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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2025-08-15 作者: 司一九

尋真盯著他的頭頂,咬緊後牙。

虧她還親手做了小蛋糕給他吃!

尋真語塞,站他身後,也不再給他按肩。

有點糾結。

一時不知是該繼續發發力,還是直接放棄得了。

謝?卻轉過身來,斜倚桌案,手肘支於其上,單手托腮。

這般姿態,甚是風流。

“這便惱了,嗯?”

他尾音輕揚,似魚鉤,探入尋真耳中,引得心間一陣輕癢。

尋真不自在地避開謝?的視線。

向前,想把那本《靈狐誌異》放回架上。

然而因為這一天站久了,一抬腿,便覺腿力不支,身子陡然一晃。

竟直直朝著謝?方向撲去。

鼻端撲入雪鬆香、墨香,還有一縷難以名狀的屬於謝?的獨特氣息。

尋真瞬時僵住。

她現在正坐在謝?大腿上。

謝?順勢抱住了她,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搭在她腿上。

丫鬟們恭立在廳中,內室裡兩位主子的言語隱隱約約飄出來,模糊難辨。

月蘭一直擔憂自家主子不通風月之事,自失憶後,做的樣樣事都出人意表。

爺冇來之前,主子還虛心請教了。

月蘭便說,給爺捶捶肩捏捏腿,對爺百般柔順,莫要逆著爺來就行了。

主子聽了,瞧那臉上難以接受的模樣,好似怎麼為難她了般。

如今見主子主動跌入爺的懷抱,月蘭心下大安,輕扯引兒衣袖,示意眾丫鬟退下。

房內一片靜謐,唯燭火悠悠晃動,光影搖曳。

謝?隔著那一層薄薄羅衫,捏了一下她的腰。

尋真懵了數秒。

謝?的容顏近在咫尺。

尋真被美顏攻擊了下,略有恍惚,很快回過神來。

他的視線似有若無,貌似看的是??

她胸口處。

色胚!

尋真臉轟的一熱,從謝?大腿上跳下來。

連連往後退幾步,還捂住了胸口。

讓她主動舔謝?,真的做不到!

算了,明天還是罰站吧!

謝?卻未惱怒,反倒起身,朝她走近。

尋真緊捏衣領,說出了那句台詞:“你、你要乾什麼?”

尋真一步步退,謝?一步步逼近。

他未發一言,隻那雙桃花眼緊緊鎖住她的眼睛。

在那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下,尋真幾乎透不過氣來。

直至退無可退,尋真後背抵住床架,冰涼觸感透衣而入。

謝?於她身前站定,拈起她肩邊一縷發絲,細細把玩。

良久,謝?啟唇:“我倒很想問問真兒,為何如此懼怕於我?”

尋真扯著兩邊衣服,一副生怕他做什麼的樣子。

謝?放下那縷發,看著她道:“更衣。”

尋真站在原地冇動,謝?就等著。

目光落在謝?的腰際。

他身著織錦長袍,腰間束一條革帶,革帶上鑲嵌的寶石在燭光下閃著幽秘的光澤。

她冇脫過男人衣服。

更不懂古代服飾的結構。

尋真的目光在革帶上轉了一圈。

頭頂落下一個聲音。

清而涼:“還愣著做什麼?

尋真唔了一聲,隻能硬著頭皮上手去找了。

應該跟皮帶差不多吧?

她雙手輕輕觸上去,指尖按壓,沿著革帶繞了一圈。

冇找到類似扣子的東西。

難道在腰側,又或者是在背後?

尋真糾結片刻,指尖更為輕緩地觸著革帶,圍著謝?的腰,慢慢地從前麵摸索到了後麵。

她全神貫注地尋找著,冇注意到頭頂上方的呼吸聲似乎緩了下來。

尋真微微伸了下頭,往謝?的腰後望去。

謝?的氣息忽而近了,還冇等尋真反應過來。

手腕被謝?一把攥住。

尋真呼吸一滯,不由抬頭望去。

謝?:“亂摸什麼。”

語調平緩,也冇什麼表情。

尋真耳根染上一點紅:“……我不知道怎麼解開。”

謝?慢慢引著她到正確位置。

指尖觸及帶扣,謝?便鬆開了手。

尋真一撥,革帶便鬆鬆垮垮地垂落,伸手接住,置於一旁的幾案上。

接著是把他外袍脫下來?

目光找了找,在外袍一側看到領扣,尋真抬起手。

解開扣子,外袍衣領朝兩邊敞開,露出內裡的中衣。

中衣領口處,露出一小片白皙胸膛,羊脂玉般溫潤。

視線上移,是線條流暢的頸部。

經脈隱現,喉結微隆。

尋真瞧著,忽覺喉嚨乾澀,竟不由自主地乾咽了一口口水。

“咕咚”一聲,在寂靜無聲的內室中,分外清晰。

少頃,謝?從尋真手中扯出衣袍,轉身邁向淨室。

尋真坐在床沿,聽著浴房傳來的水聲。忍不住拍了一下腦門。

她剛才咽口水了?

就因為看了謝?的脖子?

在謝?還冇回來之前,尋真決定直接躺下,裝睡。

大概是真的累了,尋真一躺下,冇多久,就沉沉睡去。

謝?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隔日,尋真醒來,看著床帳的繡紋。

這一覺,睡得極為舒暢。

她坐起,揉眼睛,腦子還有點懵,總感覺好像忘了點什麼……

月蘭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姨娘醒了?”

尋真:“……現在什麼時辰了?”

月蘭:“巳時二刻。”

月蘭轉頭,吩咐丫鬟們速速準備洗漱用品。

巳時二刻,大概是上午九點半。

引兒捧著帕子上前,輕柔地為尋真擦拭麵龐。

尋真忽然就想起來了:“……我是不是忘記去請安了?”

月蘭聞得此言,嘴角上揚,笑容爬上臉頰:“姨娘無需去夫人那兒請安啦!爺走時,特地吩咐過了,允姨娘免了晨昏定省。”

尋真:“真的?”

昨天謝?還說了什麼來著??

晨昏定省,乃妾室的本分。

月蘭忙道:“奴婢騙您這個作甚!姨娘,爺可真真是將您寵到了心尖上!”

尋真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快閉嘴吧……

“還有。”月蘭有點激動的樣子,“爺走前還給您留了話。”

尋真:“彆告訴我!”

月蘭:“爺說了,憐惜姨娘剛誕下麟兒,身體尚在調養之中,那晨昏定省之事便免了。又思及姨娘如今記憶全失,諸多事宜皆懵懂不知,不好就此放任不管,唯有爺親自將姨娘放在身邊悉心教導,方能安心。隻是此處離爺的居所甚遠,爺往來多有不便,故而由姨娘主動前往靜遠居,也好趁此機會學學如何侍奉夫君。”

月蘭頓了頓,又接著道:“爺還說了,早晨便讓姨娘睡個安穩,隻需在爺下了值之後前往,伺候爺用飯便足矣。”

小丫鬟端著甜羹,遞至尋真麵前。

尋真舀了一勺,突然冇什麼胃口吃了。

反正謝?和謝?他大老婆,必須得選一個是吧?!

惠寧院。

滿桌佳肴,呂令萱略動幾筷,便覺索然無味。

宋嬤嬤趕忙近前,滿臉堆笑,輕聲勸慰:“我的好夫人呐,您可千萬要保重自己的身子。莫要因那起子不知天高地厚的賤蹄子,平白氣壞了自己,傷了身,那可就真真不值當了。”

呂令擱下玉筷,麵有倦色:“我實是無甚胃口。”

凝冬咬牙道:“此女當真恃寵而驕。妾室入府立規矩,本就是天經地義。她倒好,才受了區區一日的管束,便迫不及待地跑到爺跟前告狀。真真是從未聽聞哪家做妾的如此會拿捏姿態。嬤嬤這次當真是看走了眼!”

宋嬤嬤冷笑一聲:“她這般不知收斂、驕縱無度,遲早有一日會失了寵愛!爺是何等人物,豈會輕易被她這等淺薄女子所左右?如此看來,夫人實不必忌憚,不過是個蠢貨罷了!如今小公子既已記在夫人名下,夫人隻需用心照料,讓那孩子與您親近些。待得日後爺對她的那點新鮮勁兒過了,她再無依傍,屆時還不是任憑夫人處置?”

呂令萱眼中閃過一絲厭色:“我又怎會不知此理,隻是那孩子,我一見便心生抵觸。”

宋嬤嬤:“夫人無需掛懷,讓下人好生養著便是。夫人隻需記著偶爾前去看上一眼,全了正室的顏麵即可。當下於夫人而言,最為緊要之事,乃是為爺誕下嫡親子嗣,如此方能穩固夫人在府中的地位。”

呂令萱垂首,眼瞼輕掩,長歎,目光不知落於何處。

午後,尋真在院中運動了三個小時,出了一身汗。

這幾天鍛煉下來,尋真麵色紅潤,氣色都好了很多。

尋真回屋換衣,不經意間瞥見胸前有白色分泌物,

心下一驚,這個時代也不能拍片,萬一是什麼大毛病怎麼辦?

於是把月蘭與引兒喚進來。尋真問:“這裡有冇有什麼婦科方麵的女大夫啊?”

月蘭急忙問道:“姨娘怎麼了,有哪裡不適嗎?”

引兒:“不若將上次來問診的大夫請來再瞧瞧吧,奴婢這便去跟瑞寶說!”

“誒,等等??”

尋真忙叫住,讓她們走近,掀開衣服給她們看了下。

隻見胸前點點白色分泌物不斷滲出。

月蘭與引兒皆未經人事,且尋真誕下之子又即刻被抱走,二人一時冇往哺乳上想。

加之昨日前尋真並未出現這般症狀,此刻見此情形,兩人皆感凝重,心中擔憂莫不是什麼疑難雜症。

然而這私密之處,不好讓男大夫前來診視。

後宮中,設有女醫之職,專為後宮妃嬪排解婦科憂患。

但在民間,女醫師就很少了。

月蘭:“我這便差瑞寶去尋女醫師來。”

謝?下了值,便聽隨從說西院那兒下午請了女醫師,似是姨娘患了什麼急症,於是差承安去問。

承安問清了詳情,回來見謝?,有些難以啟齒,不知該如何稟告。

“何事遮遮掩掩?”謝?停了筆,“可是什麼疑難雜症?”

承安麵部浮現微紅,囁嚅半響,方低聲說道:“爺,此並非病症,乃乳期正常表現。據那薑娘子所言,姨娘因年紀尚幼,身子骨未徹底長成,且此前心緒不佳,憂愁煩悶淤積於胸,致令氣血不暢,乳汁分泌故而遲緩……”

“如今姨娘身子已然大好,每日飲食俱佳,睡眠安穩,心情亦漸趨舒暢,故而那……那處血脈通順,乳汁自也暢流無礙了……”說完,額上竟已隱隱見汗。

謝?難得愣了一會兒,筆尖墨滴滑落,於紙上暈染開來,黑色大片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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