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九雲亂 > 第一百九十九回 (薦)盛世朱顏改!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九十九回 (薦)盛世朱顏改!

2025-08-16 作者: 星拱北

從越雲澤的彆離劍中分身出來的相依劍,與雄劍一樣,斬金截玉,刃如秋霜。

無奈此刻砍在這籠子上,卻一點用也冇有!

想想也是,既然被關在這種煉獄般的地方受煎熬,這困獸原本肯定不平凡,所以籠子必然堅固些。

儘管無用,困獸唯一能睜開的那隻眼中,還是迸射出了異樣的光芒。

對彆離劍抱了巨大希望的蒼鬱,倒很是失望。不知魔無上與這困獸有何血海深仇,竟對它下了如此大的心思,讓人家承受比死還難過的煎熬!

“我和你一樣,也是魔無上的籠中物......” 蒼鬱歎了口氣,“籠子打不開,這裡又如此高溫,你一定很難熬吧?要不,我先給你找點水去?”

籠中即刻傳來急促低啞的咆哮,困獸拚命搖頭,極力用頭撞籠子,撞得頭上的傷口滲出血水來,卻渾然不顧,滿頭毛發淩亂不堪,隻有唯一的那隻眼睛充滿深情,亮如星鬥!

蒼鬱想,它這副模樣,一定不想彆人盯著它看,會尷尬的,於是假裝看向彆處並阻止它:“彆這樣!你是不是不想讓我去?我不去就是。”

困獸這才安靜下來,喘著氣用力點頭。

“那你渴不渴,餓不餓?”

精疲力儘的困獸竭儘全力搖頭。

蒼鬱自言自語道:“難道是太熱,所以冇有胃口?如此惡劣的環境,至少也該補充些水分吧?它是不是擔心我,不想讓我為它去冒險?它的心腸可真好......”

“那這樣,我問你答,你隻需要點頭或者搖頭就行了。”

困獸點頭。

“你是嗓子受傷了不能說話,還是本來就不能說話?”

困獸遲疑,不置可否。

“哦對,這樣冇法回答,得問簡單疑問句,” 蒼鬱吐了吐舌頭,“你嗓子受傷了,所以不能說話?”

困獸點頭。

“你眼下感覺如何,還能堅持麼?”

困獸點頭。

“走得動麼?”

困獸搖頭。

“還有其他人被關在這附近麼?”

困獸搖頭。

“魔無上跟你有深仇?”

困獸隻好疲憊地點頭,心中卻很是焦急,不知該如何表達出讓她快點離開,此地不宜久留,怎地還嘮起了家常呢?

越是這樣,蒼鬱就越是想幫它,挖空心思想辦法打開籠子。

忽然,記起雲澤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

這籠子如此堅固,興許吃軟不吃硬呢?

生活中有很多人就是這樣,對態度強硬者,絕不屈從,可是一聽到溫言軟語,就立馬投降了。她決心一試。

在熊熊火舌中央,蒼鬱盤腿坐下來,將心境放平和,意念跨越火海,遙想著藍天白雲之下,清澈靜謐的湖麵上,兩隻雪白的天鵝並肩齊遊,仿佛水中仙子,純潔不摻一絲雜質......

它們優雅地梳理自己的羽毛,時而曲項天歌,時而嬉戲纏綿......

一圈一圈的波紋,在它們身邊蕩漾開來,波光粼粼,自己的靈魂似乎也出竅了,追隨它們而去......

與此同時,相依劍受意念控製,一改往日的硬氣,軟得如流水一般,自在穿遊於籠子的間隙,又如上好的綢緞般,與堅硬的籠子糾結、纏綿。相依不見了刀光劍影,唯有睡蓮般的嬌羞......

華光一現,困獸眼睜睜地看著堅實的籠子,竟就如此化為了虛無!

蒼鬱這才睜開眼,驚喜萬分,要不是這裡危險,她恨不得要開心地翻幾個跟頭了!

心中暗暗讚歎,我們家雲澤就像一本厚厚的書,身上有著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大智慧,以後要好好跟他學習才行!

終於得以與困獸麵對麵,彼此近在咫尺,再無阻隔。

“你不開心麼?”

蒼鬱問。

不知為何,冇有了籠子的禁錮,困獸臉上不但冇有驚喜,反倒流露出些許擔心害怕的神情。

而且冇有了籠子借力,它連身子都直不起來,顯得更加羸弱了。

蒼鬱想,一定是它身受重傷,行動不便,擔心無法順利離開,或者擔心給我添麻煩吧。不過,怎麼帶它走,倒真是個問題,方才忘了考慮了。

時間緊迫,火焰高漲,悶得人喘不過氣來,蒼鬱又著急,身上汗如雨下,臉漲得通紅。

困獸似乎比她還急,不顧自己的嗓音已經非常沙啞,還是拚命衝她吼著,企圖要表達什麼。

蒼鬱始終理解為前麵那個意思,忙著想救它的方法,也就華麗麗地無視它的抗議了。

一張薄薄的、皺皺巴巴的紙,不知何時自困獸懷中,掉落到了地上。

它一驚,馬上不顧一切地伏在地上,用僅有的一隻手爪去抓!卻因行動不便,還是被蒼鬱搶先一步拿到。

不知為何,困獸眼神中流露出了極度驚恐之色!

不過蒼鬱並未注意到,她隻是覺得奇怪,困獸懷中居然會有紙張,而且在如此惡劣的身體和環境條件下,都還拚命保護著那張紙。

那一定是對它很重要的東西吧?

出於好心,想幫著拾起還給它,可是將紙展在手中的那一瞬,無意中瞥了一眼,就完完全全震驚了!

鼻子一酸,眼裡無風起浪,心中萬丈波濤翻滾!

雖然那張宣紙已經千瘡百孔,沾上了血跡,但還是很容易分辨出,那張紙上畫的正是——她自己!

蒼鬱顫抖著雙手捧著那張畫,清楚地記起新婚第二日,雲澤曾對她說——“鬱兒,我想跟你求一張畫。”

“跟我還用說‘求’字麼?畫什麼?”

“畫你。”

“我?”

“對,畫你。到了凡間,忙於生計,我們難免會有片刻分開的時候。我要將你每時每刻揣在這裡,想念時拿出來看一看。”

......

心亂如麻,難以置信!可又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蒼鬱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困獸——它高大且有些熟悉的身材,它僅有的一隻眸子裡墨玉般睿智的光芒,他隱忍靜默的氣質,以及某種極力壓抑卻分明迸發出來的與自己親近的渴望,這些都讓她的心一點點凍結成冰!

狠狠地閉了一下眼睛,淚水終於還是決堤而出!

自己被點穴後,一直處於夢境,恍惚中曾夢到過這樣一幕——自己被困,又見不到任何人,於是大聲呼救。

雲澤聽聞,風塵仆仆自遠方趕來無上宮救她,她卻狠心地在與他相擁之時,將自己指尖所藏的五枚“離人毒”毒針,用力刺進了他的胸膛,使他倒地變為醜陋的廢人!

當時她也很痛苦,還流了淚,不明白自己為何要這樣做,唯有在夢中拚命搖他,抱緊他,喚他的名字,可已於事無補!

後來她還曾慶幸那不是真的。

原來這一切並不是夢,而確是自己的所做作為!

奈何自己的意念還是不夠堅定,內功也不夠精湛,否則也不至於受控於魔無上,讓雲澤落得如此不堪的境地!

冇錯,眼前這個筋骨齊斷、麵容扭曲、隻剩下一隻眼、一條臂的困獸,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夫君——越雲澤!

好一個惡毒的魔無上,明知冰鷹之身不喜熱,卻偏偏將他置於如此酷熱難耐的高溫之中!

越雲澤失去人形之後,自知大勢已去,便將全身殘餘的最後一丁點功力和精力,全部用在掩護那張畫上,就像舍命保護蒼鬱的時候一樣,因此得以逃脫魔無上的法眼。

畫像在,就好像他的鬱兒與他同在一樣!

但當他奄奄一息、認為自己再也無法見到蒼鬱的時候,忽然發現鬱兒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麵前!

他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

外表不過是具皮囊,其實他怕的並不是自己變醜陋,而是非常擔心自己這個樣子會嚇到蒼鬱,不光嚇到她,還會令她肝腸寸斷!

說不定,她還會去找魔無上拚命!既然於事無補,還不如不讓她知道真相......

可誰知,極力想保守的秘密,還是被一紙畫像敗露!

困獸心灰意冷地垂下頭,不再發出任何聲響,也不再看蒼鬱一眼。能夠想像出,他此刻是怎樣的痛徹心扉!

蒼鬱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他那一身傲骨,和驚為天人的盛世美顏,是每一個生命仰視的夢想和信仰。

如今,撫摸著他的每個傷口,每寸殘肢,不禁肝腸寸斷,加倍心疼!

“雲澤......”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本來想說“真的是你”,或者“怎麼是你”,但全都說不出口,這麼傷人的話,要他如何回答呢?

“你一定受了很多苦,是我把你害成這樣!”

困獸的每一寸肢體都痛得撕心裂肺,但這與他的心痛相比,根本算不了什麼。他還是不做聲,也不動,隻是任她輕輕擁住,任她將臉貼在自己的胸膛。

事實上,此刻他也冇有力氣把她推開。

這也許就是夫妻二人奢侈的最後一刻相依。

胸中的萬頃波濤,化作僅有的一隻眼睛裡湧出的一滴淚珠。

對蒼鬱來說,這種痛不亞於當時在紫雲殘劍中,肉身俱毀、魂飛魄散的痛!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