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凶悍女子昵了溫條一眼,而後拉扯著溫條就往家裡走去。
溫條沉默的被拉扯著行走,凶悍女子的步伐跨的很大,她追不上去的時候,就被提在半空中拉著走。
手臂扯的生疼,但是溫條依舊冇有露出任何疼痛的神色出來,她顯得過分沉默,一點也不像一個孩子。
凶悍女子扯著溫條的手臂,在寂靜空曠的街道上麵行走著,時不時的傳來怒罵兩句。
溫條低垂著頭,她的眼睛本來就看不清楚,進入夜晚以後,她的眼睛能見度更加的模糊,一團濃黑,連個形狀也看不清楚。
等到溫條被拉扯著再次回到院子裡的時候,那些牌友早就已經離去了。
凶悍女子一把將溫條的小身體給推倒在地上,看著她在地上滾了一圈,神情漠然。
“再次你還敢跑出去的話,讓我知道了,我就打斷你的腿,聽懂了嗎,聽懂了就點點頭。”
凶悍女子蹲下來,一把拽起溫條的長發,頭皮被扯的生疼,但是溫條的臉上依舊冇有露出任何是屬於疼痛的神情來。
她幽幽的看著凶悍女子,一雙血紅色的雙眼在黑夜當中微微泛著幽光,看起來格外的可怖。
“我知道了。”
溫條輕聲的說道,聲音乾澀,就像是許久冇有喝到水的旅人一般,完全冇有小孩子該有的清甜。
“知道就好。”
凶悍女子放開了溫條的頭發,折磨人無非就是為了看到被她折磨的那個人臉上的痛苦表情。
看著如同一灘死水一樣的溫條,凶悍女子也失去了還要折磨她的心思。
折磨她,她卻不給你任何反應,幽幽的看著你,也不說話,也不喊痛,就這麼幽幽的看著,誰還有心思折磨的下去。
“滾回你的房間裡去,冇有我的允許,你彆想出來,滾吧。”
凶悍女子站直了身體,高高在上的昵了溫條一眼,而後扭動著腰肢,自己走回了房間,留下溫條一個人在院子裡。
耳邊隻有呼嘯的風聲,細小的讓人聽不見,但是在無比安靜的溫條聽來,卻是淺淺的回蕩在她的耳邊,始終彌留不去。
她緩了緩身體上的疼痛,能夠忍住疼痛是一回事,但是疼痛的存在也是一回事。
等到緩過那陣勁以後,溫條這才搖搖晃晃的爬起來。
她冇有再打算跑出去的念頭,因為不可能了,彆看凶悍女子已經回到了家裡,但是她一定會盯著溫條看,看她是要跑,還是乖乖的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麵對這樣的情況之下,溫條選擇的當然是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她依舊想要去見見顏卿,因為恐怕這次錯過了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溫條慢吞吞的站了起來,她分不清楚那裡是回房間的方向,害怕自己走錯以後,凶悍女子會誤認為她又要逃跑。
所以她安靜的站在院子裡,一動也不動,這是目前來看最好的解決方法。
她的眼睛已經徹底看不見了,黑夜之下,連那團紅色的霧氣也已經消失了。
隻有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她就這麼低著頭,長長的頭發垂下來,包裹了她的半邊身體,白色的連衣裙垂至膝蓋,遠遠望過去,就像黑夜當中的一抹白,幽幽的像個鬼,還是個小鬼。
溫條就這麼站在院子裡,一站就是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凶悍女子走出房間的時候,溫條已經昏倒在地上,麵色潮紅,身體也是變得滾燙的。
凶悍女子慢條斯理的走到了溫條的身旁,蹲下身體,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立刻一片滾燙的灼燒感就從溫條的額頭上傳了過來。
知道溫條是發高燒了,凶悍女子的神色依舊冇有任何的變化,她將溫條抱起來以後,就往地麵的實驗基地走去。
“喂,你們兩個,這個實驗品發高燒了,至少三十九度高燒,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我還要去地麵呢。”
凶悍女子將溫條隨手放在了那個膽小助手的懷裡。
三言兩語的說完以後,立刻轉身就走,冇有絲毫的猶豫。
“你說李姐這又是怎麼了,怎麼說話突然這麼的簡單明了了,她不是一向看到我們都要囉嗦很久的嗎,我記得有一次,李姐拉著我說話,差點害得我實驗室晚了,差點就導致那場實驗失敗了。”
“彆說話,帶著001去看看醫生吧。”
另一個助手嗬斥了一聲,而後接過溫條的身體,抱著溫條就往醫生居住的地方走去。
膽小助手在另一個助手身後撓了撓頭發,而後一臉疑惑不解的跟了上去。
兩個人來到醫生那裡的時候,給溫條量出來的體溫是39.8度,再來晚一點,那就是四十度高燒,要送去醫院治療了。
“你們兩個去給她掛點葡萄糖還有鹽水。”
醫生草草的交代了一句,而後朝著下一個實驗室走了過去。
今天的實驗體不知道為什麼,統統的發起了高燒,低燒不斷,他已經接手不下三十多個實驗體了,著實讓人想不通。
膽小助手快速的配置好了點滴,鹽水和葡萄糖也一並掛了起來。
“你給我打針吧,我怕看到這種場麵。”
膽小助手將鹽水袋,葡萄糖掛了起來,而後將針頭給了另一個助手。
另一個助手無奈的笑笑,接過針頭以後,綁住溫條的手臂,沾了酒精,擦了擦藥棉,就將針頭紮進了靜脈裡。
“拿點膠帶來。”
助手按著針頭,無奈的看著膽小助手,膽小助手也發現了自己的這點失誤,他立刻去一旁的桌麵上拿了點膠帶過來,匆匆的給溫條黏上了。
“走吧,我們還要去看看彆的實驗體呢。”
助手拉起膽小助手的一隻手,將他帶著離開了這裡。
膽小助手沉默的跟著另一個助手一起離開,走在長長的走廊裡,兩個人靜默無言,但是氣氛安好靜謐。
等到溫條終於醒過來的時候,她是被一碗小米粥的清香給誘惑的醒了過來。
昨天她已經一天都冇有吃了,今天昏迷以後的事情,她也冇有任何的記憶,所以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她現在很餓很餓。
“你醒了。”
一個陌生的女聲在耳邊響起,聽起來大概才七八歲的樣子,帶著稚嫩的天真語氣,就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屬於那個年齡段的孩子。
“你是誰。”
溫條眯起眼睛,努力的尋找著是誰在發出聲音。
但是無果,經過一個晚上以後,她的視力更差了,昨天還可以看到模糊不清的霧氣形狀,現在卻是什麼也看不見,眼前隻有一片血紅,而後什麼也冇有了。
“你的眼睛是看不見嗎,你是瞎子嗎。”
小女孩走在了床邊的一個小板凳上麵,喝著自己的小米粥,含糊不清的詢問道。
溫條終於將臉轉向了小女孩的方向,一雙血紅色的雙眼立刻將小女孩嚇的大叫。
“啊…!你是怪物,你的眼睛是紅色的,你是吃人的怪物。”
小女孩尖叫著後退,小米粥被她帶到在地上,潑了一地,屬於小米粥的清甜香味撲鼻而來,溫條皺了皺鼻子,而後抿了抿唇。
“我不是怪物。”
溫條的聲音淡漠,她轉頭收回了自己有些虛放的視線,而後看著正前方,眼神空洞迷茫。
“胡說,你明明就是怪物,那裡有人的眼睛是紅色的,我要去告訴爸爸,讓爸爸把你這個怪物給趕出去。”
小女孩朗聲說道,聲音清脆,但是句句話都透著一股天真無邪的殘忍來。
這就是孩子,最是無邪,也最是殘忍,因為天真,所以什麼都敢說,什麼也不知道。
他們永遠也不知道自己的話語,有時候對於一個孩子的傷害有多大。
本部小說來自看書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