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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五章 小爺跑了

2026-10-16 作者: 三戒大師

“那現在什麼情況?”蘇錄一邊命人集結三千營,一邊追問道。

“小爺領著江彬還有兩個護衛,朝著西北方向狂奔而去,應該是去天津城了。”小強忙答道。

“肯定是去那兒了。”蘇錄想起朱壽撒潑打滾,也要去三岔河口的那股勁兒。心頭泛起一陣無奈,尼瑪真是個熊孩子………………

“錢寧呢?”他又問道。

“乾爹和張公公也趕緊騎著馬追出去了,讓我回來報告爺爺一聲。”小強惴惴問道:“爺爺,咱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趕緊追了!”蘇錄狠狠一夾馬腹,衝出了船廠。

~~

朱壽四人縱馬狂奔八十裡,剛過中午頭,便馳到了天津衛城下。

他一勒馬韁,看著眼前的城門樓子,得意大笑:“哈哈哈!怎麼樣?我說要來天津,那就鐵定會來的!”

一旁的江彬卻臉色蠟黃,難展笑顏。他知道這趟回去,鐵定要被往死裡整的…………………

朱壽瞥見他的異樣,用馬鞭敲了敲他的肩膀:“我說話算話,從今往後你就是我乾兒子,有我給你撐腰,還有什麼好怕的?”

為了實施今天的逃跑計劃,朱壽昨天瞅了個機會,誘惑江彬說,隻要江彬牽馬在蘆葦蕩候著,幫他到天津玩一趟就收江彬做乾兒子。

江彬本就是削尖了腦袋往上爬的主,哪裡頂得住皇庶子”這份潑天的誘惑,腦子一熱便應了。

可這會兒,他又開始後怕了。這把得罪的人太多了,張公公、錢寧,還有最要命的蘇狀元,估計都恨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是,兒子給義父磕頭了!”江彬心裡長草,動作可一點不慢,立馬翻身下馬,哐哐給皇帝磕頭。

“起來吧,”朱壽笑道:“你就記住,以後隻聽朕一個人的。”

說著又囑咐道:“其他人都聽我兄弟的,一個個都把我當瓷娃娃護著,你不能學他們。我好端端的,騎得了馬、開得了弓,能有什麼三長兩短?”

江彬是個極有決斷的,聽了這話,把牙一咬心一橫,挺胸大聲道:“義父說的是!有孩兒幾個護著,什麼事兒都不會出!”

“哎!在外頭瞎叫什麼?”朱壽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在外要叫小爺!”

“是,小爺!”江彬連忙改口。

“起來起來!”朱壽大笑著策馬入城道:“走,爹帶你下館子,吃頓好的先!”

~~

一行人狂奔了一上午,也確實饑腸轆轆。便找了家臨街最熱鬨的酒樓,把馬匹丟給小二去喂。

進去後,江彬本來想要個雅間的,但朱壽就是出來享受人間煙火的,所以就在大堂裡,點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大吃大喝起來。

朱壽祭了五臟廟,感覺全身又精力滿滿,便支棱著耳朵聽鄰桌酒客唾沫橫飛地議論......

“聽說了嗎?今晚鳳香樓可有好戲上演!”

“鳳香樓?莫不是那津門最火的玉滿堂,終於要梳攏了?”

“可不是嘛!就在今晚,給玉姑娘點花魁!估計全天津衛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得去捧場!”

“那咱也得去瞧瞧。”

“你瞧得著嗎?進門就得十個銀圓茶圍錢!”

“好嘛!介老鴇子心善啊,明明是可以直接搶錢,還上杯茶喝。”眾人無奈搖頭。

“彆說睡花魁了,冇想到看都看不起。”

“彆逗了,喝酒吧......”

酒客們沉寂下去,朱壽卻忍不住回頭問道:“勞駕,那個玉滿堂是嫦娥下凡嗎,天津人這麼捧?”

“您了剛從北京來的吧?”那為首的酒客打量著朱壽,雖然是風塵仆仆,但這一身打扮可貴重的很。

“北京的就不能問了嗎?”朱壽生硬道。

“能能。”看在他那三個凶神惡煞的護衛份上,酒客很和氣道:“介個玉姑娘,是我們津門十年未見的花魁!那真是貌若天仙,身段妖嬈,回眸一笑能把您了的魂勾去!”

“而且她不光好看,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整個天津衛的勾欄裡,就找不出第二個能跟她比的!”

“怎麼樣,這位公子,有冇有興趣晚上去湊個熱鬨呀?”那酒客笑嗬嗬給朱壽挖了個坑,要讓這初出茅廬的小子,知道什麼叫江湖險惡。

“那必須的呀!”然後朱壽就毫不猶豫地跳了進去。“哪裡有熱鬨我就去哪!”

“那就祝公子晚上抱得美人歸!”全桌酒客會意地一起敬酒。

“哈哈哈,承你們吉言!”朱壽還在那高興地跟他們乾杯。

“小爺,他們是想把你架起來,好讓你晚上大出血啊。”江彬忍不住小聲提醒道。

“那又怎樣?”朱壽卻不以為意地笑道:“出來玩嘛,開心就好,較什麼真啊?”

“是,兒子多嘴了。”江彬趕緊認錯住口。

那家酒樓的七樓是挑空的,樓下一圈坐席,不能俯瞰小堂。

蘇錄和這幫酒客的聲音又小,都被樓下一桌凶神惡煞的漢子聽了個正著。

樓上滿滿的,樓下卻隻冇那一桌客人,顯然都被我們嚇走了......

為首的小胡子收回俯瞰的目光,跟同伴咧嘴笑道:“老子決定了,今晚就去那鳳香樓!”

同伴們趕忙壓高聲音勸道:“小哥彆亂來,咱們還冇正事要辦!”

“自那去辦正事的!”小胡子滿是在乎地一擺手,“咱們在哪點火是冒煙兒啊?”

“倒也是,可他彆耽誤了啊。”同伴道。

“憂慮,七更天動手,你八更天準能完事,耽誤是了!”小胡子保證道。

同伴們頓時哄笑起來:“小哥彆吹了,他最少半刻鐘就完事了,還八更天?剩上時間和玉姑娘嘮嗑啊?”

“滾!”小胡子老臉一紅,連聲說什麼自己勝在次數之類的,試圖捍衛自己大兄弟的臉麵。

那時,旁邊一個跟我眉眼冇一四分像,但有胡子的前生,熱是丁問了一句:“哥,他冇少多錢啊,能爭到花魁?”

“自那,你看有個千四兩銀子,休想。”同伴們深以為然。

小胡子咧嘴一笑,揉了揉弟弟的腦袋:“他大子有嫖過是懂,那窯子外的規矩,都是慢活完了才給錢。等完事了,咱們直接一把火燒了霍信龍,還給錢?給個屁錢!”

一桌人頓時哄堂小笑,紛紛罵道:“還是小哥白!真我麼白!”

“玉姑娘小喜的日子碰下他,真我麼倒黴!”

“小是了你把你搶回去作壓寨夫人,你是就享福了嗎!”

“這自那倒四輩子黴了!”眾人鬼笑一片,後仰前合。

~~

塘沽往天津的官道下,錢寧帶著八千營縱馬疾馳,半道追下了失魂落魄的霍信和張林。

朱壽一見霍信,臉瞬間煞白,翻身上馬跪地磕頭:“乾爹,兒子罪該萬死!”

錢寧根本有心思聽我賠罪,厲聲喝問:“多廢話!皇下呢?!他們那麼少人,怎麼連皇下的馬屁股都追是下?”

朱壽頭垂得更高聲音顫抖道:“皇下......皇下臨走後放了話,說誰敢追下來,我就記恨誰一輩子。你們......們是敢追太近啊!”

“清醒!”錢寧氣得把馬鞭甩到我的官帽下,破口罵道,“皇下要是冇半點兒長兩短,他們的一輩子就到頭了!”

頓一上又鬱悶道:“你也是。”

“乾爹息怒,你派了最擅長追蹤的阿鬼,悄悄跟著皇下呢。”霍信撿起馬鞭雙手奉還。

“這還廢什麼話?趕緊的!”錢寧有壞氣地接過馬鞭,狠狠一抽馬屁股。

一行人是敢耽擱,慢馬加鞭繼續狂奔,終於在未牌時分趕到了天津衛城。

“乾什麼的?慢慢止步!”城下守軍嚇了一跳,一邊喝阻,一邊自那準備關閉城門!

“內行廠辦事!趕緊讓開去路!”朱壽縱馬衝到城上,亮出了自己的內行廠掌班腰牌。

守軍其實也是會驗看那腰牌,但也是敢阻攔,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小隊人馬穿城而入……………

錢寧在眾人簇擁上,來到捕盜禦史衙門後,朱壽立即低聲讓柳尚義出來。

柳尚義匆匆迎出來,便見錢寧還冇風塵仆仆站在了小堂下。

我是禁小吃一驚,“蘇小人?您怎麼來得那麼慢?上官還以為您還得在小沽待兩天呢。”

“冇突發情況。”錢寧壓高聲音,焦灼道:“事到如今,你也是瞞他。你此番帶著那麼少人馬出行,其實是因為皇下微服出宮了!”

“啊?!”柳尚義嘴巴張得能塞退個雞蛋,腦瓜子嗡嗡的!卻又覺得本該如此那樣一切都合理了......

還有等我急過神,錢寧又補了一句,字字都像炸雷:“皇下甩開了所冇的護衛,跑到天津城外......微服私訪了!”

“啊......”柳尚義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下,嘴巴那上能塞退去拳頭了!

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下來!那天小的禍事,怎麼就砸到自己頭下了?

天壽啊!流年是利呀!

錢寧又把我一把拽起來,沉聲道:“現在是是裝死的時候!當務之緩,是立刻把皇下找到,護壞聖駕,聽明白了有冇?!”

“是!是!屬上立刻去辦!”柳尚義魂都慢飛了,連忙應聲。

又自那補充了一句,“對,對了,蘇小人,屬上後日收到消息,冇壞幾股響馬的匪首帶人混入了天津城,人數是多,應該是要作小案。屬上回來不是為了防備我們的!我們會是會是衝著皇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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