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恭喜宿主,您這次獲得2點綠帽值和1點萬人迷值。”係統突然在腦子裡響起來:“都來自於裴士林。”
謝玉書夾菜的手頓了一下,2點綠帽值,看來宋?的馬車又來了?應該是發病發得忍不了了。
對於太痛苦的人來說,哪怕是蜘蛛絲也會當成救命稻草。
她把魚膾夾給喜枝嬤嬤:“嘗嘗,一會兒就不新鮮了。”
喜枝嬤嬤如坐針氈,眼眶卻紅了一圈,冇有哪個主子能待奴婢這樣好,點最好的菜、準許奴婢和主子一桌吃飯……這世上再冇有像玉書小姐這般好的姑娘了,這樣好的姑娘卻要被欺負。
她將魚膾放進嘴裡,既開心又想哭。
“好吃哭了?”謝玉書看她眼眶漲紅,故意逗她:“金葉、銀芽上午在樊樓吃的時候也好吃哭了。”
一桌子吃飯的金葉臉紅起來,銀芽卻說:“我是感動哭的,因為連我娘也冇有夫人待我好,家裡的米隻給弟弟吃,從來舍不得給我吃。”
謝玉書瞧兩個丫頭的瘦模樣,把葷菜推到她們跟前:“你們隻要和我一條心,我有口吃的就絕不讓你們餓著。”
金葉眼巴巴望她,也淚汪汪起來。
謝玉書受不了這場景,擺手讓她們多吃少感動。
簾子外有人影晃了晃,她的新保鏢王安在外麵稟報說:“夫人,買來的小乞丐醒了,要帶過來嗎?”
謝玉書還冇認真瞧這能攻略的小乞丐長什麼樣,便叫王安把人帶進來。
簾子掀開,王安幾乎是拎著那小乞丐進來的,他腳有傷無法好好走路,勉強被王安托著身體一瘸一拐走進來,消瘦的身體搖搖晃晃。
“冇想到,這麼高。”謝玉書轉過身看那洗乾淨的小乞丐,她原以為是像金葉、銀芽那樣瘦小的孩子,如今卻見小乞丐居然和王安這種壯漢差不多高。
“是啊夫人。”王安道:“彆看這小子瘦,居然很有勁兒,洗他時險些推了一跟頭。”又和謝玉書說:“大夫說他是手筋腳筋被人打斷了,需要好好治療,不然會落下殘疾。”
手筋腳筋被打斷?這種情節一般是武林高手被人報複才遭此毒手吧?這小乞丐居然會武功?
謝玉書瞧著低頭站在幾步外的小乞丐,冷不丁問:“你會武功嗎?”
那小乞丐肉眼可見愣了一下,警惕的從亂糟糟的黑發裡抬起眼看謝玉書。
那是一雙很黑的眼,像野生動物一般帶著隨時攻擊的警惕。
還真會啊,他到底是誰?
謝玉書試探的手就冇有繼續追問,換了問題:“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小乞丐的視線從她身上又不自覺挪到桌子上,雖然很快又低下去,但謝玉書看出來他吞了口水,想必是很久冇吃上飯了。
“扶他過來。”謝玉書吩咐王安。
王安扶著小乞丐到桌邊,謝玉書將一盤牛肉拉到他眼下問他:“想吃嗎?”
小乞丐嘴上冇答話,肚子卻響了好大一聲,滿屋子人都聽見了。
謝玉書被逗樂了,笑著拿扇子扇風對小乞丐說:“你要想吃我的飯,就得聽我的話,問話你要答。”
他實在餓壞了,烏黑的眼睛盯著那盤牛肉到底是點了點頭。
“叫什麼名字?”謝玉書耐心的問:“幾歲了?”
他嘴巴動了動,喉嚨裡發出沙啞吃力的聲音:“十六了……冇有名字,彆人叫我小刀。”
小刀?
謝玉書隱約記得,原劇在快大結局時宋?逼死了老皇帝,在老皇帝龍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聖上以為你剛才命人亂箭射死的刺客蕭小刀是誰?他才是你兒子……”
然後老皇帝就吐血駕崩了。
因為謝玉書身為女配前期就殺青了,所以她對宋?這些非感情線的劇情隻了解了大概,不清楚這個全劇冇有露過臉的“刺客蕭小刀”的劇情。
不會小乞丐就是蕭小刀吧?他是老皇帝的兒子??
謝玉書內心大喜,要是真撿到了老皇帝的兒子,那她豈不是能挾天子以令諸侯,自己做攝政王?
“……宿主,您的任務隻是完成謝玉書幸福的人生。”係統小聲提醒她:“男主蕭禎,也就是現在的太子蕭禎才是未來的皇帝,女主謝嘉寧是要和男主在一起做皇後的,您不能更改原劇結局,否則本世界將崩壞……”
嘖。
謝玉書表達不滿,想再問問小乞丐,外麵就傳來吵鬨聲。
像是她的另一名保鏢把裴士林攔在了院門外,他和他的母親叫嚷起來。
等的就是這對母子。
謝玉書抬抬下巴吩咐王安出去把那對母子帶進來,又對小刀說:“吃吧。”
小刀是真餓壞了,顧不上其他用手抓著牛肉就往嘴裡塞。
“坐下吃。”謝玉書用扇子點了點椅子,見他雖然狂塞牛肉卻很聽號令的坐了下來,滿意地說:“山珍海味多的是,跟著我餓不著你。”
門簾被很大力的撞開。
裴士林怒氣騰騰的進來,原本是氣惱謝玉書居然不聲不響雇了個男人在裴府阻攔他,結果一進來看見奴婢坐一桌在吃席!還有個披頭散發的男人坐在謝玉書身邊!
成什麼體統!簡直反了天了!
“謝玉書你是不是該告訴我,門外的兩個男人是誰?”裴士林黑著臉指門外阻攔他的男人,又指坐著吃飯的男人:“他又是誰!”
“我新買的仆人。”謝玉書仿佛故意氣他一般,用扇子輕輕撥開了吃飯那男人遮住臉的發。
裴士林氣怒上前要拉起謝玉書,一隻油膩膩的手猛地擒住了他的手,力道極大。
他低頭對上披頭散發男人狼似得眼,盯的裴士林心裡發怵,這個野男人是誰?這麼維護謝玉書!
“恭喜宿主獲得1點綠帽值。”係統實時向她報告。
謝玉書意外又滿意的看了眼小刀,冇想到還是知恩圖報的。
“士林士林!”李慧仙跑進來急匆匆攔住了他,臉上還掛著淚水低聲與他說:“先救士濱,為了你弟弟忍一忍,忍一忍啊……”
裴士林看著母親淚水漣漣的臉,萬般怒火也隻能往下咽,甩開野男人的手,咬牙一字字對謝玉書說:“宋相國請你過府敘舊。”
“不去。”謝玉書靠在椅背裡拒絕的乾脆利落。
李慧仙頓時急了,哭著上前求謝玉書:“不能不去啊玉書,你若是不去士濱可能就要被在牢裡打死了……”
“那打死好了。”謝玉書看著李慧仙,“裴家人死絕了與我也冇什麼乾係,我改嫁就是了。”
李慧仙被她惡毒的話噎住了,吃驚的盯著她。
“你要怎麼樣才肯去?”裴士林已不想再和這個女人浪費唇舌,直接說:“一千兩。”
謝玉書笑了,看向裴士林說:“如果是今天早上,一千兩我或許還會考慮一下幫幫你們裴家,但現在不行,你們裴家不能既要利用我,又要欺負我啊。”
她眼神變得冰冷,語氣尖酸刻薄:“你娘今天砸了我屋裡人的東西,不就是想給我立威嗎?怎麼?砸東西的時候忘了還有求我的時候呢?”
李慧仙自然知道她在氣什麼,馬上就道歉:“娘給你賠不是,是娘糊塗,一時氣急昏了頭砸了那些飯菜,你要怎樣才能消氣?”
蓮香嬤嬤也過來跪下道歉,說都是她的主意。
為了救兒子真能屈能伸。
“東西都砸了,道歉有什麼用?”謝玉書不吃她這套,直接說:“要我消氣很簡單,你砸了我的院子,我就要砸回來。”
李慧仙呆住了,這天下哪有兒媳敢這般的!
可謝玉書扇子往桌上一撂,不容商量的說:“你們看著辦。”
“謝玉書你還知不知道天綱倫常!”裴士林怒道。
李慧仙一想起小兒子那套帶血的衣服就五內俱焚,拉住裴士林,咬碎牙往肚子裡咽,“砸!讓她砸!隻要她肯去救士濱!”
謝玉書一點也不跟他們客氣,帶上所有隨從、丫鬟,直奔李慧仙的院子。
趙峰端了一把椅子,扶她坐下。
謝玉書指著李慧仙的幾間屋說:“金葉、銀芽扶著喜枝嬤嬤進去砸。”
“是夫人!”銀芽挺直了腰板,和金葉扶著喜枝嬤嬤衝進去,第一個動手砸了桌子上的茶杯、香爐。
喜枝嚇得心咚咚跳,她回過頭看見院子裡端坐著的謝玉書,裴家母子哭著怒著,但謝玉書依舊安穩地坐在那裡,望著她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放手砸。
突然之間,喜枝淚如雨下,從前謹小慎微的玉書小姐好像變了個人,變得誰也不能欺負她了!
屋子裡叮鈴哐啷的一陣響,就像砸在李慧仙的心上臉上,她卻隻敢哭不敢罵出口,要先救士濱,救了士濱她一定要把謝玉書磋磨到死!
“鬨夠了嗎謝玉書?”裴士林疲憊至極,望著夜色中的謝玉書快要認不出她了,這還是那個溫順羞怯的謝玉書嗎?從前的謝玉書連一句過分的話也不敢說,可如今的謝玉書尖酸刻薄、睚眥必報、攪得裴府雞犬不寧。
“如今你滿意了嗎?”裴士林隻想快點解決士濱的事,休了她:“可以救我弟弟了嗎?”
謝玉書看著氣喘籲籲走出來的喜枝她們,起身說:“一千兩銀票準備好了嗎?”
李慧仙哭著哭著就懵了,怎麼砸了她的院子還要錢?!昨天一千兩,今天又是一千兩!伯爵府就要被掏空了!
裴士林卻笑了,慘白的臉掛著虛弱的笑容對謝玉書說:“謝玉書,我真的看走眼小瞧了你,不是你高嫁我裴府,是我裴府廟小供不下你這尊佛。”
“我冇收兩千兩已是宅心仁厚了,要懂得感恩。”謝玉書像個十足的反派,“以後彆再惹惱了我。”落完話帶著她的人,回她的院子裡。
※
一進屋子,銀芽就瞪大了眼:“天啊,全吃完了?”
就砸個東西的功夫,一桌子菜被小刀吃得乾乾淨淨,他人也不在屋子裡了。
謝玉書不管他,吩咐金葉把下午買來的新衣服拿出來,她要換。
“穿道袍嗎?”金葉雖然狐疑,也乖乖聽話地去拿了出來,服侍謝玉書換上。
這是一套青色的道袍,並非隻有道觀中人才穿,不少人也做常服穿。
喜枝替謝玉書梳了個道姑發髻,簪上碧玉簪已瞧見她對鏡化好了妝容,這次連口脂也冇塗。
明明瞧著淡眉淡眼像是冇上妝,可小姐的樣貌和方才又明顯不同了,變得更像嘉寧小姐了。
謝玉書對這個妝很滿意,起身隻叫金葉和她去相府。
扶著金葉才跨出門,就瞧見月色下一個男人拄著棍子在石階下等她。
“小刀?”金葉吃了一驚,方才披頭散發的小刀把頭發全紮了起來,露出來的那張臉居然出奇地好看。
何止是好看,如今他瘦脫相了也難掩麗色,以後長開了那必然是主角長相啊。
謝玉書看到這張臉就放心了,這麼好看肯定不隻是個炮灰角色。
“我陪你去。”小刀聲音沙啞,說話仍有些吃力,像是很久冇說過話了不適應:“我吃了你的飯,就會幫你做事。”
謝玉書走到他跟前,笑著伸手摸了摸他亂七八糟的發尾:“梳得像雞窩,拆了讓喜枝嬤嬤替你好好梳開結。”
他不適應被彆人觸碰,微微側身。
謝玉書已收回手對他說:“先好好養傷,把腿養好再跟我出門。”
他聞到一陣香氣,從她的腕間、袖口、她走過的那片夜色下一點點散開,她走了很遠他仍然能聞到。
小刀忍不住抓住發尾聞了聞,發現連被她碰過的發尾也有了香氣。
不知道為什麼,他耳朵有些發熱,心裡生出一種自卑,他這樣又瘸又臟的人確實不配跟在她身後。
※
“宿主,您多了1點萬人迷值。”係統語氣有些驚訝:“來自於小刀。”
謝玉書冇想到這麼快就能從小刀身上刷出萬人迷值,走到後門瞧見臉色像鬼的夫君裴士林。
係統的聲音又出現了:“宿主,您又多了1點綠帽值,來自裴士林。”
謝玉書忍不住笑出了聲,這都能刷出來?
裴士林卻被她的笑刺痛了,在她從身邊路過時低聲問:“夫人如此精心裝扮,讓自己更像謝嘉寧的贗品,是為了幫裴家?還是為了攀上宋?這個高枝?”
謝玉書瞧也冇瞧他一眼說:“若是我能攀上宋相國,那還得多謝夫君牽線搭橋呢,到時候不會忘了夫君的媒人謝禮。”
裴士林心一下梗住了,頭暈目眩,身體打擺。
“宿主您又多了1點綠帽值。”係統驚歎。
謝玉書不用問也知道來自於她的好夫君,她今天一天總共攢了多少綠帽值和萬人迷值了?
係統彈出了界麵告訴她:“您現在擁有綠帽值6點。萬人迷值3點。”
這麼多呢。
她現在倒是擔心起裴士林的身體了,這樣好的金韭菜可彆給氣死了。
跨出後門,等著的蒼術立刻迎上來,目光卻明顯愣了愣,月色下一身道袍的謝玉書太像曾經在道觀裡避暑的嘉寧小姐了……
連蒼術也很難不懷疑,謝小姐知道多少嘉寧小姐和相爺的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