛都直了,心中暗歎之前還是要價低了。

冇想到這家夥傻是傻了點,但是真有錢啊。

“這町子裡有一家姓鶴見的人家,你知道嗎?”楊逍頭也不抬,隻顧著抽錢,大把的展示財富,隨口問道。

“知道知道,你說的是鶴見悠真吧,他家就住在這裡,沿著這條路朝前直走50米,然後右轉,第三家就是,他家牆上有金屬銘牌,很好找的。”

老婆婆一口氣說了一大通,態度前所未有的和善,目光殷切地盯著楊逍。

確切說,是盯著他手中那一張張的鈔票。

可下一秒,她眼前的鈔票就消失了,又被疊整齊後塞回了錢包裡,“謝謝啊。

楊逍收起錢包,裝回上衣口袋,轉身就走了。

老婆婆愣在原地幾秒鐘,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竹籠!你的竹籠還冇拿!

聞言楊逍轉過身,留給老婆婆一個宛若廣告模特般的帥氣側臉,下一秒,陽光笑道:“不,是你的竹籠。

伴隨著老人家的祝福聲,楊逍等四人沿著她所指的路,來到了一戶老舊的民宅前,在房門右上角,他們找到了鶴見家的房門牌。

這是一間二層木結構的老房子,牆麵斑駁,已經有開裂發黑的跡象,明顯缺乏維護修繕,屋簷壓得很低,人站在下麵感到壓抑。

但除了這些外,更引人注意的是這間房前貼的紙。

是那種黃色的紙,上麵用很粗的紅毛筆寫著大字,還帶有許多感歎號,看起來非常嚇人。

“看來我們要找的這家夥遇見了麻煩。”高木玲奈望著牆上貼著的紙,這是一張借金返還督促狀,也就是所謂的欠債還錢催告書。

類似的紙家門口還有牆上就貼了7,8張,就連在家門前的電線杆和郵箱上也冇放過。

“是那些家夥,暴力催收團,他們...他們很無恥的。”見到這一幕,山本春奈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那段她努力遺忘的記憶。

當時母親病重,她借了一些錢,因為利息太高還不上,就天天被這群家夥騷擾,還威逼利誘她可以以其他方式還債。

這群家夥完全冇有底線,不僅會張貼借金返還督促狀,還會持續騷擾跟蹤她,包括但不限於堵她家鎖孔,不分晝夜的敲門摁鈴,刺破她的單車車胎,甚至還會去醫院恐嚇她的母親,那兩年自己被他們逼得走投無路,險些自殺。

誠然,楊逍也不喜歡這幫暴力催收團,但不得不說,這幫家夥出現在這裡對他們而言絕對是件好事。

“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楊逍一邊取出自己的錢包,一邊對其餘三人示意。

最後大家把身上的錢全都湊在一起,楊逍數了數,大概有50多萬,對於居住在這裡的普通人家而言絕對是筆不小的錢了。

還上這戶人家的欠款比較難,但至少能應付一陣子,算是能解對方的燃眉之急。

有了這些錢,楊逍就有足夠的底氣打探對方的秘密。

“喂,你彆都花光了,我們還要坐車回去呢!”高木玲奈是個精打細算的人,這已經成為習慣了,畢竟她的錢可都是一筆一筆陪人喝酒賺來的,是血汗錢。

楊逍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示意對方安心,他當然留足了回去的車費。

走上前,楊逍嘗試著摁門鈴,很好,門鈴冇響,是壞的。

這反而讓楊逍稍稍安心了一些,畢竟對麵這些暴力催收團的騷擾,房主一定斷掉了門鈴的電源。

這很合理。

擔心驚擾到房主引起誤會,楊逍示意高木玲奈去叫門。

高木玲奈也是個戲精,清了清嗓子後,開始拍門,用很溫柔的聲音夾著嗓子問:“是鶴見先生家嗎,請問鶴見先生在家嗎?”

很快,原本安靜的房間內出現了一絲響動,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輕聲挪動。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片刻房門後響起一個男人的問話聲,聲音低沉沙啞,充滿警惕。

高木玲奈眨巴著眼睛,嘴角勾起,表現的非常青春無敵卡哇伊,“請問是鶴見先生嗎,能見到您真是太好了,我們是京都報的記者,想采訪您,請問您方便嗎?”

群“不白采訪,有謝禮金哦。”高木玲奈補充。

原本還表現得態度不耐煩,出言打算拒絕的男人瞬間換了副語氣,“多少?我是說....多少謝禮金?”

高木玲奈看了眼楊逍,而楊逍則不動聲色,對她比出了兩根手指。

“這要看您的配合程度了,最低5萬圓,最高我們有20萬的預算哦。”高木玲奈隔門回答。

在這裡,普通人接受采訪單次通常能拿到的謝禮金也就是1萬圓左右,高木玲奈開出的價碼絕對算是很良心了。

而在金錢的誘惑下,眼前的這扇門終究是打開了,對方甚至都冇有問他們究竟想要采訪什麼。

這是一個60歲上下的老人,穿著一身老舊的居家服,胡子拉碴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壓力過大,頭發已經白了大半,麵容憔悴,眼中布滿血絲。

親眼見到了高木玲奈幾人後,老人明顯起了疑心,這幫家夥怎麼看也不像是記者,冇有采訪設備,也冇有攝影機。

“你們...真的是記者,這不是什麼無聊的玩笑吧?!”老人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您是鶴見悠真?”楊逍問。

“是我。”老人點頭。

“那就冇錯了。”楊逍二話不說,直接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準備好的1萬元鈔票遞上去,語氣不卑不亢:“鶴見先生,這是本次采訪的預付款,如果冇問題的話,我希望儘快開始,我們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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