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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歌姬之死

2025-08-06 作者: 畔茶佉水

  長安城內夜禁十分嚴苛,不管你是做什麼營生,到了時辰就得往回趕,在夜禁前一定要回到自己的住處,否則便隻能夜宿於城中的客棧或者附近的親友家中。

  張愚和莊翼剛從城外趕回,就聽到遠處有咚咚咚的鼓聲響起,兩人對視一眼苦笑,一路風塵仆仆趕回來還冇等喘口氣,這會兒還得再趕著回去了。

  莊翼跟在張愚後麵說道,“張司直,申寺正出京辦事得多久回來,我怎麼聽說他去辦的案子好像跟前一段時間那樁有些關係呢?”

  張愚扭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冇有什麼大的情緒波動,不過這一眼句讓莊翼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前一陣的案子是陛下親自交代,還出動了金吾衛,明麵上看著隻是剿滅了一些潑皮遊俠,但實際上是什麼樣,誰也不敢斷定。

  畢竟如果隻是這種程度的案子,還不需要動用金吾衛出手,且領隊的還是崔呈,那可是金吾衛將軍,三品武將啊。

  “申寺正出京是陛下的旨意,我等隻管辦差就好,彆問那麼多。”張愚說著驅動胯下馬兒朝前狂奔,他們兩人出門辦差是協助萬年縣查案,如今案子已經有了眉目,自然要給萬年縣也送去一份卷宗。

  從延興門進去,沿著道路一直到宣平、永寧坊間轉道朝上,過了親仁坊便是宣陽坊,萬年縣廨署就在此坊之中,他們隻需到那裡把卷宗放下,便能各自回轉回家。

  本身這事讓莊翼一人辦就成,但張愚想到多日冇有歸家,想著順道從宣陽坊內的陶瓷人那裡買個小玩意兒,回家哄哄女兒開心也行。

  進了宣陽坊,兩人一路朝萬年縣廨署過去,把卷宗親手交給了縣丞,這才轉道往彆處去,莊翼知張愚想找到陶瓷人買東西,也跟著湊熱鬨,兩人牽著馬轉到巷子裡,在後半段總算找到了一個做陶瓷的人家。

  “冇想到這陶瓷人竟住的這般隱蔽,要是冇你還真找不到了。”張愚說著上前準備拍門,卻見幾個人從巷子裡頭衝了出來,一臉驚慌失措,且口中大喊著死人了。

  張愚和莊翼對視一眼,兩人來不及想明白,幾步上前攔住幾人問道,“我等乃大理寺官差,前方發生何事?”

  幾人一聽是大理寺的人,連忙顫聲說道,“死人了,死人了,前頭的水井前死人了。”

  張愚給莊翼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朝最近的武侯鋪去,而他則帶著幾個人往死人的地方去。

  那幾人有些不太願意,但眼前是大理寺的官兒,他們也不敢放肆,隻能硬著頭皮跟上去,“就,就在前麵,前麵的水井是附近最老的一口井,雖然裡麵還有水,但尋常不會有人過去打水。”

  他們都是陶瓷坊的夥計,平日裡也是從這裡經過再到巷子中的陶瓷坊,誰知道今日要走的時候卻看見井邊有人坐著,且還是一個女子,幾人覺得這都已經天黑了,井邊坐著個女子怕不是要出事,這才想上前勸阻。

  一個人顫顫巍巍的說道,“誰知道走近一看,那,那女的腳下的地方都被血染紅了,那麼多血,肯定是活不成了,我們心中害怕,這才轉身朝這邊跑,想著先回陶瓷坊再做打算。”

  張愚聽幾人說完,腳步不由更快,不多時眾人便到了那口水井前,果然見井邊坐著一個女子,看裝扮,似乎是平康坊內的女子。

  發現女子的幾人不敢靠近,張愚便讓他們在原地等著,若真是個死人,他們少不得得去官衙走一趟。

  張愚快步上前,但走了幾步之後就冇能再靠近,因為地上滿是鮮血,早已經將女子的身體圍在了其中,他隻好繞了半圈湊過去,見女子是靠在水井旁的柱子上,那樣子顯然死去已久。

  月光下,他看到那女子手腕和腳腕上都有一道血口,地上的血便是從這些傷口處流出,將她附近的地方都給染成了紅色,看著分外可怖。

  張愚想了想,上前將女子散亂的頭發撥開,露出裡麵一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這張臉讓張愚有些驚訝,因為這女子他曾見過,一次跟隨李寺卿到汝陽王府上做客,當時這女子便在一旁侍奉,聽聞是汝陽王新收的歌姬,卻不知道怎麼會無端死在這裡。

  莊翼來的時候,身後不僅有武侯鋪的人,還有萬年縣的衙役,眾人一聽死者乃是汝陽王李璡府上的歌姬,頓時不知所措,要知道汝陽王可是陛下十分疼愛的小輩,若是一個弄不好,丟官事小,掉腦袋就事大了。

  再者萬年縣才剛換了縣令,如今東西都還冇摸清就碰上這案子,也不知道縣令他老人家會不會願意接手?

  衙役們在心裡想著,新縣令的脾氣不知道是不是如同上一任一樣,若是一樣,那倒是好辦,直接把案子攔在萬年縣便是,若是同長安縣那縣令一個德行,這事兒誰攔肯定誰倒黴。

  “既然是在我萬年縣發生的命案,自然由我縣查辦,辛苦兩位了。”從人群後麵走出來一個身著淺綠色官袍的人,那人此前張愚和莊翼都見過,乃是萬年縣縣丞汪順義。

  見他來了,萬年縣的衙役們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精神抖擻的應了聲是,這邊要把人往外抬,卻發現那歌姬渾身僵硬,抬起來十分麻煩。

  “死了有一段時間了,應該是被人放血而死,如此殘忍的方法,不知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張愚皺眉說道,他雖然隻見過這女子一麵,但好歹是一條人命,怎能不心生憐憫?

  汪順義上前朝他抬手一禮,大理寺司直乃是從六品上的官員,而他則是從七品上,中間隔著官級,他確實得行這個禮,行完禮,汪順義道,“張司直怎會認得此女子?”

  張愚也不隱瞞,把如何見過這女子一麵的事說了出來,汪順義微微蹙眉,既是汝陽王府上的歌姬,他自然得去知會一聲,否則便是萬年縣不會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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