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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下麵?下麵冇了!

2026-03-04 作者: 青衫仗劍行天涯

“師傅。”

王超屁顛屁顛的湊了上去,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我來找報警人了解一下信息。”

陳長春四下掃了掃,問道:“報警人呢?”

“額...剛剛走。”王超撓撓頭。

“嗬,還挺巧。”陳長春麵無表情,又看了看對方手裡咬了幾口的燒餅。

“這也是報警人的吧。”

王超一驚,滿臉震撼。

“師傅你怎麼知道的!?”

陳長春:?

陳長春被噎了一下,倒也不是很在意,他一擺手,讓對方跟上自己,隨即轉身離去。

王超是今年警校畢業的高級人才,能分配到他這個大隊讓他樂的直齜牙。

可惜的是.......

用陳長春的話來介紹,就是‘這人是個傻的。’

這小子腦袋不怎麼聰明,腦回路也驚奇,屬於天賦完全冇在刑偵上點哪怕一點,全偏了!

但偏的又不是很徹底。

偏武力值上了...一米九的個頭,兩百多斤,渾身腱子肉,往那一站跟個牛魔王一樣!

還拿了五屆《警校擒拿大比武》《綜合武術散打比賽》等武打比賽冠軍!

所以,傻的就傻的吧,陳長春還是親自收為徒弟了,想著慢慢調教便是。

“吃完跟我回警局。”

陳長春從兜裡抽出一根煙,一旁的劉金掏出火機點燃。

他深深抽了口,隨即向前走去。

“去辦公室開會,給案子定個性!”

言罷,他便匆匆往警局趕去,王超緊隨其後。

瀚海市有三區九縣。

他們是洪福區的刑警,案子案發後自然歸他們大隊管。

蝸牛?案極度惡劣,幸好案發時周圍人不多引不起什麼討論,輿論壓力倍減。

可這不代表上層給予的壓力少!

瀚海市這幾年正準備評選文明城市呢,破案率重中之重,更彆提如此慘絕人寰的案子!

市局給他傳來的壓力很大,如果拖的時間久了,很可能會.......

限期破案!

想到這,陳長春心中壓力倍增,肩膀上沉甸甸的仿佛壓著兩塊磚。

得儘快了。

當陳長春再抬頭時,警車已然駛回洪福區刑警大隊。

冇有猶豫,二話不說便開門下車。

“劉金通知其餘中隊中隊長,以及案件推導主要人員來201辦公室開會!”

聊下一句話,陳長春便風風火火往二樓跑去。

劉金立馬著手安排,對講機一掏,所有人都收到了消息。

不足片刻的功夫。

辦公室裡便聚集了一堆警員,大多都身穿便裝。

大隊有三個中隊,分彆是綜合、重案、情報。

率先開口的是情報中隊的中隊長。

他四十餘歲,老練深沉,此時拿過粉筆,憑經驗在黑板上寫寫畫畫。

“死者死亡為六月一日晚,十一點,死於洪福街道良心律所正門右側。”

他在黑板上畫上簡單的標識。

“遇害現場為街道側麵巷子,距離死者數十米,凶手一直躲在巷中並未露麵。”

“而根據監控顯示,死亡前夕死者從酒吧出來,路過巷子時曾站立做出開口搭話狀,極大概率表明,死者與凶手相識!”

“兩人相識,而死者卻未有所防備毫無察覺,凶手又隨身備刀。”

“遇害現場附近居民冇聽到任何有關言語的聲音,可以說死的悄無聲息,所以,初步判斷......”

“結合時間地點,這極有可能是一起謀殺案。”

言罷,中隊長又掏出一份屬於死者的檔案。

線索串聯的有理有據。

從目前線索整理起來來看,偏向謀殺的概率確實很大!

而往往謀殺,都是相熟之人所做,所以,從社交圈開始挨個查往往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成果。

隻不過......

“嘖,還真猜謀殺啊......”

角落中一個人猛的睜眼,眼中滿是震撼,隨即嘀咕著,聲音很小,卻還是落入了陳長春的耳朵。

他麵容嚴肅,掃了對方一眼,身旁的女警連忙拉了拉對方衣角,聲音這才消失。

中隊長皺了皺眉,冇看到人,這才繼續開口道:

“我調查了死者的社交圈,鎖定兩個嫌疑人。”

“分彆是前不久與其產生激烈矛盾的鄰居,雙方曾大打出手,以及案發前三天鬨翻的發小。”

“兩者均存在作案動機,具備不小的嫌疑。”

“我建議從這方麵入手尋找突破口!”

社交圈?

“又被猜中,真神了,這怎麼連警察心思都能猜到,總不能他真是對的吧......”

眾人思考之際,那道嘀咕聲再次響起。

情報中隊長有點煩躁,他向人群裡看去,卻始終冇揪出來。

直到,陳長春忽的聲音一沉,帶著些許怒意道:

“王超!”

“就顯得你話多是不是?要不我和幾個中隊長下去,你上來講!?”

王超?

眾人下意識扭頭看向角落裡的王超。

王超頓住,看到這一幕才回過神來。

他剛才有點震驚的忘乎所以了,中隊長一連所有猜測,竟都和剛才那報警人所預料的完全相同!

無論是從監控判定相識,又或是認定謀殺,甚至是社交圈找嫌疑人......

全都一模一樣!

嘿,就跟預言一樣,神了!

不過當下雖然心中震撼,卻也冇什麼心思細想,畢竟現在麵對著十餘雙眼睛的審視。

如果是常人,可能就慫了,但......

他是個傻的。

王超躍躍欲試,絲毫不懼對方的眼神,開口道:

“趙隊長,彆介意哈,我就是突然想到個和案子有關的問題。”

聽到和案子有關。

情報中隊趙隊長也稍微泄了點火氣,隻是揮揮手,不耐道:

“說。”

“冇什麼彆的,就是...謀殺案的核心是什麼?”

王超眉頭一挑,開口詢問著。

“謀殺案核心?”

趙隊長眉頭鎖起,下意識答道:

“謀殺,多由長期矛盾、複仇、利益驅動等動機引發。”

“行為人通常會經過心理策劃和行為準備,計劃性較強的殺掉一人。”

“你不會連這個都冇在警校學到吧......”

這是最基礎的知識,警局大多老警員都熟知於心。

“我當然知道!”

王超臉不紅心不跳,他臉色嚴肅,眼神認真,不給對方反應時間,忽的開口道:

“但...凶手殺人了嗎?”

殺了嗎?

屍體都在殯儀館擺好幾個小時了,他冇殺那誰殺的!?

趙隊長剛準備說話,恍惚間,眼角忽的瞥到陳長春。

隻見陳長春聽到這話忽的一愣,稍微思索片刻後眼睛猛地睜大,瞳孔緊縮。

他神情嚴肅,上下打量一番王超,這才鄭重開口:

“繼續。”

聞言,王超心中有了分寸,繼續道:

“凶手並未殺人!”

“他對死者腹中造成的刀傷並非為剖,而是捅!”

“隻是,捅入後死者因疼痛下意識握住對方手,凶手想抽出刀子卻被死者握住。”

“兩人互相角力下,這才導致刀子多次失控,最終由捅傷變為剖腹!”

這點可以從傷口看到,凶手主動造成的剖傷切口麵通常會很絲滑。

而角力所造成,則會歪歪扭扭有好幾個拐角,死者傷口正呈這畫麵!

“死者的死因,應該是不顧身體的剖傷,從遇害點向外逃跑致使傷口與出血量增加!”

“期間又支撐不住跌倒在地,不斷爬行,造成自身三次受傷這才死亡!”

“若是逃出巷子立即撥打醫院電話,他九成概率可以存活。”

王超開口,語氣篤定道:

“所以,死亡雖與凶手有直接性關係,可也不是他親手殺害!”

“遇害現場的腳印能證明凶手並未追去,腳印處也見不到死者逃出後的所在地!”

說著,王超伸出三根手指。

“若非對方返回現場對屍體造成二次傷害,我敢打賭......”

“他甚至不能確定死者有冇有死亡!”

“連死亡都不能確定。”

“甚至返回現場也冇想過處理屍體反而鞭屍......有這樣的謀殺嗎?”

一番言論下。

辦公室眾人忽的愣住,腦海中全然是對方這一套邏輯縝密的話語。

雖說聽起來有點駭人,可細細想下去......

好像還真是這樣!

凶手離開又返回現場鞭屍,這段時間,若是謀殺足夠按照計劃就將屍體處理好了!

唯有激情殺人,因冇有事先預謀,出事時才會短時間大腦空白,不知該乾什麼導致出現紕漏。

此時,情報中隊趙隊長也顧不得生氣了。

他眼前一亮。

對方這話說的明顯是有道理的!

隻要能對案子有關係,嘴碎點又有什麼關係?罵他兩句他都能樂嗬嗬的迎上去!

隻不過...這話從這個‘傻的’嘴裡說出來,多少有點違和感了。

算了,說不定是靈光一閃開竅了呢?

強忍著異樣感,趙隊長盯著他,眯了眯眼,開口道:

“那你的意思是...激情殺人!?”

“也不是。”

王超搖搖頭。

“這也不是!?”趙隊長愣了,不隻是他,周圍人都愣了。

案子橫豎就:意外、激情、謀殺三類,總不能是意外吧......

“激情殺人的核心是,短時間的情緒暴增!”

“但案發現場,鄰居提供的信息滿足這一條嗎?”

王超搖著頭,故弄玄虛道。

趙隊長遲疑,“不滿足。”

正是因為現場信息撐不起激情殺人,他這才將重心轉到謀殺。

“是的,不滿足。”

“不過真要說...其實也算激情殺人,隻是不純粹罷了!”

看著對方,王超滿臉的滿足。

“況且,你們猜...凶手為什麼會返回現場對屍體二次造成傷害?”

“為什麼?”趙隊長眉頭皺起,“都安靜成這樣還算激情殺人?”

“而且返回現場...難道不是確認死者有冇有死嗎?”

王超覺得這番話隱隱有些耳熟。

但管他呢。

先過把癮再說!

王超故弄玄虛的說道:

“一根繩子,從來不是隻有一端是頭,它的另一端,也是頭。”

眾人揣摩著這句話。

卻橫豎冇想清具體,哪怕有猜測也不敢確認。

“然後呢?”陳長春聽得入迷,忽的冇了下文,便開口詢問著。

“然後?”

王超撓了撓頭,雙手一攤。

“然後冇了。”

陳長春愣了。

不僅是他,就連其餘幾個中隊長也愣了。

冇了?這是什麼意思!?

陳長春忽的眯了眯眼,他揮揮手,讓除了幾個中隊長以外,其餘人都出去。

王超本想跟著眾人離開,但剛一抬腳,卻發現肩膀上搭著好幾隻手。

他打了個哆嗦,現如今哪怕他是個傻的,也明白氣氛好像有點微妙。

王超扭頭看去,隻見三個中隊長和陳長春和藹的看自己。

頓時,一米九的大坦克猶如小雞仔一樣,縮了縮脖子。

陳長春那張曆來嚴肅的臉,此時擠出個看起來十分彆扭的笑容。

“超啊,師傅不是很理解,什麼叫......”

“下麵冇了?”

......

......

與此同時。

洪福區,一間咖啡店內。

徐良看著麵前的女人陷入沉思。

“您的意思是,你孩子是您親生的,但驗過基因後發現不是您丈夫親生的。”

“所以,你覺得你丈夫出軌了?”

咖啡店內,徐良麵前的年輕女人滿臉憤憤,她點了點頭。

徐良腦子裡冒出個問號,壓下後又問:“那...您有冇有什麼...男閨蜜?”

“有啊,就三四個,哎呀也不多,都是閨蜜而已。”

“上過床嗎?”

“冇有。”女人搖頭。

徐良詫異,覺得有點不對勁,想了想又道:“有在除了床上和他們做過那事嗎?”

女人勃然大怒。

“都是我閨蜜,他們憋著難受我幫幫怎麼了?而且這和我訴求有什麼關係?”

徐良驚為天人,又實在忍不住。

“有冇有一種可能,是您出軌了呢?”

“這怎麼可能!?”

女人更怒了,“胡說八道,你到底是不是律師?”

“真的,我是說真的,您或許會不太相信,但...”

徐良十分誠懇,坐正身體,他深吸一口氣,認真且嚴肅,客觀的緩緩評價道。

“您可能是一個婊子!”

“嘩!”

女人氣急,將咖啡直接潑去,卻被徐良提前躲過。

“神經病!”

她怒罵一聲,提著包,踏著高跟鞋便‘噠噠噠’的向外走去。

看著對方離去的身影,又看了看身旁沙發上的咖啡汙漬。

徐良吧唧吧唧嘴,“嘖,良藥苦口,忠言逆耳啊。”

他感慨一句。

緊接著又忍不住渾身泛起一陣乏累。

這一天天的......怎麼儘被他碰到這種神經病一樣的客戶!?

“客戶冇一個正常的,律所門口有警察,短時間也冇客人上門,還欠了兩個月租子......”

徐良忍不住牙疼。

“就連好不容易等到的特殊客戶,怎麼也死了!?”

這讓他有點絕望,隻覺得喪門星纏上了自己。

牛皮書好不容易生效一次,想著能爆點金幣了。

結果客戶變成了冰棒,現在還在殯儀館冷藏著......

“唉,命苦啊。”

就在他深深歎了口氣,站起身準備結賬時。

恍惚間,口袋裡的電話響起一陣震動聲。

“嗯?這是誰?”

徐良掏出,看著上麵那一串陌生號碼,眉頭皺起,卻也冇認真思考。

這是他工作號,每天都有數不清的陌生號碼打來。

當即便按下撥通鍵。

接通的一瞬,不等他說些什麼,揚聲器瞬間傳來一道隱隱有些耳熟的音色。

“喂?哥,下麵......”

一道帶著委屈,好似求救的急迫聲音響起。

“下麵呢?下麵怎麼冇了......”

徐良:?

“什...什麼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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