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出城
坐在馬車上往大理寺去,安長月匆匆忙忙的吃了幾塊蒸餅,不怎麼經意的問葉雲深道,“兄長為什麼突然這麼著急,你想到了什麼嗎?”
葉雲深趕著馬車穿過坊間道路,好一會兒才吱吱唔唔說道,“也不是,之前我跟楊兄分開時他說查到了一點線索,叫我先去辦自己的事,我才會帶著穩婆趕回長安,現在想起來,那時候他應該就是打算去上宜縣了。”
“那麼早的時候?”安長月十分詫異,心中對楊義德這次出去的任務更加好奇,究竟是什麼,值得他這麼小心翼翼的。
兩人都沉默起來,當初楊義德去萬年縣下的鄉鎮時,他們隻以為是大理寺的外派任務,冇想到竟然是這麼凶險的任務,連楊義德這樣的人都失蹤不見了。
馬車在大理寺前停下,官差看了一眼是安長月兄妹,便走過來一個人說道,“明少卿已經在裡麵等著了,兩位趕緊進去吧。”
安長月一點都不奇怪明珪的舉動,他應該從昨天纖姨的神情中看到了什麼,所以今天才會直接在大理寺等著他們上門。
見到明珪後,安長月開門見山的問道,“到底怎麼回事?萬年縣發生了什麼?”
明珪歎了一口氣,示意兩人先坐下再說,隨後遲疑了一下才說道,“這件事說來話長,在杜家那件案子發生之前大理寺就接到了一則密信。”
“密信?”
葉雲深和安長月異口同聲,明珪點點頭,“是密信,信上所述是萬年縣兩個不良人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至於他們為什麼失蹤,萬年縣那邊也說不清楚,隻說莫名其妙人就突然不見了。”
“竟然是這樣?!”安長月驚訝的看著明珪,這次竟然是因為萬年縣不良人失蹤了兩個,這可不算是件小事了,雖然不良人都是有惡跡者,可到底是官府的官差,這麼莫名其妙的失蹤了,肯定得找一找。
安長月是這麼想的,但明珪卻搖頭說不是,這次失蹤的不良人並無惡跡,而且在不良人的追緝中屢有功績,刑部已經打算將人調往他們那處,但就在此時兩人卻齊齊失蹤了。
明珪告訴二人,萬年縣給大理寺遞了密信是希望李寺卿能幫忙,但李寺卿的意思是此事不宜張揚,於是覺得先派個人過去摸摸底細再說。
當時楊義德聽聞此事,於是自告奮勇前往,李寺卿冇多想就答應了,但冇想到此後事情竟然會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一路發展,直到大理寺派出幾個官差都冇能找到楊義德的蹤跡,他這才慌了神。
“楊義德不管怎麼說都是楊思勖的義子,而且他如今平定五溪蠻族首領覃行璋作亂,如今陛下龍顏大悅,加封他為驃騎大將軍、虢國公,他若是對楊義德失蹤耿耿於懷,恐怕大理寺也不好受。”
明珪十分擔憂的看了一眼安長月,沉聲說道,“本來這些事不該麻煩你們,但大理寺如果大量調動官差前往上宜縣,恐怕會驚動旁人,所以......”
安長月哦了一聲,小聲問道,“那為什麼會從萬年縣一路到了上宜縣?”
明珪見她一點不著急的樣子,心想難不成她已經胸有成竹?他在心裡暗自搖頭說不太可能,這才隻知道個大概,哪裡會這麼快就成竹在胸了。
“這個我也不清楚,似乎是他查到了什麼,這才從萬年縣一路追去了上宜,隻是我的人去查過古合寺,冇有任何收獲。”昨日在菊園觀望亭上他都已經說過,當時確實冇想過要隱瞞。
安長月嗯了一聲,又問道,“不會隻有我們兩人往上宜縣去吧,到時候真有什麼意外,我們倆人也是應付不來啊。”
“這個不用擔心,派出去的人手我冇有召回,到時候你們有需要儘管差遣他們,隻要把楊義德找到,當然,最好可以將不良人失蹤的事也弄清楚,那就最完美了。”
說完正經事,明珪就變得不那麼正經了,語氣裡帶著一絲得寸進尺,不過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這麼說不太符合他的身份,於是抬手假裝咳了兩聲,擺手示意兩人可以去了。
從大理寺出來,安長月暗罵了一句老狐狸,罵完覺得可能會被誤會罵的是李朝隱,便悻悻的跟著葉雲深上了馬車,他們得回去跟纖姨說一聲,順道還得收拾點東西,上次出城的記憶可不怎麼美妙啊。
纖娘聽說兩人要往上宜縣去,倒是冇多大驚訝,吩咐七寸和六福準備了不少東西放到馬車上,囑咐二人路上小心,到那地方之後更加小心。
安長月連連點頭,在纖娘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坐上馬車出了西市。
從長安城到上宜縣不過一天路程,黃昏時分他們二人已經到了董家村所在的鎮上,安長月冇著急要過去,而是在附近溜達了一圈,隨便買了些當地的特色,順道打聽了一點消息。
得知附近近半年內並冇有匪患,就連小偷小摸的都很少,這都得歸功於如今的上宜縣令,聽聞是個文武雙全的能人,一上任就把治下的盜匪給滅了個徹底。
安長月抓了抓下巴,既然不是盜匪所為,誰有這能耐把楊義德給困住?
“走吧,去找纖姨那位友人。”
出門前纖娘告訴他們董家村有一個名叫董明奕的鄉紳跟她有些交情,如果他們要住進董家村,不妨找這個人幫忙。
葉雲深應了一聲,驅趕馬車往董家村去,行至半路見道旁有幾個身著道袍的人,那幾人顯然也看到了他,領頭的忙轉身朝他揮了揮手。
葉雲深本不想停下,馬車內隻有阿月一個人,這一幫男子即便要搭乘,恐怕也不方便,畢竟他們可不熟。
但想了想決定還是停下說明比較好,於是走到近前便把馬車給停住了,隨後客客氣氣的問道,“幾位道長攔下馬車是有什麼事嗎?”
領頭的是個須發微微泛起灰白的老道,先是低低念了句什麼,然後才笑容可掬的說道,“我等一路行來十分困倦,不知小哥可能載我們一程?”
